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开口,小女孩就主动靠了过去。
“6小时内你妈妈不能喝水,实在渴得受不了了,你就用电水壶温一点水放杯子里,用吸管让她润润嗓子,记住了一次不能喝太多。”
“我明白了。”阿雅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留着再观察一会儿。”王琴挥了挥手。
在场众人前往了餐厅,金琳拉起阿雅的小手,女孩不住地回头望向妈妈。
由于心思都在妈妈地方,阿雅并没有什么胃口。
饶是如此,她还是被沈存一家人的奢侈饭菜给震惊到了。
“来,阿雅,先吃碗佛跳墙开开胃口。”
“哇,好吃。”
“阿雅,吃个鸡腿,等下我帮你把人参鸡汤装起来,明天热一热给你妈妈补补。”
“唔姆,靴靴。”
“你们真是够了,这也太腻了。阿雅多吃点蔬菜。”
“好。”
“别光吃菜啊,小姑娘长身体呢,来婶婶给你打碗米饭。”
“......”
在众人的投喂之下,阿雅还是沦陷了。
沈存微笑着看着这个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执行的很成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只要是吃惯了这里的饭菜,再偶尔放她回去父母地方。
强烈的对比之下,姑娘自然会逐渐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一旁的沈牧有点不开心,他似乎是觉得家人们对自己的宠爱被人分走了不少。
沈存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明显的敌意,这是个好兆头。
爱与恨都是强烈的情感体验,它们在情感谱系的两端。
当人们对某人或某事有极强烈的情感投入时,无论是爱还是恨,这种情感的强度都会导致深刻的心理影响。
人类的情感是复杂且多维的,爱和恨往往会交织在一起。
特别是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情感纠葛中,爱与恨都源于对他人的强烈关注和期望。
在很多时候,恨很有可能就是爱的另一面,表明个体对某个人或某件事的重视程度。
一个人可能同时对另一个人抱有爱与恨的复杂情感,在一些情况下,爱与恨也可以相互转换。
当一段关系或一种情感状态发生变化时,曾经的恨就可能会转变为爱,反之亦然。
每个人对爱和恨的体验和表达都是独特的,理解这些情感的复杂性有助于帮助沈牧更好地管理人际关系和情感生活。
沈存虽然反对包办婚姻,但如果是自由恋爱,那他当然没有理由去反对。
沈牧的平静生活已经被彻底打破,两年时间没有变化的避难所出现了新鲜血液。
无论结果如何,儿子都会在这种变化中获得成长。
与同龄人特别是异性的长期生活共处,最少也能够让他对女性祛魅,避免未来掉入更大的深坑之中。
回到隔离病区,阿雅拿出对讲机与父亲开始了深谈。
另一头,沈存也同步戴上了耳机开始了日常监听工作。
父女俩的对话依旧是用的是鄂温科语,好在有不少专有名词无法表达只能用汉语称呼,这给了沈存不少提示点。
两人的对话应该大部分都围绕着手术,说着说着差点哭出来。
结合摄像头的画面来看,阿雅那儿应该是高兴感动的泪水。
萨仁已经发现了值班室附近的摄像头,他扯了张兽皮充当床帘,遮住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此时沈存已经看不见他现在的状态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沈存已经打算要在之后的值班室改造中,加装一些针孔摄像头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有这种非法玩意,那就得从沈海和王琴买下八亩村的那栋民宿说起了。
灾难发生前,丝之国有着极其庞大的偷拍产业链。
根据不完全统计,平均每天都会有超过二百个偷拍视频被上传到各种涩情网站上牟利。
各种民宿就是被偷拍的重灾区,仅次于那些特殊酒店。
一开始还是偷拍者入住民宿安装针孔摄像机,定期回收存储卡。
后来就演变成了偷拍设备隐蔽连接上电源和网络,开始了在线直播。
最后,偷拍者甚至自己建造民宿,360度无死角地安装无数偷拍设备。
接着低价揽客,以偷拍牟利。
这种民宿往往会在经营半年后,就被低价转让。
之后偷拍者就能长期无成本牟利了,并且收入惊人的高。
他们会换个地方,继续以上操作,跟开连锁店似得。
沈海和王琴买下的这栋民宿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商业托管,因此也中招了。
沈存就从各个房间里拆出来过一大堆针孔摄像机,插座、电视、挂画、机顶盒、空调口、通风口、消防烟感器里全都有发现。
最隐蔽的摄像头,干脆就安装在单向镜的后面。
如果不砸碎镜子,根本就无法察觉。
沈存是通过分析异常耗电,彻底重做电路才最终发现的。
经历此事后,他从此就只敢入住大型品牌酒店了。
与妻子出门旅游也从不过夫妻生活,生怕哪天就被上传到奇怪的网站里了。
第110章 命运的齿轮
第二天一早,阿雅从床上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转过头看向母亲,却看见母亲正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笑。
“妈,你昨晚睡得怎么样,还疼吗?”阿雅揉了揉眼睛,立即起床随后熟练地清理起了尿袋。
“稍微睡着了一会儿,就是腰有点难受。”
“早上排气了吗?”
“放了个屁,是不是就算是排气过了。”
“是的。”阿雅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键。
过了一会儿,金琳就捧着早饭走了进来。
“鸡汤来喽!”
除了给娜拉喝的鸡汤和白粥,还有给阿雅制作的秘制小汉堡。
“又麻烦你了,姐姐。”
“没事,帮助他人也是一种快乐嘛。”
金琳灿烂的笑容,让阿雅不禁晕眩了起来。
吃完早饭,王琴大夫准时过来查房了,给娜拉量了量体温,又检查了一下刀口。
“恢复的不错,没有发热情况,伤口也没有渗血。”
听到这个消息,阿雅母女高兴得又千恩万谢了起来。
“导尿管可以拔掉了,之后就能下地了。你妈妈上厕所时扶着她点,稍微走动下,避免深静脉血栓,明天开始让她尝试生活自理。注意不要让刀口沾水,避免感染。如果伤口有血痂或分泌物,就用酒精棉签擦拭。蒂扭转拖太久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再给你们开点口服消炎药吧。”
说完在金琳的帮助下,王琴拆除了导尿管。
术后的第一天娜拉走路还比较慢,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她的步伐就明显加快了,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恢复到能够正常走路了。
到了第五天,伤口开始发痒,王琴检查了一下后便帮她拆了线。
“明天就可以出院,今天正常吃喝休养适当活动就可以,消炎药明天开始就可以停了。”
当了几天主治医师,王琴已经完全进了状态。
“医生,我是怎么得上这个病的?”娜拉询问起了病因。
“现在外面的环境污染太恶劣了,污染物和辐射都可能对女性生殖系统产生毒性作用,影响生殖系统的机能,对激素的分泌也会造成干扰。”
“这样啊。”
“你们的饮食结构也有问题,过量摄入胆固醇会诱发卵巢组织异常增生,导致囊肿的形成。接下来你也得多吃点蔬菜水果和谷物,先别吃肉了。”
听完这话,娜拉担心地看向了阿雅。
但当她意识到接下来阿雅会和沈存一家生活在一起后,突然有了种庆幸的感觉。
“你们之前生活在野外,卫生状况太差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处理女性卫生问题的,从结果看显然是不对的。盆腔感染对卵巢囊肿的发生也有较大影响,容易诱发输卵管管壁增厚,导致炎性渗出,进而影响卵巢正常机能,使得卵巢表面硬化,卵细胞难以正常排出就会最终形成囊肿。”
娜拉虽然由于文化水平低没有完全听懂,但她也已经明白了王琴所表达的意思。
“当然,这种病也是有遗传因素,母亲患有卵巢囊肿,其女儿患病的可能性也会较大。”
王琴不动声色地甩出了杀手锏。
出于职业道德,她并不会欺骗患者,所说的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实话。
效果自然也是极好的,娜拉闻言脸色大变,似乎回忆起什么事情来了。
“这种病也没有太多预防的手段,每年体检做B超观察就行,及时发现就容易治疗,也不要有心理压力。”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王琴不再多言,再说就会起到反效果了。
将时间留给对方,让她们慢慢思考,自己就会得出正确答案。
王琴拉上一脸不舍的金琳,离开了房间。
阿雅和娜拉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娜拉开口道:“阿雅,我现在相信是敖教日神指引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的了。”
鄂温科族的神灵体系中,敖教日神是所有鄂温科人的家族始祖神。
同时也是萨满的始祖神,代表氏族或家族中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萨满祖神。
“哪有,只是巧合罢了。”
阿雅摇了摇头,灾前她毕竟上过一段时间的小学,对于萨满教并没有什么信仰,只是当成一种民俗文化。
“真的有这么巧吗?正好鹿跑到这里把他们引来,又正好我们三人都没有受伤。这里还刚好有能救治我的医生和机器,听医生说再拖几天,我可能就会有危险了。”
说着说着,娜拉已经开始自己说服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