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长老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住手!龙师纵有罪愆,也该交由……”
一位龙师怒喝。
下一瞬,阿波尼亚抬眼望来,那一眼,轻如风,却重如山。
龙师身躯猛然一僵,像被巨锤击中胸口,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殿中石柱。
‘咔嚓’一声,胸骨尽碎,尸身滑落在地,当场气绝死不瞑目。
殿中死寂,落针可闻。
涛然仍在哀嚎。
心焰愈然愈烈,灵魂被悉数焚烧殆尽,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阿波尼亚俯视着他,淡淡判决:“生前挖人入药,死后,便也作为药材吧。”
涛然万万没想到,他费劲带回来的龙尊,取了他的命。
紧接着,阿波尼亚看向雪浦。
“雪浦。”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做过!”
雪浦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可惜!
同样的心焰,同样的审判,同样的结局。
阿波尼亚接连处决了风浣、钩沉、涛然、雪浦四位龙师。
随后,阿波尼亚又用几缕念力,没入一批龙师长老的眉心。
心控已成。
龙师这边算是稳下来了。
……
另一边,丹鼎司内。
白露跪坐在蒲团上,指尖轻压着白色药泥,一下一下碾磨着沉香、龙骨与雪莲,小脸很是细致专注了。
忽然,一阵甜香袭来,毫无预兆地闯入这清冷的药室。
人影一闪,还未等她抬眼,就被高高抱起。
鼻尖尽是浓郁的甜香,熏得白露晕乎乎的。
“好可爱,这就是白露龙女么?”
“真的好可爱啊!小脸肉呼呼的,真好奇,捏一下会不会出水呢?”
“呜呜~”
白露小短手小短腿死命挣扎着。
看着被抱在怀里,满脸羞愤,一副要被憋到翻白眼的白露,苏哲撇了撇嘴。
哼,他一点也不羡慕。
他晚上都吃的厂.
097:爱莉,阿波尼亚,今晚一起啊?白露被救出,自此纵马踏花向自由(求订)
神策府。
接到阿波尼亚处决风浣、钩沉、涛然、雪浦四位龙师的消息后,景元、符玄、青镞三人齐齐沉默。
“也太快了吧?”
景元揉捏着眉心,感觉他的阳谋要失控了。
他本就是想借苏哲的手,清理一下龙师内的分裂倾向。
但没想这么快?
而且出手的是阿波尼亚。
看着阿波尼亚温婉柔顺的样子,如今看来,清冷绵软的面容下,藏着的是一把淬了寒霜的刀。
出鞘无声,但却断骨裂魂.
不过在看到阿波尼亚向联盟递交的一些龙师罪证后,景元又觉得,这几个龙师好死。
“他们现在去哪儿了?”
景元开口问道。
“刚接到通报,带着四具龙师的尸体去丹鼎司了。”
旁边,策士长青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指尖在发着颤。
刚刚将阿波尼亚递上的罪证看完,遍体生寒。
对于一气干掉了四位龙师,她最开始也是生气的,但……
一页页血书般的记录。
活取同族骨髓。
修习禁术。
暗地里转向丰饶研究。
血一般的文字如虫蚁般啃噬她的理智,让她几乎窒息。
那四位龙师,好死!!
“嗯?做什么?”
景元有点儿懵。
原以为苏哲是去救白露的,怎么听起来,味道不太对呢?
“阿波尼亚……龙尊说,既然他们生前活取族人骨髓入药,那死后,便用自身为药材,炼入丹方。”
青镞说着,颤抖了一下,这位是真狠啊。
神策府内一片死寂。
景元猛地捏住眉心,闭上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厉害。
绵软的声线,淡漠的脸蛋下,是被他忽略的狠。
那四位龙师曾经也是罗浮仙舟顶级掌权“八三三”人,而今呢,他们的身躯即将被拆解、熬煮,化作一炉炉祛毒清秽的药汤,供万民服用。
这惩罚,不可谓不残酷了。
持明死后会重生为卵,这是直接剥夺了他们再世为人的可能。
直接给彻底抹除了。
烧却了灵魂,还将尸体送去制药。
杀猴儆鸡。
“咳~,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位新任龙尊了啊。”
景元终是自嘲的笑了起来。
“刚登上龙尊,便连斩四龙师,其中的涛然,还算是迎她上位的功臣。”
说着,缓缓起身,长出一口气。
“不过也好,这一刀也算是洗清了持明内的污浊,顺便也立住了自己的威严。”
“咱们这位新龙尊,可不能小觑了啊。”
青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自此,再也无人敢轻视这位新龙尊了。”
符玄站在角落,手指快速掐算卜卦中,好一会儿,结果才渐渐显现。
“『宁静之龙』侧重心灵、念力,怪不得她瞬间便能洞悉出来四位龙师的罪恶。”
她是佩服阿波尼亚的。
天道昭昭,风浣、钩沉、涛然、雪浦,当诛。
哪怕送去方壶仙舟,也是被那位伏波将军亲自抹除的下场。
手段酷烈,亦是正理。
景元轻叹,好在苏哲跟他也还有点儿关系,同为镜流弟子的情谊尚存,不至于霍霍罗浮仙舟。
不过……
还是得尽快去把镜流给拿下,不能让她继续在仙舟里胡来了。
镜流素来行事莫测,如今重返仙舟,未必会安分。
阿波尼亚连杀四位龙师以立威,镜流那边要是再闹出些乱子了,怕是整个罗浮都将陷入动荡。
“青镞,这边交给你了。”
“符卿,你即刻回太卜司,卜算镜流行踪,务求毫无遗漏。”
景元说着,大步走向门口。
他得弄清楚,镜流这次回来打的什么主意?
……
丹鼎司内。
药香氤氲,青玉炉中袅袅升起一缕缕淡紫色的丹气,盘旋如龙,缓缓缭绕于梁柱间。
“唔唔~,唔唔~”
白露小脸涨得通红,小短手胡乱挥舞,小短腿一个劲的踢蹬着。
尾巴尖上,细密的龙鳞泛起一道道紫色电光,隐隐‘噼啪’作响着。
“爱莉快松开,白露要电你了哦。”
望着被洗面奶闷到快窒息的白露,苏哲不由的捏了捏眉心,无奈的提醒着爱莉希雅。
“啊~,抱歉,抱歉!”
爱莉希雅这才惊觉,连忙松开双臂,将白露放回蒲团上。
白露一落地,立马仰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随即,麻溜地摆动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向远处,跟只受了惊吓的幼兽般,远远的躲在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