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肖恩这句话说的没错,大家都是一个嘴脸,各自都心里清楚。
若是肖恩上门与其他三大家族商议吞并小家族的事宜,云山很确定,那几个家族的族长必然接受提议。
碍于脸面和千年之前的协议,他们这些大家族无法出手,可是那些握有不少资源的小家族,实在是令人眼馋。
云山眼馋,其他族长自然也馋。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试图再度争取一下。
“小友说的的确没错,但是,其他家族不可能和小友公平交易。他们的要价,只会比云家更高。”
肖恩却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高就高呗,有人高,那便有人低,有人低了,我也可以主动高,不是吗?”
云山表情一僵,顿时头疼起来。
这便是最关键的问题,他们云家有求于人,等于最大的把柄还握在肖恩的手中……
来急了……反而让这肖恩给拿捏了……
此刻,父子俩心中懊悔不已,却又不能在脸上表现出了分毫,只觉像是吃了只死耗子一般。
肖恩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他从没有什么留着金鸡好生蛋的想法,在他这儿,杀鸡取卵才是常态。
什么云家的关系,什么云山的顾忌,等他实力足够,这赛博剑仙就可以去见他的赛博老祖了。
现在是你们求我,还想从我嘴里分一杯羹?
想屁吃吧,那样更实在一点。
肖恩向来如此,能够握在手中的利益,必然要榨取到最大化。
见云山父子两人神色已经开始难看,他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我原先还以为云老哥是带着诚意来的呢,现在看来,倒是我多想了。啧啧啧,没意思没意思,我以真心待人,却换来这么一个结局,太没意思了,我还是去找更有意思的事情去做吧。”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我不就不送二位了,不过你们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云家来帝国,依旧不用通报,进来喝茶便是。”
谁特么稀罕你这一口茶?
云山心头忍不住怒意上涌,可是【龙飨】至今下落不明,他这口气是怎么也出不了的。
早知道便不谈了……现在,再谈的话,自己提供的这些信息便只能当做所谓的‘诚意’。
云山父子俩心中懊恼,对视一眼,云山强忍着开口道:“小友此言差矣,但云家非我一言堂,有些事情必须要与族人们商议过后才能决定为了表达诚意,我先给小友一个隐世家族的具体信息,其余的……给我两天时间,我再来与小友商谈,如何?”
肖恩撇了撇嘴:“云老哥,我最近忙得很,可没有太多功夫陪你玩这拉扯的游戏。”
云山强笑道:“老夫自然是明白的……云羡。”
云羡低头,将一个卷轴递给了肖恩。
“这是本次的诚意,望小友笑纳。”
肖恩瞄了一会,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随即说道:“老哥,这可全都是咱俩的私人关系到这份上,我才拿的。你有族人,我也有同伴和领导,没点东西,不好交代。两日后,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自然如此。”
云山父子俩憋着满肚子的气离开了,一直在旁边偷听的莫扎等人这才走出来。
看着二人远去的方向,莫扎忍不住摇摇头:“还想着从大哥嘴里挖肉吃,白日做梦……”
肖恩把卷轴抛给莫扎:“带人过去,一家虽然少,但总好过没有。”
莫扎接过点点头,又说道:“云家既然给我们,那就说明不担心我们从这家的口中打探出其他隐世家族的消息,否则又像之前那几家一样滚雪球滚起来了。他要这两天的时间,无非就是抓紧时间收拢那些人心惶惶的小家族,到时候,给我们的信息里,怕是没几块肉了。”
肖恩随意笑了笑:“云山那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让他们收拢去好了,省了我们的麻烦,反正都是要一块吃进肚子里的。”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子,笑呵呵道:
“云家干他们的,咱们干自己的,互相不影响,最后一起收了,效率最大化不过,最终的目标还是一个,把云山那老头弄死。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需要一点帮助。”
洛希皱起眉头:“帮助?你要拉拢那些隐世家族吗?但把我们和云家放在一个天平上,恐怕那些隐世家族最终还是会倒向云家,毕竟互相都是隐世家族,勉强算知根知底。”
肖恩却神秘地摇摇头:“自然不能跟隐世家族联手,但是,咱们有其他途径嘛。”
“其他途径?不算是隐世家族的话,整个外界上能和帝国还有天堂城掰手腕的势力已经不存在了吧?难不成要找到另一个大陆去?”洛希不解。
肖恩只是微微眯眼:“谁说一定是咱们这儿的呢?”
……
巨大的深坑之中,猩红色的枯萎巨树静静矗立在原地。
石心人一族的族长石敢当站在巨坑的边缘,从他这儿只能看到一些底部的红色光亮。
“族长,经历了这么久,总算是集齐了祭品,想必献上这些祭品之后,母亲能够恢复不少。”大长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期望。
石敢当也点点头:“希望如此,不过,之前神使大人说,由我们收集祭品。可他没说,祭品集齐之后,要不要让他主持献祭的仪式?”
大长老思索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神使大人上一次出现是为了解决我族的危机,他也特意吩咐过,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呼唤他……而我们收集祭品已经许久,那时候神使大人还没有出现……想必,神使大人是为了完成母亲其他的要务吧?”
石敢当思索道:“你是说,不需要呼唤神使大人?”
大长老点点头:“上次,神使大人教给了我们不少仪式,之后也没有回来过……他这意思,就是让我们照旧行事……而且,献祭仪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似乎也不需要请他回来吧?”
“有道理……”
石敢当最后拍板道:“准备仪式所需的所有物品,明日清晨,当第一粒石子从穹顶滚落时,我们便将祭品献给母亲。”
“是,族长。”
殊不知,这二人的商议,已经全都落在了肖恩的眼中。
肖恩漂浮于半空之中,眸子里露出思索之色。
在游戏剧情的后期,原本将他奉为神使的石心人一族一改之前的态度,直接将肖恩当成了生死大敌。
而这一切,便是因为深坑中那颗倒塌世界之树造型的腐败之母。
腐败之母渐渐复苏,对肖恩的敌意已然清晰无比。
但这一直都是令肖恩困惑的一点。
之前在其中时,腐败之母自称肖恩的老友,并且拜托肖恩暂时接管石心人一族的信仰之力。
说实在话,肖恩现在实力如此强悍,也和石心人一族一直以来的虔诚祈祷有不小的关系。
问题是,腐败之母苏醒过后便与肖恩敌对,游戏剧情中并未详解为何,肖恩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对自己始终抱着敌意的人要将信仰之力暂时交给他?
没道理增强自己的敌人啊……
而如今,肖恩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腐败之母的复苏和石心人一族的献祭,游戏里的肖恩并未出现在现场。
现如今,肖恩怀疑,是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是否有可能,当初和肖恩进行过意识交流的那位老友……并不是腐败之母?
肖恩可没有忘记,倒塌世界之树的树洞里有一个红色湖泊,湖泊的深处似乎还藏着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若是以各种不对劲的地方进行合理推测,那么有一个可能。
腐败之母并不是肖恩的那位老友,而是红色湖泊深处的某位存在,以某种方式夺走了本次献祭的力量,鸠占鹊巢……
若是这样,那不合理的地方便能够说清楚了。
“这便是最大的可能性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必须要进行干预。这样子,不仅能够阻止腐败之母的醒来,还能为我争取一位盟友……唯一的问题在于,腐败之母的苏醒能否阻止……”
肖恩清晰地记得,游戏里有关腐败之母的剧情很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无论走哪条路线,腐败之母都会复苏,最后成为剧情BOSS战中,肖恩的对立面。
“这其中,可能有什么危险……啧,让我想想……”
……
第二日,所有石心人们跪坐在中心的广场处,他们闭着眼睛,双手的掌心全都抵住地面。
头顶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族长石敢当当即睁开眼睛:“第一粒石子已经掉落,准备开始献祭仪式。”
“是,族长!”
许许多多的树人们被关押在笼子内推了出来,沉没港和天堂城附近的树人,一大半都被石心人们抓来了地底。
这群树人们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只是试图大声呼喊,打断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但凡捣乱者,立刻就被割断了喉咙。
仪式即将开始,祭品都是要死的。
第701章 腐败之母
自从举族搬迁过来,这还是石心人第一次深入巨坑之中。
族长石敢当领头,身后的族人押送用作祭品的树人囚徒,属于游戏中可操控主角之一的石敢当之女石鸢也在队伍之中。
而肖恩就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后面,想看看这一次献祭的走向。
深入坑内,猩红色的雾气愈发浓厚了起来。
不过,早有准备的石敢当让所有族人都带上了融入仪式的特制面具,不至于被猩红色的雾气侵蚀而神智错乱。
那些树人们自然没有了如此的好运,猩红色的雾气不断入侵,还活着的树人已经出现了错乱的征兆,更有甚至已经两眼翻白昏迷过去、但身体却以诡异的姿势舞动着。
当队伍来到了深坑的最底部,那颗腐败、枯死的生命之树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见到巨树,石敢当与一众石心人们立刻跪倒在地,眼中的泪水滴下。
他们知道母亲正处于某种困境之中,但他们没有想到,母亲的躯体竟然已经变成了这般令人心酸的模样。
“母亲,您的痛苦我们已经感知到了,请原谅石心的孩子们如此迟缓!”
告罪一声,石敢当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立刻催促身后的族人:“加快速度,我们要为母亲送上祭品,帮助尽早地恢复过来!”
“是,族长!”
石心人们浩浩荡荡地押送树人往树洞处走去,他们一个个都眼神悲哀却又坚定,只希望能够早些为母亲缓解一些痛苦。
跟在后方的肖恩微微皱起眉头。
石心人信仰虔诚倒是正常,但是直接哭出来也有些过于夸张了……
这地方的猩红色雾气也是一种污染,的确可以侵蚀人的心智,但石心人们已经戴上面具,照理来说不会受到污染的影响才对。
而这颗自称是肖恩老友的树,没道理让信仰的子民出现这种额外的情绪才对。
神明不需要凡人的同情。
信仰便足以,其余的感情全都是浪费,因为神明不需要也不想要感知到太多的情绪,这是肖恩接收信仰之力后得出来的感悟之一。
他没有立刻跟上队伍,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无处不在的猩红色雾气。
果然,污染立刻就在他的体内肆虐起来,就像是深红阶段一直在感受的那种狂乱一般。
肖恩微微吐气,将体内的污染全都排空了出去。
“石心人突然哭起来,果然不是这儿污染带来的影响……是那位腐败之母吗?对方已经开始暗中影响石心人一组的心智了?”
肖恩心中有所推断,一个闪烁便跟上了石心人一族的队伍。
树洞中,早就得知仪式的石心人们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
淡红色的琥珀边,一共十一处可以摆放祭品的祭坛。
从十一开始,可以正好放下一百个人,以此类推,到第一个祭坛的时候,正好可以放入一千一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