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平静陈述事实,“只是我们刚回来,发现丘山队长的大本营遭到了袭击,火势很大,损失惨重。”
“什么?”
乌鸡的声音陡然拔高,“这群暴徒简直无法无天,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
索伦静静听着,继续试探:“乌主管息怒,我现在只是担心……明天的公开审判。”
“审判?”
“是啊。”
索伦叹了口气,“这伙暴徒既然敢袭击锋芒据点,难保他们不会在明天闹事,我担心现场的秩序……”
“索伦董事请放心!”
乌鸡冷哼一声,“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会加派三倍人手,不,五倍!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暴徒靠近审判现场!”
“那就多谢乌主管了。”
“客气什么,维护临海城的稳定,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两位早点休息,我这边立刻安排部署!”
通讯随后切断。
丘山看着索伦:“他……”
“他答应得很爽快。”
索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事和他无关。”
丘山内心稍定,只要明天的审判能顺利进行,将灰雁定罪,再清除反对派,那今晚的损失……尚在可控范围内。
另一边,哈本森也收到了情报。
他坐在宽大沙发上,面前浮现全息光幕,同样是那片熊熊燃烧的废墟。
“丘山的老巢……被人端了?”
哈本森掠过一丝短暂愕然。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副手,后者立刻摇头,表示绝非自己人动手。
“呵,有意思。”
哈本森掐灭了雪茄,靠回椅背,很快他收到了第二份加密情报。
“那边猜测是灰雁。”
副手一脸得难以置信:“她不仅出现了,身边还聚集一股装甲小队,火力极猛,丘山的一半部下全军覆没。”
“灰雁?”
哈本森脸上的愕然褪去,他原以为灰雁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没想到这枚棋子长出了獠牙。
“一股精锐力量……”哈本森缓缓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越来越亮。
“索伦,你以为稳操胜券了?”
哈本森轻笑一声,他对明天的公开审判,充满了期待。
“这下,是越来越精彩了。”
……
第二天,锋芒佣兵团总部。
沉闷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生疼,一艘艘核子浮空艇飞速驶来。
紧接着,是一辆辆装甲车碾压地面,伴随着装甲兵的沉闷踏步声。
乌鸡几乎搬空了整个营地。
几百名身穿外骨骼的核子士兵,以战斗形态封锁所有出入口。
一座蜂群要塞展开发射架,密密麻麻的无人机蓄势待发。
近百名装甲兵更是将中央大厅围得水泄不通,那股肃杀之气,让在场的佣兵们噤若寒蝉。
“核子的人怎么又来了?”
“听说……是来维持现场秩序的。”
锋芒总部的成员基本到齐,他们大多携带了轻武器,站在大厅中央,气氛凝固到极点。
“乌主管!您能亲自过来,那真是蓬荜生辉啊!”
索伦和丘山快步迎上去,脸上带着热情笑容。
在他们看来,乌鸡如此大张旗鼓,不惜动用重火力来“维持秩序”,显然是铁了心要为他们站台。
这次肯定胜券在握。
然而,乌鸡不咸不淡地点头:“两位客气了。”
他目光越过两人,扫视着大厅内剑拔弩张的佣兵,声音平稳:
“我是受董事会所托,来维持现场秩序,但我们只负责安保,不参与锋芒内部的任何事宜。”
索伦和丘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参与?什么意思?
“乌主管,这……”丘山刚想开口。
站在人群另一侧的哈本森,脸色却变得难看。
他死死盯着乌鸡那张脸,又看了看索伦和丘山,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可能中计了。
乌鸡的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在拉偏架,所谓的不参与,就是最大参与!
这是一个手持屠刀的“公证人”。
虽然乌鸡带来的兵不算多,但背后代表着核子脸面,哈本森不敢抵抗。
这场审判,他已经落入绝对下风,被剥夺了掀桌子的可能。
审查官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文件,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经审查委员会一致裁定,原第三队第七组长,灰雁,在审查期间越狱,并涉嫌勾结外部势力,刺杀哈里副队长及多名高级军官,罪证确凿。”
他抬高音量:“其行为已构成对锋芒佣兵团的公然背叛,现将其列为最高级别通缉犯,即刻生效!”
众人哗然,新老佣兵都在低声议论。
哈本森有些坐立不安,他不确定接下来的剧情,是否如自己所料。
索伦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惋惜,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各位都听到了,一个叛徒不值得我们再浪费时间,现在我提议,立刻进行董事会投票,补全空缺的战斗主管名额。”
他指向身旁的丘山,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我推举丘山队长,他资历深厚,忠诚可靠,是最佳人选。”
话音落下,哈本森一派的董事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我们不同意,你们是在诬陷。”
两名保持中立的董事也面露不悦,其中一人冷哼:“索伦董事,现在就开始投票,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
索伦笑了起来,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全副武装的核子士兵。
“我不觉得急,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更需要凝聚力量,而丘山队长的能力有目共睹,不是吗?”
核子集团的装甲兵像一尊尊门神,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最直接的选票。
中立董事敢怒不敢言,今天这个票投也得投,不投也得投。
哈本森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还在思考着破局方式。
这时,一个清冷声音传了进来:“你们的罪证,我不认。”
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转过头。
只见楚宁雁缓缓走了进来,她穿着那身简约便服,战术面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眸子。
在她身后,是三十台通体漆黑的装甲兵,手中举着轮转机枪,脚步声如战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庄也穿着动力装甲,并肩和楚宁雁走在一起。
安保卫队被这股肃杀之气所震慑,他们握着枪,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楚宁雁无视周围的惊愕和戒备眼神,径直走向审判台。
“灰雁!你还敢回来!”丘山又惊又怒,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楚宁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索伦的脸上,“我想亲眼看看,你们是如何用一份伪造证据,给我定下莫须有的罪名。”
“嗯,挺嚣张。”
索伦露出一丝讥讽,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始终面无表情的乌鸡。
有核子集团撑腰,别说三十台,就是再来一百台,也翻不了天。
哈本森则有点惊疑,他始终没想通,灰雁从哪里拉来的这支装甲小队。
“灰雁,你这是武装夺权?”
索伦重新坐回椅子,满是嘲弄,“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敢来这里撒野?”
楚宁雁毫不退让:“我没有想夺权,但你们一直在诬陷我,我需要说法。”
“你们是自投罗网。”
索伦发出一声嗤笑,“灰雁,我真该佩服你的勇气,你以为……你们今天还走得出去吗?”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几十名佣兵同时现身,手中的重型武器瞄准了庄一行人。
同一时刻,科尔和捷达等人也抬起枪口,毫不示弱地对峙。
庄上前一步,将一面透明盾牌挡在了楚宁雁身前,防止对方走火。
就在这时,乌鸡毫无征兆地介入,打破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索伦董事。”
乌鸡从钢铁防线中缓缓走出,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请约束你的部下,放下武器。”
什么?
索伦笑容僵住了,错愕地转向乌鸡。
丘山也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这位盟友是什么意思。
乌鸡又重复说了一遍:“因为是你们的人先挑事,所以放下武器。”
“放你妈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