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一些时候,乌鸡的副官走到一处约定地点,见到了楚宁雁。
“灰雁女士,这是乌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
“有劳了。”
楚宁雁接过盒子,分量沉甸甸。
副官没敢多停留,微微躬身,乘坐浮空车离开了。
楚宁雁走到一处没有监控的角落,扔掉金属盒,用废土旅行家检测黄金内部,确认里面没有任何追踪器。
做完这一切后,她谨慎返回安全屋,将金条给了庄。
“金条你拿着。”
庄摇头:“这是你的私人财产,不属于这次行动的战利品。”
“团队到处都要用钱,采购装备,扩充人手,比放我这里有用。”
“但这是你的。”
楚宁雁有点不悦,“金条放在你那里又有什么区别?都是自己人。”
庄愣了愣,迎上她目光。
自己人。
这三个字,比三公斤黄金还要重。
这也是他最近几天以来,听过的最安心一句话。
楚宁雁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又将五十万金钞拿了出来。
“这五十万是我争取过来,为了多留给你们,我一个人用不着。”
庄听了后,竟有一丝触动。
他沉思片刻,将五十万拿回来,然后将金条重新塞回楚宁雁手里,压得她手腕微微一沉。
“你……”楚宁雁想抽手。
“你之后要在锋芒发展,拉拢人心,收买眼线,哪一样不需要钱?”
庄没让她拒绝,“我们这边的赚钱能力很强,你放心。”
两人对视片刻。
楚宁雁最终没有推辞,轻轻点头,将手缩了回来。
不远处,皮皮恰好抬头,远远看到了庄将金条塞进楚宁雁手里的那一幕。
她抿嘴偷笑,手里动作却没停。
那名鼠卫兵本就紧张,被她这笑搅得一哆嗦,眼睁睁看着止血钳朝创口戳来。
“皮皮医生!”
鼠卫兵带着哭腔,“你……你这时候不要笑啊……”
“就要笑!谁让你们不穿护甲的,爱逞强是吧!”
……
核子营地,篝火早已熄灭。
索伦和丘山结束了“烤鸡外交”,两人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焦糊味,还有几分酒意。
“这只乌鸡……”
丘山坐进浮空车里,只觉得头脑一阵晕沉,“他妈的,比狐狸还精。”
“少废话。”
索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虽然今晚吃得很恶心,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浮空车平稳升空,飞出核子营地的范围,脱离了信号屏蔽器的笼罩。
“嗡嗡嗡嗡!”
丘山的通讯器疯了一样震动,提示音划破车内宁静。
“涉!”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搞什么?”
索伦不耐烦地睁开眼。
丘山看向面板,随后整个人僵住了。
第123章 审判
光幕亮起,灼烧着丘山瞳孔。
三十四条未接通讯,八条紧急语音留言,大部分来自他的副手。
“出事了。”
丘山酒意瞬间褪去,声音干涩:“大本营出事了。”
“播出来。”
丘山颤抖地点开第一条语音,时间戳显示近一个小时前。
“滋啦”
背景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轰鸣,紧接着是副手的大声怒吼。
“大本营遭袭了!敌人身份不明,但是火力很猛!他妈的,那么多动力装甲!外围的防线快顶不住了!”
“轰!”
一声剧烈爆炸,通讯戛然而止。
丘山的心猛地一沉,点开第二条。
“他们冲进来了!回援部队呢!抓紧让他们回来!”
点开第三条,爆炸声更近了,副手的声音只剩绝望。
“援军全灭了!完了……全完了!队长……你们到底死哪里去了!”
点开第四条,背景是撞击声和纷乱脚步,副手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被堵了……撑不住了。”
点开第五条,通讯器里只剩喘息,副手变得疲惫不堪。
“队长,他们劝降了……对不起,我尽力了。”
浮空车内一片死寂。
丘山的手指悬在最后一条语音上,迟迟不敢按下。
索伦瞥了他一眼,“继续。”
丘山深吸一口气,点开最后一条留言,时间同样是一小时前。
这一次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只有副手的空洞声音。
“我们投降了,就这样吧,我听到灰雁的声音了……”
通讯彻底中断。
丘山大脑一片空白,“她……哪来的那么多动力装甲?她不是逃亡了吗?”
索伦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再猛地睁开时,眼中只剩阴鸷。
“哈本森,果然是那只老狐狸。”
索伦的面板也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来自安防局的警报,附带一段视讯。
他点开光幕,只见无人机悬停在数百米高空,俯瞰着下方。
那是丘山曾经的大本营,现在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废墟。
塔楼烧得只剩金属骨架,合金大门被炸得粉碎,所有建筑在烈焰中坍塌,将夜空映成一片橘红色。
几辆浮空消防车停在远处,它们喷出的水柱,在冲天火光面前渺小无力。
丘山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核子营地,围着那堆该死篝火,陪乌鸡那个该死混蛋,费力啃着那只该死烤鸡。
索伦脸色阴沉,只说了三个字。
“回营地。”
当两人匆忙赶到现场时,大火还在燃烧,现场竟没有一个活口,要么死亡要么失踪。
丘山疯了一般哀嚎。
十分钟后,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
“怎么样?”索伦声音冰冷。
“没了……”
丘山带着一丝颤抖,“三分之二的人都没了,剩下的也被抓走了。”
“副手呢?”
“……也被绑走了。”
丘山看着那片废墟,心在滴血:“几十台动力装甲啊,全被抢走了……连我自己那台租来的都被抢了!”
索伦强忍怒火,他第一时间打开加密通讯,呼叫自己儿子索仁。
“滋啦……滋啦……”
通讯器里一片杂音,索伦猛然想起,他儿子还在城外执行任务,这恰好给了敌人一个夜袭时机。
“董事。”
丘山恢复了几分理智,“会不会是核子的人干的?那个乌鸡……”
“乌鸡?”
“对。”
丘山越想越觉得:“一切都太巧了,我们刚被请过去,后脚老巢就被端了!”
索伦没出声,重新打开通讯器,拨通了乌鸡的私人频道。
“乌主管,打扰了。”他语气恢复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索伦董事?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乌鸡听起来有些意外。
“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