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吞咽早点时,突然感觉有一个小小的硬核的东西,也被自己吞进肚子里去了。
他奶奶的,中招了!余庆有些恼火,但还是忍住了,他告诉少女们自己只想单独出去走走,摆脱了她们的纠缠,带着嫦娥和尧丹快速走出大堂,来到了湖边。
他假装和嫦娥亲热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把自己中招的事告诉了她。嫦娥又用电语告诉了尧丹。
尧丹正要发作,但被余庆的眼神制止了。但她们都不敢随便讲话了。
余庆一副轻松的样子,故意大声说:“这个湖真是太美了!马落的兄弟姐妹们也真够义气,我们在这里多玩几天,怎么样?”
嫦娥会意,也大声说:“玩几天够吗?我想待上几个月。”
尧丹也会意,附和道:
“待一年我也不错,就怕人家赶我们走,笑我们不识趣呢。”
余庆说:“那好吧,人家什么时候不待见我们了,我们再走。”
嫦娥和尧丹这时开始用电语商讨,如何取出余庆肚子里的那个可能用于监听或检测什么的颗粒。这件事太棘手了。
不过余庆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轻轻捏了一下嫦娥和尧丹的手,向她们暗示自己会处理好这事,不用她们瞎操心。
余庆在湖边漫不经心走着,和嫦娥她们有说有笑相互调侃。
他示意尧丹和嫦娥互相追逐嬉戏,但她们并不明白余庆到底要干什么。
余庆急忙做了一个倒向湖里的动作。
尧丹和嫦娥这时才领会到余庆是要她们假装追逐时把他撞倒进湖里去。
于是尧丹故意抢了嫦娥的头饰就跑,嫦娥立马去追,而余庆假装去阻拦,不让她们起冲突。
三个人的互动让人眼花缭乱,余庆突然受到一个撞击,扑通一声掉进湖里去了。
余庆憋住了呼吸不停喝湖水,这时尧丹和嫦娥才明白他的真正意图,跳下湖去假装救人,实际上是保护余庆喝够湖水,然后才把他从湖水里拉起来。
这时玉灵带着一帮龟人也赶过来了。尧丹和嫦娥连忙把余庆倒提起来,不停按压他的腹部和胸部。
余庆开始不停地呕吐,将肚子里的水和吃进去的食物一古脑儿都吐在地上。
等那个可疑的小颗粒掉到地上时,嫦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到了手里。
玉灵他们赶到身边时,尧丹和嫦娥已经把余庆扶着站住了。
余庆没事人一样,对玉灵说:
“这两个家伙太调皮,差点把我淹死,让兄弟们见笑了。幸亏我现在没什么事,还是告辞了吧…”
玉灵说:“这怎么行,我们都在排队等着邀请你共享美食呢!
据我们所知,第一乐园还在吃合成食物,你一定得尝尝我们这儿不一样的美食。
它们的美味完全超过了合成食物,色香味都是上上之品。”
余庆心里直犯嘀咕,心想,哪里还敢吃你们的东西,谁知道下一次还会夹带什么要命的私货。
不过余庆还是不露声色地说:
“好哇!我都想品尝一下。可惜我得赶路了,我能不能冒昧请你们每样给我打包一份,我带在路上慢慢享受呢?”
玉灵摇了摇头:“食物得吃新鲜的,住两天再走也不迟嘛。”
第35章 一个阴谋
余庆见没法推辞,只得先应允下来,过后再想办法。
他想,你既然非要强留我们,我也不客气给你们出出难题,让你们烦了,巴不得我们早一点滚蛋。
他向玉灵提出,想去湖里划船游玩。这的确把玉灵难住了。
这湖里有五十年几乎没有行过船了。因为交通的话,他们都是飞来飞去,不需要船;而玩水的话,他们个个都是行家里手,也用不着船。
但看见余庆坚持要去游湖,也只得想办法满足他的要求。
玉灵沉吟道:“要不…我们把车开到湖里去兜兜风?”
余庆赶忙答道:“这个办法好。反正我们的车是可以在水上跑的。”
这只是表面的理由,其实余庆另有所图。
只要把车开到了湖面,自由空间就大了,随时可以展开翅膀飞行,即便找不到开溜的机会,也要像遛狗一样折腾他们一番。
玉灵指挥那些把余庆的车围得铁桶一样的车子都挪开。
在几辆车的引领之下,余庆的车也跟着飞向湖面,在水里缓缓而行。
这时湖面上以余庆为中心,漂浮着十几台车,如果在这种情形之下想要开溜,当然是不现实的。
但玩些精彩刺激的动作还是没问题的。
余庆反复命令二妹在湖面上打水漂,时不时冲破玉灵他们的环绕之势,把他们甩在身后去。
等他们急匆匆合围过来时,他又故意让二妹放慢速度,等他们接近了,又狂飙甩开他们。
一时间湖面上你追我赶,热闹非凡。有几次余庆让二妹腾空飞起,作出一副扬长而去的姿态,等玉灵他们手忙脚乱之时,他又让二妹轻轻飘落湖面低速盘桓。
这一番折腾,的确把玉灵他们弄得疲惫不堪。
龟人的寿命虽然长,但每天都要睡十六个小时,活动了两个小时便要休息一下,余庆这样没完没了整一上午,他们哪里吃得消。
理论上这时候应该有开溜的机会,但风险太大了。
很难说他们没有其他的预防措施或者后手。
最好的选择是让他们觉得自己乐不思蜀,等他们完全放松了警惕之后再采取行动。
当嫦娥悄悄伸开手掌向余庆展示他吐出来的那个颗粒,并指了指他的嘴和耳朵,他明白嫦娥告诉自己早上吃下去的是一个窃听装置。
正常的情况下它最终会停留在盲肠里,成为一个长效窃听器。
余庆打算利用它狠狠戏弄一下玉灵他们。
他故意对着颗粒说,很想把大堂那只大金龟偷回去打一个龟床,还扬言要去于林那个园子里引进几条龙养在这个湖里。
他还煞有介事地说:“你们说耀星那里的几百万只老鹰,会不会跟在我们后面飞到这里来?我们当时真不该没事去撩它们。”
嫦娥和尧丹一时还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只是附和道:“谁知道呢,多半正在四处找我们呢。”
余庆比画了一下老鹰从天上飞下来抓乌龟的手势,嫦娥她们立即心领神会。
尧丹便添盐加醋地说:“你说那些老鹰是不是于林改造过的品种,怎么那么多又那么大呀?”
嫦娥说:“我看见一只大老鹰把一头野猪直接拎到半空中丢了下去,太恐怖了。”
余庆说:“算了,别说了。它们要真来了,我们一定要躲在大楼里不要出去。就我们这车子,恐怕也不够它们玩的。”
余庆顿了一下,又叹道:“我原本打算让二妹展开成床,我们今晚就睡在湖面上看星星,现在看来可能太危险了。”
余庆他们的交谈玉灵他们自然都窃听到了,听说有几百万只老鹰可能要飞过来,心里惊惧不已。
这时余庆又让二妹飞回岸边去,停在最外面的车位上。
玉灵他们急忙又跟了过来,想要像昨晚那样用车把余庆的车堵在中间也不可能了。
余庆这是故意要玉灵他们把弦绷紧绷断。
余庆他们下车后,玉灵他们像尾巴一样也跟了过来。
余庆看见玉灵他们一个个睡眼迷迷,知道今天不能再玩了,以免激怒他们。
他貌似体贴地说:“不好意思,今天辛苦兄弟们陪我。我看大家都去休息吧,也不必共享美食了。
假如方便的话,你们让人把我的饭直接送到房间去。
我还是好好待在房间里休息,哪里也不去了。行吗,玉灵兄弟。”
玉灵赶忙答道:“行行行,都依你。”
其实玉灵他们巴不得如此,谁愿意真的去舍命陪君子。
玉灵他们看着余庆进了房间才离开。
余庆他们现在也只好待在房间了。
最让他们难受的还是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关键是,他们还要假装自己不知道被监视,甚至主动让人家欣赏自己的现场直播。
余庆轻轻推了嫦娥一下,暗示她远离自己走到窗边去,让那个该死的监听颗粒离自己远一点。
嫦娥会意,走过去靠在窗边假装眺望远方。
余庆则拉着尧丹坐到最远的一个角落里,抱着彼此的头在那里耳鬓厮磨,仿佛正在忘我地亲热一样。
实际上他们是在小声交谈,讨论接下来该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
嫦娥用电语和尧丹也在暗中交流,从而参加了余庆和尧丹的对话。
余庆决定明天再和玉灵他们周旋一天,后天凌晨或上午择机溜之大吉。时间拖久了,恐怕更难脱身了。
余庆咬着尧丹的耳朵小声说:“你认为这些龟人费尽心机想看我们干什么?”
尧丹小声答道:“肯定是想看些刺激的呗。”
余庆问:“我们要不要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尧丹揪了余庆一下说:“你可别胡思乱想啊,这不符合我们的行为适当性准则,要被返厂重塑的。”
余庆笑道:“要不你跳一段艳舞,也不能太让马落的龟人失望了。”
尧丹笑道:“人家对我们类人姝不感兴趣,不如你跳吧。”
嫦娥在那边用电语急问:“你们在谈什么呢?”
尧丹调侃嫦娥道:“相公想用美人计,让你去勾引玉灵,把他捏得死死的。”
嫦娥反唇相讥道:“你是说官人认为我比你更有魅力,对吧?”
余庆知道她们又斗嘴了,忙说:“把精力放在正经事上,你们能不能推算出一个脱身的万全之策?”
尧丹说:“实在不行,我们杀出去。”
余庆说:“寡不敌众呀。决不能蛮干。”
嫦娥说:“官人要是能憋气就好了,我们明天就可以从湖底潜逃。”
余庆说:“废话。再说玩水我们还真不是龟人的对手。
不过说到湖底,我上午故意呛水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一个东西。
我怀疑那是一根输电的电线。”
尧丹说:“不会吧,现在的电力不都是隔空接力传输吗,怎么会用电线这么落后的方式。”
“这你就把问题想得太绝对了。现在飞车又流行了,隔空传送的安全性也许没有电线高呢,因此湖底有电缆应该不是稀奇事了。”
“官人说得有道理。你莫不是想在电缆上做文章?”
“你们就是比一般人聪明。我们开溜之前如果把他们的电缆给割了,是不是成功的机会更大?”
“这还用问,他们肯定会乱作一团。等他们缓过神来,我们早到了抚平。”
“这么重要又光荣的任务,你们两个谁去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