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水龙本是碧蓝的身躯被迅速浸染为五颜六色,化作一条鲜艳的毒龙。
与此同时,何胜看向掌心,迅速将炼器师回退到了刚入门的状态,将修炼时间平移到了之前回退到入门状态的阵法技艺上。
不过几息之间,
何胜变成了二阶阵法师,大量信息入脑的同时,他一眼认出连月湖布设的漾光碧波阵,并锁定住一个阵法枢纽的节点处。
“去!”
何胜心念一动,血毒子母刃的鳞羽一下散开,化作无数鳞片重新聚合为一张龙口,
紧跟着,
就见龙口大张,一连五个水团隔空喷出,每一团带着不下于符宝的威能落在了何胜神识锁定之处。
这正是何胜以血毒子母刃施展的‘千凝毒龙破’!
轰轰轰...
五个水团,相当于五次‘聚水破’一起释放,落在那阵法枢纽节点上,碧波几乎没有丝毫抵挡之能,直接溃散开来。
堂堂二阶护岛大阵竟这般...破了!
第六十二章 压服刘家【求追读】
漾光碧波阵的破碎仅仅只是开始,水团中炸开的毒水旋即如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毒雨所过之处,原本郁郁葱葱的灵木瞬间枯黄焦黑,坚硬的青石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阵阵令人作呕的黄烟。
岛中某些不及躲避的刘氏族人,哪怕只是衣角不慎沾染了一星半点毒液,护体灵光便如薄冰遇火般消融。
紧跟着,
他们的血肉在如同强酸般的毒水中迅速溃烂,整个人如同被扔进熔炉的蜡像,在极度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
一时间,岛中接连响起惨叫声,恍若炼狱。
与此同时,毒蛟喷吐完毕,周身鳞羽微颤,复归原本的狰狞原样。
那柄血毒子母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拖着十数丈长的毒水龙身,如灵蛇般穿入岛中,死死盘踞在刘青松与温巽二人身周。
那毒水龙身虽未直接接触,但散发出的腥煞之气却足以让刘、温二人胆颤心惊。
刘青松与那水龙相距不过丈许,恐怖的威压如万钧重担,让他惊颤得几乎神魂都要冻结。
冷汗浸透了道袍,他偏生连指尖都不敢动弹分毫,生怕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一刻,刘青松心中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未听盛万乘的告诫,妄图火中取栗,轻易介入何家之事,竟招惹上了这等根本不可力敌的存在。
身死族灭,就在眼前!
“上修息怒...”
刘青松喉结艰难滚动,声音干涩嘶哑,他深知此刻唯有低头方有生路,声音颤抖道:
“乡野杂修刘青松冒犯上修,愿从上修安排,以身赎罪!”
话音未落,他轻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剑光从中穿出,直斩其右臂...
唰!
血光迸溅,刘青松的右臂当空坠落,可他顾不得断臂处喷涌的鲜血,拖着苍老残破的身躯凌空跪倒,对着半空中的何胜磕头求饶。
何胜远远看着这一幕,晓得自己目的已然达成。
只是以血毒子母刃施展千凝毒龙破的威能,多少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着当空飘洒的毒雨,以及刘家中央大岛上恍若末日的景象,
何胜清楚这也是刘青松如此之快就下跪求饶的原因之一。
‘血毒子母刃加上千凝毒龙破,威能却是超出符宝,甚至隐隐还要强出法宝雏形些许。
且这一招波及范围极广,对下修更是碾压性的伤害,可谓筑基阶段毁宗灭族的大杀招。
...’
何胜心念转头间,目光落在刘青松身上,淡淡道:
“另外,三日后,将刘家这段时间侵蚀何家的一干所得,与赔罪之礼一并送到长阳山,明言呈与玄龟大人。
切记不要敷衍,否则,你会知道敷衍的代价!”
“下修不敢!下修定当竭尽所有!”
刘青松跪地俯首,连忙回应,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见刘青松彻底被压服,再无半点反抗之心,何胜这才转开目光,冷冷扫了不远处的温巽一眼。
这一眼,直让温巽感觉如坠冰窟,一股寒意直接从尾巴骨窜上天灵盖,连忙颤声道:
“前...辈,不干我事,我没对何家做...什么!”
“滚!”
何胜一声轻喝,如惊雷炸响。
温巽却如蒙大赦,再顾不得其他,化作一道遁光忙不迭地往天边远去,生怕慢了一步便步了刘青松的后尘。
刘家之事既已解决,何胜也不准备多待。
正欲离去,目光无意间扫过何琳雪母子,却发现那孩子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而无畏地看向自己。
何胜心头微动,只觉此子与自己倒是有缘,不由屈指一弹,一道温润灵光破空而去,落入孩子怀中,却是一面令牌。
“回何家去吧,从此你便是何景行。”
何胜淡淡留下一语,随后扬手一招,那环绕在刘青松身周、令其窒息的毒水龙身登时散去,血毒子母刃化作流光,重新隐入何胜臂膀之上。
下一瞬,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惊鸿流光,朝着长阳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
长阳山,
主峰与后山之间有一片开阔谷地,这里辟出了大片药田,灵植郁郁葱葱,药香扑鼻。
越过药田,在距离后山不远处,青竹如林,苍翠欲滴。
竹林环绕之间,错落修建着不少竹屋,清幽雅致,正是大族老何威贤主持兴建的‘青竹院’。
此时,青竹院正堂之中,几十名半大孩子正一个个端坐如松。
上首处,一名留有长须的青衫中年人指尖绽出一抹毫光,以法力牵引,在空中书就下一个古朴晦涩的字。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字?”
堂内的大部分孩子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唯独一名细眉的少年,眉头微锁,目光紧紧盯着空中的字迹,似乎认识此字,正陷入沉思。
此子正是何子阳。
青衫中年人并未点名提问,自顾自地解说道:
“这叫做‘蚀文’,乃是一种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文字。
据说阵法中涉及到的阵禁,以及炼器必不可少的禁纹,以及符勾勒的道纹等,皆是从蚀文中衍变出来的。
故而,一些典籍中便有记载说,
通蚀文,明修行,掌百艺...”
青衫中年人滔滔不绝地讲着,大部分少年都听得极为认真,但也有少数人心思并不在课上。
何子阳身侧一名身形胖大的少年,嘴唇不动,却低声道:
“你们听说了吗?
二房那妖妇真要对青竹院下手了。
她说大族老把灵石花在咱们这些旁支远族子弟身上,简直如同把灵石丢在水里,说咱们都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这话一出,周围但凡听到的少年无不愤然,连本在专心听讲的何子阳,心神亦受了几分影响。
“二房之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
“没错!
二房之人为了自身私利,还引狼入室。”
“那刘姓妖妇这是要毁了我们何家。”
...
心有不平的少年们纷纷低声怒骂,原本肃静的课堂登时嘈杂起来。
“啪!”
青衫中年人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若无心上课,就速速出去,休要影响他人!”
那高胖少年倒算是有些担当,主动站起身来,垂首道:
“云师,是弟子的不是。
只是听闻那妖...要拆了青竹院,心中烦闷慌乱,实在无心学习,才欲与旁人倾诉。”
“哼!
些许流言便使你心不能静,那日后步入修途,若遇瓶颈,直若身在漆黑荒野,心生茫然时,那你又当如何?”
青衫中年人呵斥了一句,随即语气放缓,语重心长道:
“修仙一途,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打坐吐纳炼气,也不是炼几个法术,修一门技艺就行的。
那都是外在!
修行亦是修心。
修的是你茫然之时还能否坚持初心;
修的是你遇到艰难险阻时还能否义无反顾;
修的是你越过一座山峰,抬头望去,还有直插云霄的高峰时,你是选择驻足享受,还是继续艰难上行...”
堂中变得鸦雀无声,只余下青衫中年人沉稳的声音。
“你等都是大族老拔擢出来的、身具灵根的旁支远族子弟。
你们不比主支的那些血脉贵胄子弟,他们天生能得到大量修行资粮。
而你们呢?
你们更近似散修,想要得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争取!
可对于真正的散修来说,可没人教他们什么叫蚀文,也没人教他们修行的禁忌与一些诀窍,更没人给他们启蒙百艺。
所以好好珍惜吧,这青竹院还在一天,你们就认真学一天,哪怕就多学一天,对你们日后也是好的。”
说完,青衫中年人看向那高胖少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