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立刻兴奋起来,但陆维非常理智地命令大伙,继续按现有方向侦察,只有仿生无人机以灰烬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很快,又在离河岸只有百多米的地方,发现了更多痕迹。
有铺在地面上的宽大树叶,有留在泥地上的脚印,还有吃剩的食物残渣、写满花体字母的烟盒等等。
到处都是宿营遗留的痕迹,就是没看到人,也没发现帐篷或其他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敌人似乎是预见了危险,提前逃走了。
虽然没逮住人,可大伙依旧十分振奋。
眼下不过上午九点,雨林里行动又那么难,敌人这会儿肯定走不远!
无人机继续扩大搜索范围,陆续找到更多痕迹,其中的一些似乎是离开时留下的!
不得不说,敌人实在太不专业了。
跟随敌人留下的线索深入丛林,大约三公里后,一座被大量植被包围,几乎快要湮灭在时光里的古城废墟进入视线。
与此同时,更多人类活动的痕迹出现在镜头里。
仿生无人机飞越古城废墟,顺利拍到敌人的身影。
进一步侦察发现,藏在这里的敌人将部分古建筑清理出来,当成落脚点来用。
欧扬在心里吐槽:这都多少年的老旧危房了,他们就不怕屋子半夜坍塌,把里面的人活埋?
找到敌人的位置就好办了,陆维一边向上面汇报,一边命令扩大搜索范围,将废墟内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特别是敌人的位置和数量。
一共发现四十二个敌人,没有更多躲在丛林里不好说。
指挥部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先把敌人的营地监视起来。
仿生无人机在废墟附近寻找合适的地方降落,普通无人机飞到废墟外围,建立包围废墟的监控网络。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
午后,风云突变,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渐渐被乌云笼罩,隆隆的雷声不断炸响。
大伙马上展开伪装网罩住猫猫车,又在伪装网上铺了一层大号树叶,附近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都让他们揪秃了。
还没完工,豆大的雨点就从天上掉下来,众人立刻穿好雨衣,零星的雨点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欧扬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幽幽地叹了口气:“这雨下的,就跟把天捅了个窟窿似的!”
“不奇怪,雨下得少,能叫雨林么?”罗汉说。
其他人闻言纷纷表示赞成,同时又对潮湿的气候口诛笔伐一番。
大伙进南米的时间不长,但这几天雨真没少下,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变幻不定的天气。
别的也就算了,关键是身上一直湿哒哒地,就跟泡在水里似的,浑身都难受。
大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欧扬感觉河面都上涨了,提心吊胆地祈祷千万别遇上山洪,直到雨停才松了口气。
天色渐暗,陆续有敌人返回废墟,对方的总人数达到了五十多个!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陆维才接到指挥部的最新命令:即刻出击,坚决消灭敌人!
没什么好说的,大伙等的就是这一刻!
猫猫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开进河面,沿河道上行,在距离废墟最近的位置靠岸。
随着出击的指令下达,一直摞在车里的机器狗跳出车外,自动编成三个小组,转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半小时后,狗群冲进废墟,战斗正式打响,机器狗分三个方向冲进废墟,迅速抵达关键位置。
这个时候,敌人仍未发现异常,直到一架无人机自空中掠过,才引起敌人的警觉。
雨林这么大,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废墟有问题,飞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未免太巧合了吧?
片刻后,蜂群从天而降,落入废墟后一头扎进有人的石屋,瞬间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
许多敌人还在睡梦之中,就被蜂群炸回姥姥家。
一些敌人慌不择路,在废墟中四处乱蹿。
其中的绝大多数都被蜂群击毙,只有极少数敌人撞到机器狗的枪口上,当场吃了花生米。
满打满算,真正的交锋只持续了短短六分半钟,敌人全军覆没,机器狗还抓了两个活口。
陆维立刻率队赶到废墟附近,就地审讯俘虏。
结果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哪怕用上吐真剂也不例外。
顺藤摸瓜的想法无疾而终。
没过多久,一架大型无人机投下数枚炸弹,将丛林中的废墟从地图上抹除。
众人原路返回,直到凌晨时分,疲惫不堪的战斗组终于走出丛林,返回位于卖德林郊外的临时营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各组轮番出动,将使徒在雨林中的营地连根拔起。
这几天里,关于卖德林的消息传到北米,米宫立刻下达最高指令,要求各地彻查气球来源和气体来源。
东大也在南米进行同样的调查。
对于其他人来说,想在这个地方调查某件事很难,但对东大来说,最多只能算稍稍有点难度。
东大不仅以物资支持老米抗疫,同样也向南米提供大量物资,并且在东西两岸各建一处类似难民营的聚居点,那里有东大提供的食品、药品和其他生存物资。
两个聚居点面向所有幸存者,被南米人亲切地称之为天堂城。
很土的名字。
东大更习惯称之为东岸营地和西岸营地。
在整个南米都被疫情肆虐的情况下,来自南米各地的幸存者云集于此,想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并不难。
结果两大营地还没消息,老米倒是率先有了进展调查发现,使徒用的气球来自于米国,通过调查气球出厂后的去向,成功锁定了几个方向。
可就在米宫打算一鼓作气,将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时,却愕然发现就在不久之前,某地已经放飞不止一批气球!
第343章 新的计划
数日前,北米某地。
一轮残月斜挂天穹,几点星光点缀四周。
微弱的月光之下,一座哥特式庄园孤零零地在群山深处,四周环绕着围墙和铁丝网。
墙外,内外三层铁丝网环环相扣,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上感染者挂在铁丝网上,锋利的铁刺深深扎进皮肉,可他们却半点都不在意,手脚并用,拼命向庄园挪动。
可越是挣扎,铁丝网缠得就越紧,直到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为止。
一些感染者缠得太久,已经变成一堆长满菌丝的人形培养基,却没人将菌丝铲除。
安装在墙头的监控镜头早就因为停电失去作用,只有守卫抱着枪来回巡视,视线扫过墙外的感染者,眼底却不见半点情绪波动。
他们早就对这一切见惯不怪,习以为常。
庄园正中,占地颇大的主建筑隐没在黑暗之中,只有寥寥几个窗口透出摇曳不定的烛光,乍一看,活像西式恐怖故事里的幽灵古堡走进现实。
最明亮的一排窗口位于三层,那里是主建筑的餐厅,同样也是会议厅,是只有组织里的高层才有资格进的地方。
四下里的守卫总是下意识地看过去,猜测组织里的头头脑脑到底在商量些什么。
二楼边缘,一扇雕花大窗悄悄打开,窗子里敏捷地翻出个浑身漆黑的身影。
他踩着墙面上凸起的腰线,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墙上,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横移,再向上攀爬。
拐角处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那人立刻停住,挂在墙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幽灵,与黑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守卫压根儿没注意到头上有问题,一摇三晃地路过。
直到守卫走远,黑影才继续行动,最后爬上三层,单手勾住窗台吊在餐厅窗外,另一只手从腰里摸出个小巧的针孔摄像头,悄悄放在窗台上。
窗子里,一群纯白老米依次坐在摆满烛台的西式长餐桌两侧,个个红酒雪莲,西装革履,只有主位上那个胡须花白的老者穿着牧师袍,似乎是个神职人员。
“我们在南米的计划失败了。”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老米率先开口“整整一天都没有南米分部的消息……麦克,你有南米的消息吗?””
也许是为了凸显身材,他身上的条纹西装明显小一号。
身材瘦削的麦克叼着雪茄耸耸肩:“已经问过了,没有详细消息,只说南米分部被东大的无人机群轰炸,已经彻底完蛋了。”
“还有人活着吗?”肌肉佬又问。
“应该没有。”麦克淡淡地说。
“不可能,卖德林那么大,怎么可能无人生还?东大投了蘑菇弹么?”
麦克看了牧师一眼,冷冷地解释:“事发时的确有人在外面,但东大使用了蜂群无人机,蜂群知道吧?就是科幻片里那种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飞行炸弹,所有人都被蜂群炸死了。”
“鼹鼠说东大的轰炸非常精准,可以肯定,发进进攻之前已经掌握了南米分部的准确情报!”麦克弹了烟灰,指尖用力敲击桌面,“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惹怒东大非常不理智!”
肌肉佬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这是你的意思?”
“也是鼹鼠的意思。”麦克说。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麦克身上,显然那位鼹鼠的身份很不一般,说话极有分量。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提这些有什么意义?”肌肉佬明智地转移话题,“鼹鼠就没说,八角大楼有什么打算?”
“打算?打算什么?”麦克一脸你别逗了的表情,“和东大翻脸吗?”
“难道就这么算了?”肌肉佬愤愤不平。
一直以来,老米都把南米视为自家的后花园,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虽然是无人机空袭南米分部,而且规模不大,但怎么看都朝老米的逆鳞下手,米宫和八角大楼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麦克露出不屑的讥笑,只是隐藏得很好:“确实有一些不满的声音,但袭击运输舰,为米方输送物资的航线截断,损害的是整个米国的利益,你觉得会有人为了我们这些恐怖分子出头?”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蠢货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猪屎么?
当初制定袭击计划的时候,他就明确表示反对,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弱智,才会生出如此荒诞的计划。肌肉佬也承诺会仔细考虑,可谁知这个蠢货一转身,就打沉了一艘运输船。
这些人已经被狂热的宗教冲昏理智,满脑子都是净化世界,听不进去任何正确意见,
结果呢?才几天时间,南米分部就被东大一锅端。
很奇怪吗?
一点也不。
疫情爆发之前,米国已经出现了停滞甚至衰退,在很多事情上,如日中天的米宫都得和东大商量着来。
如今米国被疫情持续放血,不论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都大打折扣,不复往昔的辉煌。
可不管什么地方,都有那么一小撮蠢货,始终抱着天老大地老二,米国老三的想法,认为米国依旧可以横行全球。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混入使徒高层的?
麦克真的很想揍肌肉佬一顿狠的,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一直没说话的牧师忽然压了压手掌,制止双方的冲突:“好了,南米分部已经毁了,但教众还在,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恢复起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计划该怎么办!”
麦克本想反驳,可他忽然发现,坐于长桌左右的所有人都用狂热的目光看着牧师。
算了吧!
麦克叹了口气,放弃继续争辩的想法,开始在心里琢磨,怎么才能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