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哲眼角一抽,再也忍不住,一把揽住镜流柔韧的腰肢,将她抱到身边,“师父,你给弄反了!”
然后,麻溜的翻转「时间包袱皮」,布面上钟表指针转为顺时针。
时间倒流逆转。
而下面被包裹着的白珩,身形也开始了飞速变高中。
几个呼吸间,已经恢复成了那个高挑挺拔,古里古怪,碧眼如星,狐尾轻摇的开心果小狐娘了。
苏哲揭开「时间包袱皮」,反复的确认了几次,确认与记忆中「云上五骁」时期毫无二致,这才将「时间包袱皮」收好。
“真变回来了,好神奇(acbd)。”
白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头顶的狐狸耳朵,一双碧眼铮亮。
“嘭!!”
下一瞬,镜流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她紧紧的抱住。
“你活了……太好了,太好了……”
镜流肩膀颤抖着,多年的压抑、悲恸在这一刻释放出来,心中狂喜。
然后……
“唔!!”
情绪剧烈激荡的瞬间,镜流周身猛然一震,一股阴寒彻骨的黑煞雾气自身躯喷涌而出!
黑雾如墨汁般翻涌着,凝成一颗颗狰狞的鬼面。
一眼看去,像是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在嘶吼。
感觉像是被镜流杀死的人,化成阴煞之气纠缠着她似得,要给她拖进无间地狱般?
“师父!”
景元瞳孔骤缩,浑身猛然一颤。
‘魔阴身’爆发了!
只是师父这魔阴身,他可从未见过。
至少与他记忆中当年爆发的画面截然不同。
近700年时光过去了,魔阴身变的更加狂暴,更加黑暗,更加阴冷,连灵魂都在腐蚀。
“镜!流!”
白珩傻眼。
怎么突然魔阴身了?
不对,镜流本就超过魔阴极限几百年了。
“离我远些!”
镜流猛地推开白珩,死死的咬着下唇,转身就想往远处狂奔,不能让魔阴身波及好友。
可刚迈出一步的,手腕就被死死的拽住了。
苏哲拧开一瓶幽蓝色药剂,仰头‘吨吨吨吨’灌进嘴里,随即覆上镜流的唇,将药液渡入她的口中。
清凉如泉般的药液滑入的瞬间,镜流浑身一颤,灵台骤然清明。
身体本能地抱住苏哲,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贪婪的汲取着那清凉的药液。
而她周身的阴煞鬼雾,也在药力作用下迅速消退。
“哇哦~”
白珩默默抬起小手,捂住眼睛,只是手指缝张得老大,碧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
片刻后!
“你!!”
待灵台彻底清明,‘魔阴身’被压制后,镜流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抱着苏哲,啜饮着他渡来的药液。
脸蛋瞬间一片酡红,抬手将苏哲推开。
“师父!你太过分了吧,用完徒儿就扔的?”
苏哲换上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捂着心口,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你!我不是你师父!别乱叫!”
镜流耳尖泛红,却强作着冷硬的表情,只是微微颤抖的尾音,早已出卖了她混乱的内心。
不知为何,她现在很抵触‘师父’这个称呼。
“哇~”
“镜流,你玩得好花啊,真刺激,嘻嘻!”
白珩突然蹦跳着,拍着手笑道,一双晶莹的碧眼亮得惊人。
镜流好厉害,居然睡徒弟。
“白!珩!”
镜流眼中泛着‘杀气’,小狐娘是想被她收拾一顿了?
“……”
景元早已默默的转过身去,面朝远方,假装自己是一块无欲无求的石头。
镜流说的是实话。
当然,现在的他,只以为那是师父在害羞。
不对!?
景元猛然意识到,苏哲掏出的那瓶药剂,连师父那种几乎失控的暴烈级别的魔阴身,都能在刹那间压制下去。
那对其他寻常魔阴身而言,岂不是轻而易举?
“苏……咳咳,苏先生,那种药剂……是否还有?我会命「天舶司」向您购买!另外,还有「清心」草药。”
景元猛然转身,目光灼灼的朝苏哲看去。
师弟?
师公?
恩人?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喊苏哲什么了。
“哦,这药剂本就是从「清心」里提炼出来的。不过,它也只对魔阴五症中的「嗔恚」、「无记」有效。”
苏哲说道。
他虽然不是炼金师,但想做出来也不难。
你以为那些年里,跟阮梅白混的啊?
魔阴五症:「他化」、「残伤」、「垢染」、「嗔恚」、「无记」。
「他化」:身躯生出非人之物,终至失却人形。
「残伤」:肉身严重受损,虽有长生之体,却要在无尽痛楚中靠自愈力缓慢修复。
「垢染」:肉身不朽,但也会感染病-毒、细菌,长期共生。
「嗔恚」:情绪失控,悲喜如潮,怒怨翻涌,心火焚神。
先前镜流爆发魔阴身,就是这个。
「无记」:内心被空虚感占据,浑浑噩噩。
“已经很好了。”
景元缓缓点头。
实际上仙舟魔阴身症状最多的,就是「嗔恚」跟「无记」。
魔阴身究其本质,就是记忆太多,导致情感阈值上下限爆了,「精神陷入虚弱」。
上限爆了,就是「嗔恚」。
下限爆了,就是「无记」。
长生种本就有着近乎无穷尽的寿命,漫长的人生中,情感阈值不断拔高,最终留下的必定是痛苦和悔恨的回忆残渣。
活得太久,看过太多。
喜乐渐渐成为无趣的平常,悲恸的事却如刀刻骨。
千年的欢愉如浮光掠影,很快就会忘却;但百年的悔恨却深渊噬心,做梦都会梦到。
紧绷的情感阈值,总有一天会爆掉。
这就是长生者的‘诅咒’。
师父便是这样,最后失控。
此局,无解。
而「残伤」、「垢染」,大多是云骑军士。
毕竟他们常年征战星海,负伤、染疫什么的,不过是家常便饭。
“这样的话,「清心」草药你就得问师父了。毕竟,「清心」也是师父意外中找到的。”
苏哲耸了耸肩,说道。
反正都得去提瓦特采,干脆让丝柯克去摘算了。
这次坑了他,怎么也得赚回来。
不过就提瓦特那巴掌大的地方,仙舟直接给他们吃垮。
就璃月那点清心,怕是连仙舟大一些的洞天,都不够吃的。
不过好在清心也可以培植。
模仿一下那边的种植环境,这对罗浮来说不难。
镜流眼中中满是错愕:“???”
“师父,还请告知「清心」下落。我会禀明元帅的,相信有此功绩,师父的通缉也定会被撤除。”
景元正色拱手,肃然道。
“嗯?通缉?”
白珩眨了眨眼,狐尾轻轻一甩,不解的看着景元。
“什么通缉?谁敢通缉罗浮剑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