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71节

  ‘八景门只派了一名炼气道结丹前来,看起来只是例行询问,并无以势压人,要强拿我的意思?’

  南宫明望身份贵重,八景门与南宫家势必会全力调查当日之事,何胜作为当日宝船上唯一的幸存者,势必会被找上门。

  对于这一点,何胜是有心理预期的。

  他之前一直忧心的是那位青虹真人失了理智亲自杀上门来,可如今来的只是一名炼气道结丹修士,局面可就转圜过来了。

  ‘既然霞蔚真人与赢茹月俱在,仅仅一名炼气道结丹修士,总不可能当着两位真人的面,对自己用什么强硬手段吧?’

  一念及此,何胜心头大定。

  “既如此,莫要让真人与贵客久候。”

  何胜步履轻松,速度加快了几分。

  林月净见他神色平静如常,心中那一丝隐约的担忧也淡了几分,当下不再多言,引着何胜径直往水月大殿而去。

  待进入殿内,就见赢茹月端坐于上首,那张清冷秀丽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何胜也来了月霞宗十几年了,对赢茹月已有几分了解,从她微微绷紧的唇角察觉出一丝不快。

  霞蔚真人坐在她左手边,依旧是那副慈和温润的模样,只是那双阅尽世事的眸子落在殿中那道陌生身影上时,也隐隐透着一分审视。

  而下方的客席首位上,一名鹰钩鼻男修则大剌剌地坐着。

  此人身形瘦长,一袭暗青色的法袍,袍角以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他面容清癯,颧骨高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鹰钩般微微弯曲的鼻子,配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狭长眼眸,不由给人一种尖刻凌厉之感。

  他周身丹晕缭绕,虽不似赢茹月那般层层叠叠如月华倾泻,却也颇有不凡气象。

  何胜以神识微不可察地感应了一番,心中便有了计较。

  此人虽非服气道金丹,但气息颇强,已然是结丹初期顶峰修为,且丹晕之中隐现三四道神通光彩,显然远非寻常炼气道结丹修士可比。

  赢茹月见何胜入殿,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见他气息如常,整个人却更显锋锐,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但她很快敛去眼中异色,微微抬手,示意何胜上前,语气平淡如常道:

  “向长老,这位是八景门的徐长真徐道友。

  徐道友奉青虹真人之命,前来调查之前余玉君设局伏杀八景门门人之事。

  据他所言,你是当日唯一活下来的修士,当日个中细节,想必你是颇为清楚的,稍后徐道友相询,你如实回答便是。”

  何胜依言上前,朝那鹰钩鼻修士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

  “月霞宗外门长老向岳,见过徐道友。”

  那徐长真也不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那双精光四射的狭长眼眸却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何胜,从他踏入殿中的那一刻起便没移开过半分。

  他开门见山,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审视意味:

  “向长老,本座因何前来,水月真人已然交代明白。

  但本座还是要强调一句,当日之事,青虹真人已然请掌门动用昊天镜追溯因果,查得一清二楚。

  你切莫心怀侥幸,稍后回答有狡言欺瞒之处!”

  徐长真语气不善,但这种话术何胜见多了,无非诈唬一番。

  ‘八景门若当真用因果回溯之法将当日之事查得一清二楚,还询问个什么劲?

  那自该晓得我是受了无妄之灾,侥幸逃过一劫,只是顺走了大荒海髓罢了。’

  何胜并不为徐长真的语气所动,只做出一副被震慑住的模样,实则心头暗喜此人没有一上来就讨要大荒海髓。

  徐长真见何胜的模样,自以为得计,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中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向长老,你不妨仔细说说,你是为何要南下元霞仙城,又为何会参加灰度换购会,用的又是什么渠道?

  不着急,时间多得很,你且从头说来。”

  何胜闻言自然如实回禀,只道:

  “在下此番外出游历,一则是因为门人所托剑器炼制完成,念其在元霞仙城奋战,急需增强战力,这才动念南下送剑。

  二则,却是在下于炼器一道上遭遇瓶颈,想搜寻一些名家的炼器传承。

  ...”

  何胜原原本本的从头道来,甚至还补充起了换购会的一二细节,就见他翻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古书,正是那本《阵器十二精要》。

  他将古书呈于掌上,面上露出一副大有所得的神色,继续道:

  “所幸不虚此行,在下于那换购会上换得了这本天河宗元婴真君何不休所著的《阵器十二精要》,其中关于阵器合炼的种种精要,让在下有拨云见日之感。

  仅仅一番粗读,便觉于炼器一道又有了新的领悟,说不得再有三五年之功,便能将炼器造诣再提上一个台阶。”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面上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更是做得十足逼真。

  而他刻意提及炼器造诣的提升,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深知赢茹月对他最大的期许便是能复刻炼制出那张剑阵残图,此刻将《阵器十二精要》摆出来,便是要让赢茹月明白,这本书对他参研剑阵残图有大用,或许很快就有实质性突破。

  果然,赢茹月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起来。

  何胜将这些变化尽收眼底。

  ‘妥了!’

  以他对赢茹月的了解,别看反应不大,但实际上已然做出决断,肯定会死保自己。

  徐长真自然没注意到这等微妙变化,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见何胜取出《阵器十二精要》说得头头是道,眼中闪过一抹不快之色,当即将何胜的话头打断,只道:

  “向长老,你不必说那些有的没的。

  本座只问你,当日在船上可见过我八景门之人?”

  “未曾。

  当日宝舟上的人,都做过一番伪装,毕竟换购会的地点在四明玄真道治下,八景门的身份也不好使吧?”

  面对徐长真的咄咄逼人,何胜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眼见场中气氛沉滞,赢茹月脸现不耐之色,一旁的霞蔚真人道:

  “徐道友,这所谓的灰度换购会,老夫早年也参加过,参会之人鱼龙混杂,确实没必要显露真实身份。

  我看道友不妨直接相询白莲魔头出手的情形吧。”

  霞蔚真人作为金丹中期修士,看上去一副慈和之像,但实则说话分量极重。

  徐长真连忙点头,继而也不纠缠换购会细节,只道:

  “向长老,你当日可曾见到那魔头出手时的情形?

  他用的什么手段?”

  何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将那日情形原原本本道出。

  包括巨莲法相如何锁拿天地,那擎天巨掌如何一击碾碎宝舟,灭杀大部分修士。

  还重点讲述了李若兰带领众人与余玉君相抗的经过,最后亦提及那无面人影如何从莲花碎块中化形而出...

  徐长真显然也知道一些情形,不住的打断何胜,询问一些细节。

  何胜知道的便如实回答,不知道的,自然是以神识被压制为由含糊带过。

  一番询问下来,何胜所言合情合理,前后贯通,让人挑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但徐长真显然不满意,其猛地站起身直逼何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向长老,你不过假丹修为。

  而当日一战,光结丹修士就死了三位!

  你又凭何能活下来?!”

  他这一声喝问,用上了某种审讯秘法,声音中蕴含着一股直透神魂的震荡之力。

  若是寻常假丹修士被他这般猝不及防地以威压慑服,又以秘法震荡心神,多半会心神失守,露出破绽。

  然而何胜的识海中有那尊玲珑宝瓶坐镇,这等层次的神魂冲击对他来说不过隔靴搔痒。

  可他心中清楚,此刻绝不能表现得太过镇定,否则反倒惹人起疑。

  于是他恰到好处地脸色一白,脚下踉跄退了半步,额角甚至沁出了几滴冷汗。

  眼见何胜一副被震慑得失了方寸的模样,徐长真大为满意,厉声喝问道:

  “向岳!

  你是不是与天莲宗魔修有勾结?”

  徐长真图穷匕见。

  何胜心头一沉,晓得绝不能背上这等罪名,只是不等他开口,一个冰冷得如同腊月寒泉般的声音,在大殿中骤然响起。

  “徐道友慎言!”

  赢茹月倏尔起身。

  唰!

  随着赢茹月站起来,整座水月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那张清冷的面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怒意。

  赢茹月目光如剑,直刺徐长真,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威势:

  “徐道友太过放肆了!

  值此道战之时,怎可这般无端怀疑我门下?

  莫非这是青虹真人的意思吗?”

  她每说一个字,周身的金丹威势便不由自主地勃发一分。

  服气道金丹有神通之威,加之赢茹月又是剑修,那股威势之中更蕴含着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

  徐长真只觉头顶仿佛有万钧重担当头压下,又好似有无数道无形剑锋抵在周身要害,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这个结丹初期顶峰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道友当知,修为是修为,实力是实力!”

  赢茹月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剑锋。

  “向长老精修剑道,又于阵法一道造诣匪浅。

  当年四门会武之时,轻描淡写之间便击败三真门陈玄风。

  那陈玄风乃是天月湖公认的第一假丹,身怀两道神通,战力之强,便是寻常炼气道结丹修士也未必能稳胜于他!

  向长老既能败他,其实力岂是寻常假丹修士可比?你又怎知向长老的实力不如寻常炼气道结丹修士?

  又凭何笃定他不能侥幸逃出生天?”

  她这番话声震全场,掷地有声,说到最后已是含怒喝问。

  那股子护犊子的架势摆得十足,毫不掩饰,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你再敢多说一句,休怪本座不客气’的凌厉之态。

  徐长真脸色微变。

  他身为八景门的结丹修士,又是奉了青虹真人之命前来,本以为即便这赢茹月再怎么护短,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外门长老与他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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