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命令’,你‘禀明’?景元,你这家伙,……是不是飘了啊?”
“可别仗着你地衡司司衡爷爷的身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罗浮的将军呢!”
白珩眨巴几下眼,笑得格外狡黠,一如当年那个爱捉弄人的小狐狸。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罗浮的将军。”
苏哲耸了耸肩,压抑着笑意说道。
“啊?你在开玩笑么?别闹,这家伙一心想当巡海游侠的,怎么可能去当将军?”
白珩愣了愣,随即不信的摆摆手,弯起眼笑了起来。
可话音未落,笑脸突然僵住。
“……”
她,愣住了,细细的打量起景元来。
不对劲!
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头发似乎更加的苍白了一些。
那双锐利、朝气蓬勃的双眼,也不再锋芒毕露,而是沉淀着一种沧桑、睿智、暮沉。
她心头猛的一颤。
再想起苏哲先前给她盖着的,那块奇怪的时光布?
还有……
“不对!”
“我应该……是跟倏忽同归于尽了才对。”
猛然反应过来后,白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煞白,抬手狠狠的拍了拍脸颊。
“一定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白珩,欢迎来到692年后。”
镜流罕见地笑了起来。
那冰雪风霜后的温柔,是白珩都很少见到的。
“692年!”
白珩张着嘴僵住了。
苏哲讲述了一遍,自己是怎么将她,从倏忽的手里捞出来的经过。
狐娘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喃喃自语着。
“所以,我,真的到了700年后了?”
“700年了啊。”
“景元你都当将军了!镜流……你居然还活着~?”
1800岁了吧?
镜流眉角挑了挑,忽的抬起手作势要敲她脑袋:“讨打是吧?”
换了从前,白珩肯定会嬉笑着跳开,可这一次她没有躲避。
只是怔怔地看着镜流。
眼神一点一点的暗淡了下去,如燃尽的烛火般。
“丹枫呢?他……不,他应该已经转生了吧?”
“应星……”
丹枫是持明族,就算是龙尊,现在也快要九百岁了,早就已经超过持明族化卵重生的极限了。
他这会都未必孵出来的。
而应星是短生种,在她陨落后,最多不过五十年也该到寿命的尽头了。
“你们干嘛要把我带回来啊?”
白珩浑身发着颤,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一双扑棱扑棱的狐耳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景元:“……”
镜流:“……”
“有没有一种可能,应星,他还活着?”
“至于丹枫,想见他确实有点困难,毕竟被关在幽囚狱。不过放他出来,应该也不会太难。”
苏哲忽然开口,神秘的笑了起来。
“……”
这话一出,白珩彻底僵住,瞠目结舌的在镜流、景元之间来回的扫着。
丹枫被囚幽囚狱。
镜流被通缉。
短生种的应星竟然还活着?
景元如今成了罗浮将军!
想着想着,白珩狠狠的揉了一把脸。
“你们……这七百年里,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呢喃声中,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怎么我这个团宠一不在,队伍直接就垮了啊?”.
106:卡芙卡泡澡中,开视频勾引苏哲;2岁的丹恒喝酒画面超滑稽,白珩镜流笑麻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团宠’啊?”
“团宠都没了,这队伍可不就散了么。”
苏哲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白珩的脑袋。
毛茸茸的狐耳软软地耷拉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丹枫他?”
白珩忐忑不安的询问起来。
“他啊,这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苏哲长叹一声,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跟白珩肩并着肩坐在一起,讲述了起来.
镜流跟景元沉默~不语,没有阻止。
毕竟白珩回来了,真相便也无法掩埋,有些伤疤终究是要揭-开的。
风停了。
连虫鸣都静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白珩张着嘴呆若木鸡,像是被雷劈中-似得。
“哈?”
“丹枫他跟应星用我的血加上《化龙妙法》,想要复活我?”
“然后,失败了?我成了头孽龙,还失控的大肆屠戮鳞渊境?!”
“毁了好多持明卵?”
白珩猛地站起身来,肩膀簌簌发抖,小拳头死死的攥紧着。
“然后,镜流又给我杀了,这才堕入了魔阴身?”
说着,猛的转头看向镜流。
千言万语压在喉,最终化作无声的叹息。
亲手杀死挚友,换做是她也会一样的结局吧。
“我死了之后,龙躯化卵,重生成了白露?真的变成了持明族一员了?”
白珩完全懵了。
眼神在景元、镜流身上,来回的瞄来瞄去,像是在确认真假?
两人的默认,也令她如遭雷击般,心中剧痛。
镜流的魔阴身居然是因为她?
丹枫也因为这件事,被除以了退鳞之刑。
那可是退鳞之刑!
斩去龙角,断其龙尾,再一片一片硬生生的剥去全身龙鳞。
相当于凌迟千刀万剐一般。
疼吗?
一定疼极了。
但她想,丹枫应该从没喊过一声。
白珩死死攥着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丹枫他成功了吗?”
苏哲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但《化龙妙法》应该是成了,毕竟漫长的岁月里,白露可是持明族唯一增加的人口。
有一种说法是,白珩变为孽龙后,之所以不受控制,是因为曜青狐人血脉被激活,触发了‘月狂’。
白珩是曜青狐人的。
就像龙尊化龙后,容易陷入‘龙狂’中,神智尽失。
而她,甫一苏醒的,便看见自己容貌变了,人不像人,狐不像狐,龙不像龙的。
说是狐狸,但却有着蜿蜒如龙的身躯,还长着龙鳞。
说是龙,但身躯上又覆满长毛。
(形态可以参考飞霄的心兽飞黄。)
偏生她还无法控制,变不回来。
那一刻,她害怕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丑样子?
她崩溃了。
血脉中曜青狐人的‘月狂’瞬间爆发,理智如沙塔倾塌,彻底陷入疯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