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4节

  何毅阳闻言脸色煞白,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节。

  “一旦族长陨落的消息坐实,那些何家得罪过的家族,加上眼红族中资财的散修,恐怕立刻就会联手攻上山来!

  到时候,树倒猢狲散,我们这些人怕是都会死!”

  何毅阳怕的就是这局面,顿时慌了神,道:

  “不...不会吧,咱们何家好歹除开阿胜,还有星背玄龟的庇护...”

  “姐夫,这种大厦将倾的局面下,哪里能把希望放在旁人身上?

  而且族长之前和星背玄龟闹得很僵,对方不一定还会继续庇护何家的。”

  何毅阳一颗心不住往下沉,有些六神无主道:

  “云来,那你说该怎么办?”

  “姐夫,咱们不能留下等死!”

  “你的意思是...”

  何毅阳咽了口唾沫,隐隐猜到了什么。

  “趁现在消息还没彻底传开,其他几家还没决定正式动手,咱们立即走!”

  季云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而且不能空手走!

  族长死了,可族中遗留的修行资财可不少,姐夫是族长的亲兄长,合该继承这些资财!

  我前两日才看过账目,如今族中秘库内,还有三千多块中品灵石,精品法器数十件,丹药更是不少。

  姐夫只要取走这些资财,之后远走他乡重新开始,一旦突破筑基期,还有一百多载的逍遥时光。”

  何毅阳‘噌’的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好半晌后,

  何毅阳目中显出一抹决绝之色,道:

  “好!

  就这么办!”

第十四章 这是斗帝还是大爱仙尊?

  长阳山东面的出山口外,与银沙河之间有片洼地,早年被徐家开垦成了成片的灵田。

  这地方以前叫做徐家湾,如今自然改名成了何家湾,立起了何家的灵田庄子。

  正是晌午时分,

  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褶子的枯瘦老者,从远处缓缓行来。

  这老者乃是何胜假扮的。

  之前,他在那隐蔽山洞中,将那《血肉脱胎术》入门后,便耗费了不到一年的通用修行时长,将这门秘术推进到了圆满之境,

  已然可以随心变幻容貌,控制自身气息,伪装法力波动等。

  ‘按照飘哥留下的记忆,何家是仙凡混居,以血脉论高低。

  飘哥出身何家主支二房,二房便居于长阳山主峰,血脉最为显贵。

  至于这灵田庄子上,居住的则几乎都是出了五服的旁支弟子,以及何家招徕的灵农、赘婿等。’

  何胜拄着拐杖一边前行,一边结合飘哥的记忆张望着。

  他打算以讨水的名义,去庄子上听听闲言碎语,探知下长阳山内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他刚踏上田垄,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与放肆的狂笑声便传入耳中。

  “驾!驾!快跑啊,老东西!”

  “哈哈哈,这灵麦长得不错,踩坏了正好给马儿当零嘴!”

  “那有只兔子,吃我一箭!”

  ...

  何胜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几匹高大健硕的烈马正在灵田里狂奔。

  马背上坐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个个神情放纵,浑然不将周边人放在眼里。

  而在马蹄之下,是一片片长势喜人的灵稻。

  灵稻并非凡物,而是低阶灵植,是灵田庄子上的低阶修士赖以修炼的资粮。

  可眼下,这些灵稻在烈马的践踏下,成片成片地倒伏、折断,汁液四溅,狼藉一片。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

  一个带着愤怒的喝止声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面色蜡黄的少年从田埂另一头冲了出来。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身形单薄,但眉峰细长如剑,清亮的眼神好似带着锋芒一般。

  他手中握着一柄灵锄,试图拦在烈马前方。

  “吁!”

  领头的红马少年猛地一勒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险些踢中那细眉少年的面门。

  “哪来的野狗,敢拦本少爷的路?”

  红马少年居高临下,满脸戏谑地看着细眉少年,

  “你是哪个旁支的?胆子不小啊!”

  细眉少年紧握着灵锄,指着满地狼藉的灵麦,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是李执事一家人的口粮,也是我们要上交的族例,你们主支的人怎能这般随意践踏!

  这灵稻还没成熟,踩坏了我们要自己赔的!”

  “要赔啊?”

  另一个蓝衣少年嗤笑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细眉少年面前。

  “哟!

  不错嘛,小小年纪已经引气入体了,能称得上一声炼气仙师。

  我好害怕哟!”

  这蓝衣少年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逗得身后几个同伴哈哈大笑。

  但旋即却见他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动作却满是羞辱。

  “就你们这些旁支的贱种,能跟我们一起姓何,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几株破破稻子罢了,踩了就踩了,怎么?你还想让我们赔你?”

  “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细眉少年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间,手中的灵锄绽出点点灵光,一副忍不住要动手的样子。

  “欺人太甚?”

  红马少年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这长阳山,我们主支血脉就是天!

  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说踩你的稻子,就是今天把你打断了腿,你也得跪着说谢谢!”

  说罢,他眼神一冷,对着身后跟着的两名炼气中期的护卫道:

  “阿福,阿禄。

  这小畜生敢对我等主支弟子不敬,还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好生教教这小畜生什么叫规矩!”

  “是,三少爷。”

  两个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立刻上前。

  这两名护卫显然是炼体士,加之又是炼气中期,细眉少年哪是对手。

  但细眉少年没有退缩,只道:

  “你们今天这般辱我,只要打不死我,总有一天我要讨回公道,我就不信这世上没公道可言!”

  “公道?

  在长阳山,我何家的公道便是血脉!

  高下尊卑都不懂的贱种,给我狠狠打!”

  那蓝衣少年一脸的恶毒狠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少年脸上,直接将他扇飞出去,摔在泥泞的田地里,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少年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的哀嚎。

  眼前这一幕,让远处的何胜看得目瞪口呆。

  尽管他通过飘哥的记忆,已然知道飘哥把何家带歪了,上行下效,族人一个个嚣张跋扈。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跋扈已经到了如此荒谬的地步。

  明明是主支弟子纵马践踏灵稻,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细眉少年只是怕交不起族例,站出来阻拦,主支弟子就能带着护卫直接动手打人。

  而且言语之间,只将血缘亲疏视为绝对的尊卑铁律,完全不顾同族之谊,甚至不顾修仙界最基本的规矩!

  这最后一点是最荒谬的,因为何胜的感知中,这几个主支出身的跋扈少年,一个个皆是凡人!

  ‘以凡逆仙...根本是取祸之道,不怕日后族中出个大爱仙尊?’

  何胜心中暗自摇头。

  ‘而且...’

  何胜环视了一眼,这灵田庄子上的低阶修士不少,却只有细眉少年站出来。

  而眼见细眉少年被打的吐血,也无人上来劝阻一二。

  ‘常言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中。

  这少年站出来也是为了维护庄子的整体利益,可剩余之人却无人敢站出来,只冷眼旁观。

  人心疏冷至此,怕是飘哥的死讯传来,这些人立时就要树倒猢狲散。

  说不得,有些心怀不满之辈,还可能成为内鬼。

  这何家...真是烂透了!’

  通过眼前这一幕,何胜也算看出来了,长阳山到目前为止应该安然无恙,甚至是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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