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益于你对皮膜、肌肉、骨骼的细微调控愈发入微,借助微澜意境,你甚至能感知到每一粒血肉中的细微变化。】
【在这段苦修的过程中,你隐约领悟到某种关于‘血肉转化’玄秘,你尝试顺着这番领悟继续深挖。
可很快发现,这门秘术已然达到了顶峰,再无寸进的可能。】
【你并未气馁,反而准备在大圆满的基础上,尝试推陈出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一个月后,你不得不承认,以你目前这具身体的强度,根本无法支撑这门血肉秘术达到更高的境界。】
《血肉脱胎术》并非多么玄奥的血肉秘术,一年半的时间,就达到了至境。
【血肉脱胎术(圆满):500/500】
(总计修炼时间:一年七个月十五天)
‘看修炼信息,这门秘术还有更进一步的潜力,但如同《魂印诀》与微澜意境一般,眼下我都欠缺了让之更进一步的前置条件。’
无论微澜意境还是《魂印诀》,都需要更大的神识作为基石,方才能更进一步;
而《血肉脱胎术》想要突破至境,如《清澜御水决》一般开辟出‘出神入化’的境界,则需要更为强大的肉身作为前置条件。
“简言之,就是需要炼体方可。”
何胜低声自语。
他对炼体并不排斥,有合适的功法自然可以修炼起来,毕竟肉身更为强大,不仅能支撑《血肉脱胎术》更进一步,亦能在斗法中多一份保命的本钱。
‘若是飘哥炼体强横,哪怕无法肉身硬抗飞剑,也不会被那负剑少年一击秒杀了吧?’
何胜又想到了负剑少年的恐怖手段。
仔细说来,对方虽有无视法力防护的恐怖机制,但并无法无视实体存在的。
一想到这,何胜更加觉得炼体有必要。
‘不过炼体之事仓促间无法成行,还需从长计议。’
何胜运转《血肉脱胎术》又进行了一二微调,让自身看起来与吴峰真假难辨后,从吴峰的储物袋内取出了一件备用衣衫换上,就准备离开。
‘不过...这吴峰怎这般精穷?!’
何胜之前还没注意,可眼下神识扫了扫吴峰的储物袋后,才发现这厮当真穷的够呛。
储物袋内共计不到五千块下品灵石,法器也就四件,两件极品法器,两件上品法器。
除此外,就是些二阶符以及一些丹药。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储物袋内的物品总价值预估不会超过两万灵石。
何胜又回想了下搜魂时看到的吴峰记忆碎片,这才发现这厮竟是个苦修之士。
简单来说,此人尽管是二阶下品炼器师,但无论天海商会每年给予的供奉年金,还是自身炼器赚来的灵石,大多都用来购买增进法力修为的丹药。
剩余的一部分灵石,则尽皆拿来购买合神砂,修炼一种以炼器为基础的神识锤炼秘术--《神器宝瓶锻法》。
‘不过从吴峰的记忆来看,其尽管是二阶炼器师,但赚取灵石的能力并不强。’
吴峰作为下江分会的供奉炼器师,每年的供奉年金为八百块下品灵石,一年需至少为下江分会完成三次定制法器的炼制。
这种定制法器炼制按照法器品阶算炼制报酬,哪怕是极品法器也就两百灵石的炼制费用。
也就说吴峰一年从下江分会,只能赚取一千多块的下品灵石。
其他的收入主要依靠商会介绍的客单,以及自己找上门的客户。
但由于炼器是个慢活,从灵材准备,到控火铸炼,再到刻制禁纹,最后还要收器塑形。
一件法器的炼制动不动就要十天半个月,如果是上乘的极品法器,一口气炼制个一两个月也是要的。
加之还有炼器失败的可能...
‘平均算下来,吴峰一年大致收入也就在三千块灵石左右。
看似不少,但除开购买增法丹药的开销,以及修炼《神器宝瓶锻法》的花费,剩余的灵石只有几百块。’
通过对吴峰这样一样筑基初期的炼器师收入判断,何胜觉得自己对飘哥的存款估算是还低了。
要知道筑基初期的炼器师,怎么说都是银沙河地界上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毕竟银沙河这地界,加上这些外来修士,拢共都只有不到十来位筑基修士。
可作为头部之一的吴峰,年收入只有三千块下品灵石,除开修行刚需花费外,年均可支配下品灵石竟然只有五六百块。
‘若将吴峰看做年入数百万的金领,飘哥在何家秘库中积攒的资材可不是什么一亿,而是好几亿,甚至近十亿...
不行!
这钱必须一分不落的追回来,否则,之后若要靠我自己积攒结丹所需的资材,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下一刻,
何胜再不停留,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朝着下江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十三章 因果消弭
天都山,
黑藤岭深处。
山腹之内,寂静得可怕。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土腥气,令人作呕。
星背玄龟庞大的身躯伏在冰冷的石台上,大气都不敢喘,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在它的左侧,一具长达十余丈的庞然大物横陈在地,那是一条墨绿色的大蛇,鳞片泛着幽冷的光泽,正是天都山的大妖之首--墨玉血蚺。
此妖盘踞在毒瘴沼多年,自诩有蛟龙血脉,平日里凶焰滔天。
可此刻,它那硕大的头颅软软垂下,七寸处一道细长的伤口贯穿脖颈,已然生机全无。
而在老龟的右侧,则是一头体型雄壮的金毛巨狮,正是坐镇天荡峰的山君。
这狮妖向来自称在天都山中稳坐第二把交椅,一身本命天赋威能不凡。
可如今,这头狮妖已然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三丈开外,脖颈断口处平滑如镜,金色的妖血浸湿了大片石台。
自打黑藤岭出现宝光后,墨玉血蚺与金毛巨狮便联手占据了这处山腹核心,将千足蜈蚣排挤在外。
千足蜈蚣这才想拉拢星背玄龟联手对抗,也从黑藤岭分一杯羹。
现在好了,大家不用再抢,一道魂归黄泉,此处秘境归了那叶绍宸。
区别只在于,千足蜈蚣最没用,被叶绍宸一剑毙命;
金毛巨狮好歹扛了两下,直到第三剑才被枭首;
墨玉血蚺无愧于大妖之首的身份地位,生生硬刚了五剑,才被叶绍宸一剑破入七寸,泯灭了生机。
看着昔日间在山中称王称霸、百妖俯首的两位大妖,在自家眼前被飞剑剁烂。
星背玄龟心中唏嘘的同时,却也暗自庆幸自己投得快,献礼得诚恳。
否则,只怕此刻它多半与那千足蜈蚣一道沉在万寿潭底,成为叶绍宸剑下的亡魂了。
‘不过这三妖一去,毒瘴沼、天荡峰与万崇岭都成了无主之地,这天都山中部地界就剩下老龟我一头大妖。
日后,我岂不是能独霸天都山中部?’
老龟匍匐在石台上,正胡思乱想间,忽然感到百丈宽的石台轻震起来。
嗡...
一声声震动间,石台中央凭空生出道道碧光,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
紧跟着,
一道人影从中显出,正是叶绍宸。
只见叶绍宸双手负后,嘴角带笑,显然一副大有收获的样子。
星背玄龟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连忙道:
“恭贺上修在秘境中大有斩获。”
叶绍宸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
“大有斩获谈不上,不过给师尊的贺寿之礼倒是有着落了。”
说着,叶绍宸转头仔细看了星背玄龟两眼,道:
“你这老龟没趁着我进入秘境后使坏或者逃跑,甚至连这两具大妖的尸身都未曾动过,心性倒是沉稳忠厚。”
叶绍宸竟是主动出言夸赞,这让老龟心头一跳,赶紧回道:
“不敢当上修夸赞。”
“不必自谦,于我叶绍宸来说,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我此番一路追索贼人而来,出手打坏了你那水府,你这老龟不仅不计较,还领我来这秘境,让我有所收获。
我自当夸你。”
叶绍宸看似在夸赞,可那一副高高在上,给你脸的模样,多少是让星背玄龟有些不舒服的。
可惜,巨大的实力鸿沟下,星背玄龟根本不敢表露出半分,只将注意力集中到‘贼人’二字上。
‘贼人?
莫不是说的胜哥儿?
原来此番我竟是遭了胜哥儿牵连,才遇上这剑修煞星的吗?’
老龟心中念头急转。
叶绍宸则顺嘴提了一句,问星背玄龟之前是否接纳过修士进入水府。
老龟闻言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与何家的情分,与何胜的恩怨,以及之前何胜上门拜访之事一一道出。
“听你此言,这何胜不愧是祸乱地方的大贼,为人十足奸诈!
明明与你有嫌隙,还偏偏伪作低头缓和之态,实则心中想的却是祸水东引。”
说完,叶绍宸两眼直直盯着星背玄龟,道:
“这何胜如此对你,你竟不怨他?”
星背玄龟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方才道:
“要说不怨自是假的,可我本是他何家老祖的灵宠,又身受何家人百余年的供养,若我因为怨恨何胜,而巴不得他死,多少是有些亏心了。
毕竟,如今的何家已是烈火烹油之势,何胜若是一死,立时就有塌天大祸,只怕整个何家都会灰飞烟灭。
故而,老龟我只期望何胜被上修教训了这一回,能洗心革面,收敛恶端,日后好好修行,让何家继续存在下去。”
“你是在帮那何胜求情吗?”
叶绍宸声音转冷。
星背玄龟心头生寒,却只能硬着头皮道:
“老龟不敢,一切但凭上修做主。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