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枢塔么？
他们会怎么处置自己？那个神秘少女又会作何应对？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程明坐上了陈景的直升机。
然而，当程明看到陈景口中的那个“大人物”的时候，他却彻底傻眼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景，甚至想过自己被直接处决的结局……但唯独眼下发生的事情，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眼前的这位“大人物”，竟然和坑底那个诡物化身而成的年轻男子长得一模一样！
程明的嘴唇张了张，他想问点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看到我，你似乎很惊讶？”那位“大人物”像个街头的小混混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辆重型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还晃着半罐没喝完的汽水，笑着向程明问道。
“是……很惊讶。”程明稍稍缓过神来，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十分谨慎地回答道，“我没想到，陈家大少爷口中的‘大人物’……竟然这么年轻。”
“你刚刚的表情……”孙杭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与其说是惊讶于我的年轻，更像是……‘看到鬼了’一样。”
“……”程明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他这时候很希望那个神秘少女能再给他一点什么指示，可在他离开了塌陷区域之后，神秘少女的声音就宛若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就连那种隐隐约约的笑声都没有出现过了。
言多必失，程明在内心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他决定，只要对方不主动询问，自己就一直保持沉默，多余的话能不说就绝对不说。
“你以前……是隐藏实力了吗？”孙杭又问道。
程明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在经历了‘蚀血盛宴’事件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实力提升了许多，还解锁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新能力。”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状态，和‘蚀血盛宴’有关咯？”
“如果有什么研究工作需要用到我的话，我会全力配合。”程明说道。
就在他以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大人物”会刨根究底地问下去的时候，谁知道对方突然摆了摆手：“那些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家伙需要头痛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我找你来，只为一件事。”
程明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有一个难度很高的任务，哦，当然，死亡率也很高。”孙杭说道，“我需要一群精英中的精英，和我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任务？”程明问道。
“在告诉你任务内容之前，我需要对你进行一些‘检查’。”孙杭走过去，抬起手臂，装模作样地把手掌悬在了程明头顶上方大概十公分的地方，“在这个检查的过程之中，你会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入侵了你的大脑，不要抗拒，这是很正常的感觉，这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你只需要正常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孙杭看了一眼远处，烛龙和查尔斯两人帮他把其他人都支开了，就连羊巧兮和陈景都被禁止靠近这里，此时此刻孙杭身边的人除了程明之外，就只剩下了坐在越野车副驾驶座上，自顾自吃着小零食的薛悦了。
孙杭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程明也全部都“如实回答”……思维窥探的结果告诉孙杭，就连程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这个问答的过程中，程明很清晰地感受到有许多条无形的触须探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他已经猜到这大概是某种类似于读心术的能力，至于这种能力是来源于这个“大人物”自身还是借助了某种诡器装具那就不得而知了，但对于程明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程明以为自己的秘密再也藏不住的时候，问答便已经结束了，那些窥探触须也全部都收了回去。
程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他用了足足十五秒钟才将混乱的思维捋顺，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在进行问答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篡改了他的认知，让他把那些“谎言”全部都信以为真，也正因为如此，对方的思维窥探才没有发现程明身上隐藏着的秘密。
俗话说得好，想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的谎言，首先，你得自己先对自己的谎言深信不疑。
先“自欺”，才能“欺人”。
“该问的我都问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孙杭将罐子里剩下的一点汽水一饮而尽，对程明说道。
“你说的那个任务，是要做什么？”程明犹豫了一下，“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程明已经猜到神秘少女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参与这个任务，参加三大家族的猎团和消灭坑底的诡物，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份“投名状”，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疑心，自己还是不能答应得太爽快。
“可以拒绝，但如果你参与这次行动的话，我会保证你的母亲将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生活条件。”孙杭说道，“用钱买不来的那种。”
程明是个孝子，这是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公认的。
“……任务内容呢？”
“去埃及，狩猎斯芬克斯。”
“埃及？斯芬克斯？”程明的大脑短路了两秒钟，“埃及……那是沦陷区啊。”
“所以说，这次任务的难度十分高，死亡率也十分高。”孙杭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以我的地理知识，埃及那地方，和现在的联邦控制区并不接壤吧……要怎么去？”
“飞过去。”孙杭指了指天空，“我们走近地轨道。”
【P.S.感谢活到99大佬打赏的盟主和祝福，也祝大佬身体健康，生活顺利。】
第591章 弹窗
……
……
两个月后，春明城，天枢塔总部。
烛龙口中的欧阳教授全名叫做欧阳甫，曾经是联邦航天科技中心的二把手，后来被借调到天枢塔下属的五号研究所，在五号研究所一待就是十二年，再也没有回过航天科技中心。
五号研究所的研究项目虽然也和诡物有关，但他们研究的东西却不是诡物，而是各种航空航天器材，比如说火箭、卫星、太空飞船这类的东西。
比如说近地轨道上那些用来监视诡物的监控卫星，就基本全是出自五号研究所之手。
“说实话，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完全不明白着陆点的具体情况。”欧阳甫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一手扶着额头一手轻轻叩击着鼠标旁边的桌面，对自己的同事说道，“按照埃及沦陷前的信息来看，那个区域的地面可能已经完全流沙化，想要在那种地面上站立或是行走都很困难，更别提给火箭发射架寻找一个稳固的支点了。”
“很难啊……很难。”同事端起边上杯子作势欲喝，却发现杯子里的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告罄，只留下了杯壁上一圈深浅不一的褐色咖啡渍。
“上头要求我们三个月的时间搞定这个问题，我想，我或许应该得去找材料部门的人谈谈。”欧阳甫若有所思地说道。
……
距离五号研究所火箭实验室十四公里的地方，就是天枢塔的主建筑群。
在一间任何探测仪器都没法窥探的密室之内，一台复古造型的留声机正在播放着一首很旧的歌。
“裴老头的品味还算可以。”孙杭嘀咕道。
留声机是裴宗隽留给孙杭的“遗产”之一，而那些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法买到的黑胶唱片更是裴宗隽的私人收藏。
除了搞科研之外，裴宗隽最大的爱好便是绘画和音乐，这两个爱好也是他在繁忙工作之余，唯二用来释放心理压力的手段。
孙杭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沓档案，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向后仰倒，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面。
这些档案是属于斯芬克斯行动的参与者的，算上孙杭在内，总共有八个“人”：孙杭、烛龙、王怡、金弘毅、薛悦、白凌秋、钟苓以及……叶九。
叶九和金弘毅的状态尚不稳定，所以除了火箭和空投舱之外，他们还需要一个额外的容器永冻棺。
孙杭一开始是不想让叶九参与这个行动的，但叶九的态度却很坚决他告诉孙杭，就算让他这辈子都不再接触“杀伐”，他剩下的时间里也会渐渐被残留在体内的模因力量所侵蚀。
与其在监护室生活十几年最后变成疯子或是怪物被无害化处理掉，叶九说他宁可在短暂的生命里爆发出足够耀眼的光芒。
“就像他妈的一颗沙皇炸弹一样。”这是叶九的原话。
当然，真正让孙杭决定把叶九编入队伍的是他的另一句话：“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救了，说不定去埃及一趟，我反而能找到什么转机呢……小说里的主角都是这样的，你说对吧？”
至于钟苓，她之所以会加入队伍，除了她本人的强烈要求之外，另一个作用就是在金弘毅和叶九完全诡化的时候，通过她的能力，诱导两人转化为诡骸，继而成为她的“诡器装具”钟苓的战斗力取决于她所控制的诡骸，诡骸越强，她就越强。
半个月前，原西伯利亚联邦境内游荡的诡物对贝加尔城发动了一波袭击，贝加尔城的“英魂”们虽然对这些诡物造成了重创，但还是有数量庞大的诡物绕过了这座诡物城市，扑向了人类军队的防线。
驻守在贝加尔湖南岸的军队伤亡惨重，联邦将近三分之一的精英猎人都被调去了前线，战略核武器也全部准备就绪可就在所有人以为第二次诡物战争要就此打响的时候，这些诡物却像是潮水一般退回了沦陷，就如同它们像潮水那样涌来一般。
但联邦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一条长城般的防线开始在贝加尔湖畔修建起来，与此同时，联邦边境线上的那些城市包括龙城和天府城在内，也全部进入了二级战备状态。
不过这些都不是孙杭需要的关心的事情，他将视线从档案挪到了一旁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来自欧阳甫的邮件，对方向孙杭阐述了近地轨道空投计划的进展说是进展，字里行间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在劝孙杭放弃这个计划。
对方的意思很明白：研发工作我会全力以赴，但以目前的技术水准，就算把整个联邦的资源都集中到一起，这事儿都很难成功。
这位严谨的科学家用十分明确的数字告诉了孙杭这其中的风险：他的技术团队有六成的把握把孙杭他们这群人送到埃及，但却只有不到一成的把握，能让他们从埃及返回夏州。
欧阳甫就差没有明说这是一张单程票了。
“看来明天得去一趟火箭实验室了。”孙杭思索道，以他的能力，一些小的技术难关那完全都不能叫难关战锤宇宙里的绿皮能靠着“俺寻思之力”把一堆废铁拼凑成能够穿越亚空间的战舰，那自己应该也能利用“心想事成”的能力，让欧阳甫的火箭顺利抵达埃及再顺利返回夏州。
就在孙杭挪动鼠标打算关掉邮件界面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却是突然跳出来了一个古怪的广告弹窗。
孙杭下意识想要点叉关掉这个弹窗，可鼠标刚刚移动过去，他就意识到了强烈的不对劲。
这台电脑的安全性可以说是整个天枢塔最高的，如果连它都能被木马和病毒入侵的话，那就连源初地宫里的主脑都不一定安全了……更别提，这台电脑只连了天枢塔内部的网络，和外面的网络是完全隔绝的，这广告弹窗又是哪来的？
孙杭看了一眼弹窗的内容，上面是那种满满页游风的AI动态绘图，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在一个隧道里缓缓前行着，旁边则是用醒目的鲜红字体写着“春明城的离奇都市传说，点击阅读”……
“主脑，能追溯这个弹窗的来源吗？”孙杭沉声问道。
“无法追溯。”
“能确定它的安全性吗？”孙杭又问道，“我点下去的话，不会中木马吧？”
“已经对链接进行全面检测，确定该弹窗链接文件内容为纯文本，仅有187字节，无法作为木马或是病毒程序运行。”
“纯文本？能解析吗？”
“……无法解析。”主脑沉默了两秒之后，“初步判定，该弹窗可能为……‘现象类诡物’。”
“无法解析……也就是说，我想知道链接后面的文本内容，只能点进去咯？”
第592章 幽灵地铁
主脑：“是的。”
“我点了之后该不会被传送到什么主神空间之类的地方吧？”
“无法确定。”主脑回答道，“按理来说，187个字节的文本不可能包含着什么复杂的程序，但考虑到该弹窗可能为乙型甚至甲型诡物，因此我的建议是不要点击，并且将该设备封存，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孙杭看了一眼弹窗的右上角，和常见的那些搞一堆假关闭键巴不得你误点进去的广告弹窗不同，这个弹窗只有一个关闭键，而且在关闭键下还有着一行不太显眼的红字：“距离弹窗自动关闭还有：18秒”。
这算什么？
欲擒故纵？引君入瓮？
犹豫间，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十秒。
孙杭想了想，还是使用了“心想事成”的能力。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用“心想事成”去解析弹窗背后的内容，考虑到对方可能是乙型甚至是甲型诡物，用能力去和对方“硬碰硬”，说不定会直接把自己给抽成人干。
孙杭没有用手抓着住鼠标去点那个弹窗，而是给鼠标下达了一个命令，让鼠标“自己”去点那个弹窗。
甲型诡物在很多情况下都讲究一个“因果论”，而孙杭则是借助“心想事成”的能力，卡了一个BUG，让自己置身于这个因果之外。
就算点开弹窗之后真的会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那这些事情的承受者也只是鼠标本标，而不是身为一个“旁观者”的孙杭。
“啪哒。”
鼠标点击的声音很清脆，略微的延迟之后，花里胡哨的广告弹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分简陋的TXT界面。
TXT文档里只有几行汉字，而与此同时，主脑的声音也在孙杭的耳边传来：“解析完成，未发现任何隐藏程序，未检测到模因反应。”
也就是说，这就真的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TXT文件而已。
孙杭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文本内容上面。
文本讲的的确是春明城的都市传说据说在春明城地铁二十三号线的终点站，每个月二十三号的二十三时二十三分，在地铁已经停止运营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将会有一列无法被监控捕捉到的“幽灵列车”驶入车站。只要乘客持有相对应的地铁卡，这列幽灵列车就能送乘客去往地铁卡所对应的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