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丹小声问:“这…是干啥?”
余庆说:“谁知道呢。这四周黑咕隆咚的…对了,宓妃说过,武定的人把睡觉看得比天还大,在睡眠的时候不准有一点光和声音,箱子慢下来肯定是为了减少风噪之类的响动。”
“相公,那我们这时候进来干吗?”
余庆一时语塞。是啊,这时候进来干嘛?整个城市像死了一样,什么也干不成啊。
况且这黑灯瞎火的,还没有城外痛快呢。他这是想早点进城,结果自己把自己给弄傻了。
现在他们哪儿也不敢去,只能摸着箱子跟在后面。至于这是要去哪里,鬼才知道呢!
尧丹知道余庆怕黑,紧紧抓着他的手。这时他是又饿又急,加上从昨晚到今天也太累了,他感觉自己可能生病了,忽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这一下不打紧,街上突然一片光明,头上的天空还是亮的呢。为了保证睡眠质量,他们硬是把天也想办法给遮住了。余庆这一个大喷嚏不经意把天幕炸开了。
这等于惊扰了一些人的睡梦,真是太令人愤怒了。马上可以听到四周传来一片骂声。
但不到几秒钟,街上又一片漆黑,寂然无声,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而余庆他们正在惊奇不已之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套住了。他们既不能说话,也动弹不得了。
他们被什么东西提拎到了某个地方,然后丢下他们不管了。
余庆从没感觉到这么恐惧和无助。他有些后悔自己太莽撞了。
他甚至不知道套住他的是个什么形状的玩意儿,而且他连和尧丹通消息也做不到,灵犀项圈似乎在这里也失效了,或者被屏蔽了。
直到晚上七点半的时候,这时四周突然又亮了起来。原来他们被丢在一间大厅里。两个类人姝取走了他们身上圆柱形的套子。
一个软绵绵的人慢条斯理走了进来,仿佛喝醉了酒一样,不到一二十米的距离他硬是走了十分钟。
他懒洋洋望了余庆一眼,说:“你…违反了…武定公共法…第…九条三款之规定,使武定居民损失睡眠…合计一千八百两,罚款三百六十万RB或者拘役72小时。”
余庆心想,这家伙可能是这里管事的“树懒人”,可实在是不明白什么叫损失睡眠一千八百两,哪里的睡眠竟然论斤计量了?于是他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树懒人打了个呵欠,说:“一寸光阴一寸金知道吗?你…让武定人七十八人中断睡眠的时长折合成黄金一千八百两,念你是过路的外地人,又是初犯,所以只罚了你个零头而已,知道吗?”
余庆说:“如果我们选择拘役72个小时呢?”
树懒人又打了个呵欠:“也行。但我要提醒你,这72小时不包括每天20小时睡眠时间,所以实际是24天…”
余庆忙说:“我们交罚款。”
树懒人打了个呵欠,说:“今天时间到了,我要下班了。你们明早七点交清走人。”
说完他竟站在那里鼾声如雷,被两个类人姝给抬出去了。此时,屋子突然又一片漆黑。
尧丹小声骂道:“狗日的…他来读一个条文就下班了.”
余庆叹道:“这一回又得等十来个小时了。他大爷的,一寸光阴一寸金还可以这样解释。埋了他们全是金子。他浪费我们的时间又怎么算?”
这时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刚才也观察到了,房子里空荡荡的,不可能找到吃的东西。
现在他只有期待明天早点到来,并且关卡可以恢复正常,嫦娥带着其他人顺利进城,赶快完成补给,然后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尧丹说:“相公,要不我们不管他们什么鸟规矩,逃吧。我不信他们困得住我们。瞧刚才那个人那熊样,我一指头就把他戳死了。”
余庆说:“算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余庆把头靠在尧丹怀里,叹道:“这个地球已经被我这些表兄表弟们祸害成这样了,真不知道我们将来可以去哪里安身。”
“相公,他们怎么成了你的表兄表弟了?”
“我是说他们的祖先和我们的一样都是纯纯粹粹的人。”
“要不我们以后还是回第一乐园那里去吧。虽然有些稀奇古怪的动物,总比你这些表兄弟好对付一些。”
“到时候再说吧。单靠乐园那个巴掌大的地方,我们没法繁衍生息。”
余庆打了个呵欠,便想顺势躺在地上睡一觉。尧丹把脚曲着给他当枕头。他伸直腿时,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他用脚把那东西慢慢勾了过来,捏在手上摸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让尧丹瞧瞧。
尽管尧丹开启了夜视,模模糊糊也看不清楚。不过她突然记起了什么,小声对余庆说:“我刚才看见这东西挂在那个树懒人的腰上。”
“你肯定?”
“百分之百肯定。”
“那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92章 卧神之食
余庆认为树懒人随身携带的东西,一定是个很重要的,或者日常生活不可少的物件。
他拿着这个麻雀似的小挂件在手上反复把玩,不知触动了何处,忽然上面有个地方红灯闪烁了一下。
他想,这回完蛋了,这可能是把某个不该启动的东西给开启.了。
正在他担心之时,屋子里忽然灯火通明,进来四个娇滴滴的类人姝,抬着一张豪华的卧榻,放在了他的身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们笑盈盈将他托举到卧榻之上。
其中一个类人姝用手托着他的头,跪在地上轻声说:“这就开始洗涤了。”
不一会儿另外三个类人姝不由分说把他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接着又进来两个类人妹,推着一个小车站在一旁伺候。
有个类人妹在地上某个地方踢了一下,卧榻下的地面竟然缓缓打开了,露出了一块井字形的地漏。类人妹从下面掏出一只水管龙头,为余庆清洗全身。
四双温柔的小手顺带着还给他从头到脚按摩了一遍。
接着那两个推着小车的类人姝走到他身边来,把两根带着管子的软绵绵的头子对着他前后两个排泄器官上,轻声唱着一首优美动听的曲子。
余庆虽然有些不适和羞涩,但还是尿了…
这些结束之后,她们又给他快速清洗了一遍,然后推着小车离开了。
剩下四个类人姝轻手轻脚把他的身体擦拭干净,两个类人姝为他穿上衣服,另外两个又抬来了一张龙头大椅,把他抬上去坐着。
接着两个类人姝把卧榻轻轻推走了,走之前把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打开的机关也合上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两个类人姝推着一张桌子从隔壁走了进来。桌上摆满了大小四十九碟食物。
余庆大喜过望。原来树懒人这么会享受,那个麻雀一样的东西是用来呼叫餐前服务的!
桌子推到余庆跟前后,他伸手过去便想拿起餐具大快朵颐一番。可他刚要拿起一双筷子,早被类人姝抓在手里。她轻声说:“我来为你效劳。”
余庆的眼睛盯着什么,类人姝便把那里的食物夹起一小块,小心翼翼送到他的嘴边。
在夹一些大块的食物之时,类人姝柔声问:“要我为你咬碎一点吗?”
余庆促狭地说:“我要你咬成糨糊一样。”
谁知类人姝先把食物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了几下,便轻轻托着余庆的头,用嘴轻轻把咬成糨糊一样的食物推进了他的嘴里。
余庆吞下食物后,忍不住说了声:“他大爷的…还带喂食的…”
看到桌面上有一杯液体,余庆想,那可能是美酒了,便向类人姝望了望。类人姝会意,口含杯底,跪在地上,把杯里的液体缓缓倒进了他的嘴里。
这液体似酒非酒,余庆感到说不出的美味,一会儿便觉得睡意蒙蒙。
他挥挥手,示意已经吃饱喝足了,类人姝便把桌子缓缓撤走了。
至于后来的事,他断片了。
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睡在了车上,不过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
他看着车里那个米粒大小的显示灯,头还是晕晕的。
尧丹轻声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那个树懒已经醒了?我们把罚款交了吗。?”
“拜托,相公,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很快就到开关的时间了。至于罚款嘛,说起来真可笑,最后竟是他们赔了我们三百万RB。”
“什么鬼?我们居然还赚钱了?你不是同我讲笑话吧?”
“相公,我没有和你讲笑话。昨天晚上你不是捡到那个麻雀样的玩意儿了吗?后来还呼叫了一顿大餐?吃完饭你就醉得不省人事。
这还不算什么,谁知你梦里又发什么神经了,竟接连呼叫了两次!
要不是我反复阻拦,把时间给她们浪费掉了,你的皮肤肯定被她们洗掉皮了,肚子也会撑成个大皮球。
但那两杯酒你还是都喝下去了。我拦不住啊,那些都是程序式类人姝,不听我的。你还叫我滚一边去呢。
今早七点那个树懒人来得还挺准时的,屋子里灯一亮他便慢吞吞过来了。
我一点不夸张,他从抬头到看见你花了五分钟时间,见你在地上呼呼大睡,不禁脸色大变。
他站在那里不停道歉,说打扰人家睡觉如同杀人父母,又计算了一通,说是他让你损失了睡眠两千多两,扣除你的罚款倒赔了我们三百万RB。然后我背过你去找嫦娥她们了。”
余庆笑道:“这也算今古奇闻了。你们动作要是再麻利一点,我们应该已经出城了。现在又要等几个小时了。”
嫦娥说:“我们从进城到置办齐全食物和水,给车充满电,再又赶来和你会合,只用了半个小时零七秒。谁知这里的时间那是差半秒也不行,他们半个小时准时把关卡关掉了,连一丝光都不准露出来。”
“反正还有一两个小时就打开关卡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在车里待着,不准出去,也不准弄出动静来。时间一到,我们马上离开!”
谁知当归偏又事多,在车里不停嚷嚷。
余庆不耐烦地问:“妲己,她又要干什么?”
“亲爱的,她想要下车尿尿。”
“不行,给我憋着!”
“亲爱的,真的不行。她等会儿又要大吵大闹了。”
“真是我的祖宗。那你带她去附近就地解决吧,千万不要弄出响动来了,以免再生枝节!”
却说妲己抱着当归轻手轻脚去街边小解,黑咕隆咚也看不清楚,模模糊糊觉得前面是个垃圾桶之类的东西,便让当归对着那玩意滋去。
当归才小解到一大半时,那个垃圾桶站了起来,愤怒地大喊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武定现在怎么了!”
原来那根本不是垃圾桶,而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睡觉呢。武定的树懒人如果因为特殊情况未能及时赶到住处,只要时间到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席地而睡或者团身坐在那里睡觉。
第93章 又起波澜
这一下当归像捅了马蜂窝。那个人的喊叫惊扰了四周正在睡觉的居民,引来此起彼伏的骂声。也许刚才那人的叫喊声音太大了,触发了一种类似核爆炸一样的链式反应。
幸好妲己反应迅捷,在武定巡查的类人姝赶来之前,早已溜回了车里。
那个被尿了一头的树懒人,只顾擦自己脸上的液体,根本也没看清是谁干的坏事。
余庆趁现在乱成一锅粥之际,让嫦娥和尧丹把车朝前悄悄推了两条街,脱离那个惹事的现场,以免惹火上身。
接下来整个武定居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吵得一塌糊涂,大家相互指责,都认定对方是元凶。
不过武定的声光记录设施有案可查,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倒霉的树懒人。至于他申辩的理由,根本没有人相信他,因为他早已把脸上和头上的证据擦得干干净净了。
为了看一看武定人会怎么处置那个倒霉蛋,余庆把离开的时间推迟了二十分钟。赶在闭关之前十分钟再走也来得及。
让余庆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武定的人群情激愤,居然一致要求当局处死那个倒霉蛋。
更奇的是,人们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满足,他被当场封进了一个金属球里,送到城外去埋了。
余庆听到这一消息,喊道:“疯了,都疯了。走走走,快走。”
他们的车以最大的速度飞离武定,朝郊外飞去。接下来有两条路径都可以去第三乐园,他们还没有定下来,所以先去武定郊外二十里以外,暂停一下再来仔细斟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