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初入炼气中期,法力却是要胜过寻常炼气后期古修,故而上手就要以上品剑器习练门中剑诀,对剑器消耗不小的。
“那就是买对了!”
李月华笑得眉眼弯弯,喜滋滋道:
“师姐,这回可不能说我被骗了吧?”
“嗯,没被骗,还小小立了一功。”
师姐妹二人自顾自说着,恍然未觉赢茹月已至近前。
“拿来给为师看看。”
李月华一惊,连忙转身欲要行礼,林月净却先一步将剑器呈上。
赢茹月拿着冷月弧光剑细看,只见剑身通体湛蓝,剑脊上冷月弧光流转,剑锋处隐有寒芒吞吐。
她指尖轻抚剑身,神识沉入其中,细细感应。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水炼之法,质性纯粹,禁纹布局严谨而不失灵动,确有几分【真水】韵味。”她低声自语,目光在剑身上流连,“炼制之人手段不俗,且先天契合【真水】之性。”
她转头看向李月华,问道:
“此剑出自何人之手?”
李月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徒儿是在四通商会买的这几柄剑器,倒也询问过炼器师身份,只是那掌柜遮遮掩掩却是只字不漏。”
赢茹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手中剑器上,沉吟不语。
林月净见状,轻声道:
“师父可是觉得此人有炼制【真水】道器的能耐?”
赢茹月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否认。
“你筑基在即,为师一直在为你寻觅合适的承道之器。
只是【真水】之性的法器本就稀少,承道之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剑器上。
“此人能以上品法器便炼出几分【真水】之性,若以二阶乃至三阶灵材为基,未必不能炼出真正的承道之器。”
月霞宗的山门在齐州北部的天月湖,水月一脉的剑器向来是委托同在天月湖一带的百艺门炼制。
然而,百艺门那位能炼制【真水】道器的炼器宗师,几年前却外出游历至今未回。
其手下几名弟子,炼制些寻常带有【真水】质性的法器都勉强,价格还死贵死贵的,赢茹月早就想另寻门路。
“小七,这次的确算是立功了。”
说着,赢茹月也不管李月华如何欢喜,目光投向朱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第六十八章 造元蜕真性【三更求追读】
天元阁三楼,倚云轩。
雅间不大,陈设却颇为雅致。
临街一面是整块的水晶琉璃窗,将阁内外的景致尽收眼底。
此刻水晶窗上灵光流转,将外界嘈杂隔绝,只余下楼下拍卖师清朗的声音清晰传来。
何胜靠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正是他方才拍下的《炼元通神器道图录》。
三万零五百块下品灵石,比起拍价的溢价不超过一万灵石,倒也算不上多贵。
此物毕竟只专于炼器一道,又有所残缺,竞购者自然寥寥。
他方才粗略看了一番,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这图录分作三卷。
上卷记载了三十余种极品法器的炼制图谱,其中不乏一些设计极为精巧的罕见珍品,比他手中的《天岳山炼器秘要》要详尽得多。
中卷则是近十种法宝雏形的炼制之法,从材料搭配到禁纹勾勒,乃至蕴炼温养的窍门,皆有详细记述。
最让何胜在意的是下卷。
下卷之中,记载了几种‘传承道器’的炼制之法。
何胜此前对此闻所未闻,仔细研读才知,所谓传承道器,乃是服气神通道修士专属的法器。
炼制之法和寻常法器大相径庭,不仅耗时耗力,更需炼制之人具备对应的命数,方能在器成之时,将先天灵韵烙印其中。
除此之外,还记载了那门器神通炼法。
此法唤作‘炼元化真’,法诀颇为巧妙。
乃是炼制特定的法器,在成器的刹那,以秘法吸取器中灵性,在体内养成一道‘造元蜕真性’,再以此蜕变为神通雏形【灵元】。
可惜,此法诀残缺了最为关键的‘吸取灵性’的法门。
哪怕其上详细记载了如何炼制几种特定法器,又如何蕴养‘造元蜕真性’,却依旧无法形成完整的炼法。
‘知晓了承道之器的存在,又知晓了一类神通的炼法,算是开了眼界,这几万块灵石也说不上亏吧。’
何胜将玉简收入储物袋,心中并无太多遗憾。
三万多灵石买来这么多炼器图谱,已然不亏,至于那门残缺的器神通,就当是添头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
天元阁一层正中,是一座丈许高的白玉高台,高台四周灵光流转,布满了隔绝神识探查的禁纹。
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立于台上,正是此次拍卖大会的拍卖师。
老者面容清癯,长髯垂于胸前,声音洪亮如钟,一字一句清晰传遍阁中每一处角落。
“诸位道友,接下来的拍品,想必不少道友已等候多时。”
他话音落下,身后便有一名白衣女修捧着一只玉匣款步上前。
玉匣通体莹白,匣面上刻满了繁复的禁纹,隐隐透出一股温润的灵光。
老者接过玉匣,置于台上,缓缓打开。
匣中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火红玉石,玉石缺了一角,但仍旧通体附着蓝色火焰,看上去颇为神异。
“四品功法,《诛焰元行功》残缺正本!”
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
“此功法并非寻常残本,而是正正经经的原本,乃是以真焰玉刻制,尚可再交感十次左右,能感受到功法蕴含的属性本真!
只可惜,这真焰玉崩毁了一角,致使此功法遗失了最后一重,只能修炼至筑基中期。
但此功法蕴含的命神通完整,亦有配套一门术神通,唯独残缺了第三门神通。
功法属性为【离火】之属,对于火行命数的道友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老者说到这故意顿了顿,似在等现场反应。
阁中瞬间嘈杂起来,似有人第一次听闻神通之说,连声询问旁人;
又有人发出遗憾之声,只因自家并非火行命数;
更有按捺不住之人,直接开口道:
“金老,别卖关子了,直接报价吧。”
金老便是立于白玉高台之上的那位长髯老者。
眼见众人盛情至此,金老也不继续拿乔,朗声道:
“《诛焰元行功》残本,起拍价二十万下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话音未落,楼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
“二十五万!”
……
何胜目光微动,看向身旁的天符老叟。
天符老叟神色不变,似乎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何胜注意到,其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风灵子凑近了些,低声道:
“会首大人,可要出手?”
“不急,先让他们争。”
竞价一路攀升,很快便突破了四十万大关。
到了这个价位,参与竞价的声音明显少了许多,只剩下两三个买家还在僵持。
“四十一万。”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二楼某处传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十三万。”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是从四楼传来的,声音年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天符老叟终于动了,他抬手按下窗边的传音法铃,报出一个数字:
“四十六万。”
楼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炸开了锅。
“四十八万!”
二楼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
“五十万。”
天符老叟再度加价。
“五十二万!”
二楼那买家似乎与天符老叟杠上了。
天符老叟握住杯子的手指收得更紧,将价格加到了五十三万。
“五十五万。”
这声音不再是从二楼传来,而是从顶层的某个雅间。
何胜眉头微挑,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一片灵光闪烁,根本看不清内里情形。
天符老叟脸色微沉。
五十五万,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