可飘哥的新手村老窝内,却躺着上亿存款。
换你,你不回去薅一把?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回去!’
且不说那负剑少年寻不到人后,会不会直接打上长阳山。
更重要的是,飘哥压根不认识此人,不晓得对方为何会杀自己。
也就是说飘哥根本不知道是谁针对自己布下杀局。
‘万一幕后之人在长阳山那边也有布置,我莽莽撞撞的直接回去,别存款没拿到,反惹一身骚,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按理来说,这等情况下,何胜其实应该先观望一二,但实在是善财难舍,谁让那是过亿存款呢?
‘需得想个妥当的法子。’
何胜心中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当中记载了一门《血肉脱胎术》。
顾名思义,这是一门可以调整身形,容貌,乃至变幻气息的秘术。
‘我可以修习此秘法,以之改头换面回去查探一下情况,再临机决断。’
这般想着,何胜看了一眼刻漏中的信息。
【当前可支配修行总时长:一年七月十六天】
‘我只要花一二时间将此秘术入门,再投入些通用修行时长,此秘术当能大用了吧?’
一念既定,何胜循着飘哥记忆中的样子,将玉简贴于眉心,开始参悟起《血肉脱胎术》来。
第十三章 好大哥
万寿潭潭底,
闭目调息的叶绍宸睁开眼来,一身法力复又充盈。
他神识大张之下,就感到匍匐在水府大阵之外的老龟。
叶绍宸对这妖兽主动从水府中出来有些诧异,但也没急着上前,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沉入潭底的千足蜈蚣尸体,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蠢恶之辈,死了还要脏污潭水,真是秽物!’
叶绍宸对这千足蜈蚣甚为厌恶,竟也不管其尸身,径直朝着老龟而去。
星背玄龟见那少年近前来,心头也是咯噔一下,颇为忐忑。
它不知对方是何性情,连忙将庞大的身躯伏得更低,几乎要贴到潭底的泥沙上,做出十足的臣服姿态。
“你这玄龟倒是个识相的。”
叶绍宸到了近前,见老龟这副姿态,倒是觉得颇为顺眼。
老龟闻言,连忙借坡下驴,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惶恐:
“上修驾临小妖水府,小妖不胜荣幸,特献上水府内珍藏的千年椒图灵珠,还请上修笑纳。”
叶绍宸随手接过玉盒,对所谓的千年椒图灵珠也不是太在意,于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灵材罢了。
反倒是听闻老龟所言,其眉头微皱,有些失望道:
“这水府竟不是什么前人藏宝秘府?只是你这玄龟的巢穴?”
他之前见这星光水壁阵法精妙,又见阵法隐而不发,还以为是哪位前代修士遗留的洞府,本指望着能寻得一二好宝贝,献给师尊贺寿,没想到竟是个妖兽巢穴。
星背玄龟何等精明,见他这副神色,心中顿时一动,晓得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上修明鉴!”
老龟连忙道:
“这水府确是老龟我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修行之所,粗陋得很,入不得上修法眼。
不过...若说藏宝秘府,我们天都山内,还当真有这样一处地方现世!”
叶绍宸闻言,眼中失望之色瞬间一敛,饶有兴致道:
“哦?仔细说来。”
老龟见叶绍宸果然感兴趣,只觉自己一条命多半保住了,当下继续道:
“此事说来话长。
就在几年前,北面的黑藤岭突现宝光,惊动了天都山内的一干二阶妖兽。
老龟有幸也去掺和了一番,发现宝光现世之处乃是一处小型秘境存在。
...”
星背玄龟说得仔细,叶绍宸听得认真。
到最后,这一人一龟竟是结伴同行,出了万寿潭后,往黑藤岭方向去了。
......
数日后,
长阳山,
云雾缭绕,灵机盎然。
这处昔日徐家的宗族传承之地,如今已被何家经营得好似铁桶一般。
主峰之上,阵纹流转,却是何家布设的守护大阵。
一道青光自山外而来,穿过了山中迷雾与大阵的守护光罩,稳稳落在主峰的山腰处。
光芒敛去,现出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白净,却透着一股常年混迹市井的圆滑与精明,正是掌管何家外采大权的何毅阳。
何毅阳乃是族长何胜的亲兄长,故而哪怕只是四系杂灵根的下等资质,却也靠着海量的资粮,把修为生生堆到了炼气后期。
更凭借这层血缘关系,被何胜赋予外采的肥缺,在族中的地位亦是极高。
往日里,何毅阳大半时间都窝在下江坊中,在那烟花柳巷、酒池肉林里打滚。
可今日,却神色匆匆的赶回了长阳山。
只见他脸色难看得吓人,阴云密布,仿佛随时会降下暴雨般。
刚踏入自己的别院,一阵丝竹管弦之声便扑面而来。
院内花香袭人,七八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妾室正围坐在一起嬉笑打闹,
见到何毅阳回来,顿时像是一群见到了主人的蝴蝶,蜂拥而上。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郎君,今日怎这般早?奴家刚学了一支新舞,正想演给您看呢。”
“老爷,尝尝这刚冰镇好的灵果。”
...
莺莺燕燕,软语温存,若是往常,何毅阳早就笑得眯起了眼,左拥右抱,沉醉在这温柔乡里了。
毕竟,为了养这一院子的娇妾,他不知从族中公账上克扣了多少灵石。
可今日,何毅阳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一把推开前不久才纳的美妾,厉声喝道: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夹杂着炼气后期的威压,震得众女花容失色。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那美妾踉跄几步,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他。
“没听到吗?
都滚出去!
谁敢再踏进这屋子半步,老子打断她的腿!”
何毅阳双目赤红,状若疯癫,随手抓起桌上的灵玉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众妾室何时见过这般阵仗,登时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匆匆忙忙地退出了院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喧闹奢华的别院,瞬间变得死寂一片,只留下满地狼藉。
待所有人都走光后,何毅阳才像是泄了气般,
垂头走进书房之内,旋即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张传音符,指尖灵力涌动,低声道:
“云来,速来我书房,有要事相商,切记,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瘦削、脸色苍白,仿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何毅阳亡故发妻的弟弟--季云来,也是他的心腹,平日里帮着他做假账、敛财,最是信任不过。
“姐夫,出什么事了?
怎生这般惊慌失措?”
季云来关好门窗,压低声音问道。
何毅阳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云来,外面...外面都在传,阿胜他...死了!”
“什么?!”
季云来瞳孔骤缩,差点跳起来,
“族长死了?
怎么可能!
族长可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是咱们银沙河地界上的第一修士,谁能杀得了他?”
“我也希望是假的!”
何毅阳猛地抓住季云来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可消息是从万辰山那边传回来的,说是阿胜在万朝年的筑基庆典上,开罪了金云门的那位假丹太上长老!
对方出手极为狠辣,直接将阿胜镇杀在万辰山外!”
“假丹?!”
季云来倒吸一口凉气,继而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口中却道:
“那咱们何家岂不是...”
“还不止如此!”
何毅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这两日在下江坊,发现那些平日里对我们何家敢怒不敢言的另外几家筑基家族的弟子,突然敢对咱们何家龇牙了!”
“这...怕是晓得族长已然身陨,准备对咱们何家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