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英也不客气,用匕首直接先在大块头的肩上捅了一刀,然后抵着他的脖子说:“让她们都退回来,站成两排不准动!”
大块头惊恐地说:“你们都退回来,站成两排别动…”
娥英又捅了大块头肩膀一下,说:“让你的人全部进入休眠状态!”
大块头又命令所有的类人姝休眠。
嫦娥过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扯下其中一个类人姝的衣衫,做了一根绳子,将大块头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这时余庆他们也下山了。尧丹问:“怎么处置这只大老鼠?”
余庆说:“他现在只是菜板上的肉了,我只是担心这一大队类人姝怎么办。她们能被转化吗?”
娥英说:“主人,这是不可能的。她们的认证系统是固化的。”
“那就不能留了。万一她们醒来,大事就不妙了。”
尧丹说:“我们把她们的手都切掉?”
余庆沉吟了片刻,说:“这样,你和嫦娥去把她们的头都切掉丢到湖里去。我们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这相当于伸长脖子让人砍,并非难事。嫦娥和尧丹她们像砍瓜切菜一样把几十个类人姝都斩首了。
在她们忙着处理砍下的类人姝脑袋时,余庆和娥英押着大块头来到了妲己她们的住处。
“娥英,昨晚他们有没有搜到地下室?”
“什么地方都搜了。别说地下室,下水道她们也钻进去看过了。”
“那她们会藏在哪儿呢?仓库已经完全垮了,这里又只有这么大个地方。”
余庆通过灵犀向妲己她们询问她们的位置。
这时,尧丹风风火火跑了过来,说:“相公,我们看到妲己她们了。她们就藏在那个山洞里。”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们带回来?”
“她们在洞里收不到我们的信息呀。我们拎着人头一样的东西往湖里扔,被余琪看到了,吓得厉声尖叫。估计妲己正忙着安抚她们呢,哪有时间理会我们的召呼。”
“既然这样,我们先去山洞那边。”
余庆他们押着大块头来到山洞。余琪她们还在浑身发抖呢。娥英把大块头交给尧丹看管,自己过去向她们解释,刚才看到的不是人头,只是个人头造型。不过这似乎并没有说服她们。
余庆说:“你们这次应对得非常好,不然麻烦就大了。”
芙蓉说:“幸亏燕儿发现得早,我们才有充足的时间转移到这里。”
原来燕儿从乌石城回来时,感觉后面有什么跟着。所以回到入口时便趴在原地查看,发现有车子尾随过来了。过了一会儿竟飞来了十七八辆车。她连忙回住处示警。
于是她们匆忙转移到山洞来躲避。由于走时匆忙,家里的东西也来不及整理,灯也没关。这本是无意之举,却成了诱敌的神来之笔,让大块头的人在那里瞎折腾了大半夜。
燕儿望了大块头一眼,问余庆道:“这个人不是乌石城的那个…”
尧丹说:“就是他!相公,留着他也很麻烦,要不让娥英把他宰了吧。再说他已经知道这里了…”
余庆笑道:“不不不,我们还要送他回去,毕竟他盛情款待过我和小狐狸嘛。”
娥英说:“主人,万万不可。他回去以后再召集人来就麻烦了。”
大块头哀求道:“别杀我。我保证再也不来了。”
余庆说:“我相信你,这就送你回去。”
说完他把娥英叫到一边去,又向她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让尧丹押着大块头和娥英一起离开。大块头只道余庆真的要放他走,千恩万谢才动身。
再说娥英她们把大块头带下山坳后,让他把山坳里所有的车都授权给了尧丹。尧丹得到全部授权后,除留下山坳中的一辆车,其他车辆被尧丹设置成自动飞行去剑工,中途不得停留。
然后她们声称送大块头回家,让他上了留下的那辆车,将他死死绑在后座上。娥英在前座塞了一堆枯草烂叶,等尧丹把目的地设置成南极后,再把枯草用火机点燃了。
那辆车带着火升向空中,朝南极的方向快速飞去。娥英她们开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踪了三百多公里,直到看见前面那辆车燃起熊熊大火,最后爆炸坠落在山峦之中,这才返回乐园。
第111章 偏执的世界
娥英和尧丹回到入口时,看到那辆推翻的车,意识到她们办的事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纰漏。她们把这辆车的事给忘了。大块头的亲戚朋友很容易通过车辆定位找到这里来。
娥英只好和尧丹合力,把这辆车从山下推了下去。那辆车虽然摔了个稀巴烂,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她们只得又回到山坳,把车散落的部件和残骸堆在一起,找来各种枯枝烂叶把它们引燃。
余庆知道这一情况,告诉她们:那辆车必须烧成灰烬掩埋。但这还不够,通过如意星得知,这车的定位装置火是烧不坏的,必须在灰烬里找到它,丢到几十公里外的崇山峻岭或河流湖泊中去。
乐园里面也在忙碌。将余岚等都劝回住处后,嫦娥和芙蓉,燕儿忙着清理几十个类人姝的残骸,以免余岚她们看见了又引起恐惧。
余庆和妲己则陪着余岚她们,让她们的情绪都平静下来。这时余庆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余岚她们。换上了新衣服,再加上妲己帮她们收拾装扮一番,一个个看起来漂亮多了。
不过和妲己比起来,她们几个天然的美女还是相形见绌。余岚的鼻子稍小了点,余萱的嘴偏厚,余琪身材矮小,余怡长了一对招风耳。一旦将来走出这里,她们肯定要对自己下狠手整容。
必须承认,人类在和人类自己的创造物的较量中已经输了。妲己看起来像个仙女,而余岚她们就是几个乡下的村姑。当归就更不用说了,像个长不大的邋遢孩子。
不过小狐狸绝对是个例外,她比妲己还有灵气,长大了一定是个才貌双全的完美女孩。就这么两天时间,她已经学会了二十几句华语了,将来肯定比自己还聪明。
这小精怪,现在还帮妲己教余怡说“吃饭,睡觉,方便…”呢。
这一晚余庆几乎没睡什么觉,只是断断续续眯了一会儿。
娥英和尧丹回来后,余庆匆匆吃过早饭,又要出发了。小狐狸鬼精鬼精的,一大早就扯住了余庆的衣角,唯恐把她丢下了。直到她和余庆一起上了车,这才把手松开。
飞行一个小时以后,余庆忽然意识到自己又有一个小小的疏忽。他们忘了换一辆车开出来,红红折腾了一晚上,把能量耗损得差不多了。他不得不更改计划,去前面最近的一个小城补给一下。
但是过了这里,如意星已经没有那个小城的最新信息了。嫦娥的过时资料显示,那个小城没什么有名的人和物,只记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下来,叫三道梁。
现在也没有更佳的选择,只能去那里试试。真要是补不了电,只当是去那里晒太阳的。那样的话又得耽误一两天了。
为此余庆对尧丹和娥英顺便进行了批评。一是她们昨晚处理车辆的时候居然漏掉一辆,再者不该用红红去办事,把能量都损耗了。
尧丹顶嘴道:“相公,你也没交代得那么清楚嘛。”
余庆板着脸说:“你们又开始造反了,是吗?”
娥英忙说:“主人,是我们的错。主人已经交代清楚了,但我们从没做过这样复杂的事,所以…”
“好了,有这个态度就行。”
尧丹嘟囔道:“有一天我做得不好,相公肯定把我的脑袋也砍了。”
余庆听了吓一跳。这说明他昨晚让她去割类人姝的头,已经在她记忆里产生了阴影。
余庆朝小狐狸呶了呶嘴,指了指尧丹,这个小精怪立马扑到尧丹身上去,一口一个丹姐姐叫着,把大家都逗笑了。
说笑之间红红已经降落在三道梁了。他们的到来,把路边一只硕大无比的松鼠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怪叫,纵到树上去不停窜来窜去。
小狐狸骑在余庆脖子上,高兴地指着那只松鼠,喊道:“大哥哥,大哥哥…”
嫦娥笑道:“那是松鼠,不是大哥哥。”
余庆给小狐狸作了个逮住它的姿势,问:“你是想要它,是吗?”
小狐狸点了点头。娥英正准备跳到树上去把松鼠抓住时,后面有一个人厉声喊道:“什么人在这里放肆!”
大家回头一看,不远处有个人拿着一根铁叉子,正站在那儿对他们怒目而视。
余庆忙解释道:“对不起,只是小孩要松鼠玩一玩,打扰了。”
那人气愤地说:“什么?小孩要玩我们的松鼠?问问我这叉子答不答应!”
余庆见他如此生气,其中必有蹊跷,忙说:“我们只是路过,不知这里的习俗,如有冒犯,请你原谅。能冒昧问一下,这里可有补电的装置,我们充完电马上离开。”
那人这才语气平和了下来:“有是有一个,在前面五百米左右,很久没人用了,你们可以去试试。只是请不要冒犯我的妻子。”
余庆一头雾水,说:“你的妻子?我们不会呀,都没见过她。”
那人指了指树上的松鼠,说:“那就是我的妻子。”
余庆极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咬着嘴唇说:“没想到。”
这时那只松鼠以极快的速度从树上蹿下来,爬到了那个人的肩膀上。那人也不再和他们讲话,转身蹦蹦跳跳离开了。
等那人走远以后,余庆和尧丹她们终于大声笑了出来。
他们开着红红两三分钟便找到了那个古老的充电设施。这种廉价的设施早在几十年前就不再生产了。所幸的是,尽管它的效率不高,它还可以用一用。
尧丹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问余庆:“相公,为什么有人娶松鼠当妻子,这可是上下几千年都不曾听说过的事。”
“我也不得而知。现在的人都是特立独行,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足为怪。你看这里的一切都如此落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在行为和理念上已经和外部世界分道扬镳了。”
“嗯,逻辑上说得通。就像你过去说的,一个族群发展的前景取决于他们达成共识的程度和规模…”
娥英说:“我可不想这么多,反正大家只要不自作主张,事事都听主人的,一定就会更顺利。”
余庆笑道:“尧丹,在拍马屁方面你还要和娥英好好学习。我听了心里舒服极了。”
“相公,你太帅了,太英明神武了…”
“停!这话听了让人肉麻。”
正在他们谈笑风生之时,有一个中年男子蹦着靠了过来。余庆对他们的行走方式有些疑惑不解。
那人左右看了看,问:“你们是外地来的吗?”
余庆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这也许是他搭讪的一个由头,回答道:“是的,路过这里。”
“那…你们去哪里?”
余庆不便回答,只是说:“出来玩的,去前面随便走走。”
那人说:“不管去哪里,你们可以捎我一程吗?我想离开这里。”
这要求令余庆十分为难。娥英更是朝他直摇头。不过他很快找到了拒绝的理由,说:“你看,我们已经有五个人了。”
那人看了看小狐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尧丹突然问那人:“你为什么想离开这里,还是有急事?”
那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站住了,说:“厌倦了这里的一切。”
这时娥英告诉余庆电已经充满了,催促他早点赶路。显然她是不想自己承担风险,但余庆忽然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捎那人一段。
不过余庆还是作了一定的防范,让那人坐在嫦娥和尧丹中间。
急性子的尧丹,车子才刚离地,便向那人打听鼠妻之事。那人叹气道:“还不是老祖宗的偏执!”
余庆问:“莫非这是你们的某种信仰或图腾?”
那人说:“奇葩的传统吧。两百多年前,我们的祖先还住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小乡村里。那一年暴雪下了二十多天,他们被堵在屋里,没有了食物,甚至连柴火都要到厚厚的积雪里去挖。
在他们山穷水尽,就快要饿死之际,有人在村中的大树里发现了松鼠的藏粮洞,这才让他们渡过了难关。后来他们在村庄周围又找到了更多的藏粮洞,这样他们才都活了下来。
自那以后,我们形成了一个传统,年轻人结婚前必须先和松鼠结婚,认一只松鼠为妻子或丈夫。”
余庆笑道:“这听起来似乎奇葩,但也没有什么大碍呀,你们就当它是一种感恩的仪式罢了。”
“不不不,不是仪式。你得照顾松鼠妻子一辈子!这还不算什么,它生下来的小松鼠还是你的儿子,你也得照顾它们。最烦的是你父亲的松鼠妻子还是你的母亲,它的儿子是你的兄弟…”
尧丹惊叫道:“天啊。那不是一大窝子了?”
“谁说不是呢,我就要照顾七百多只松鼠!”
余庆叹道:“难怪你想跑路了。这一生都为了一个不靠谱的习俗而活了。”
“谁说不是呢。就因为这个习俗,多少年来我们没少受人嘲笑。而我们也因此嘲笑世人不可理喻,不大同他们交往了。”
余庆问:“对了,你想去哪里,我们直接把你送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