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格斗经验值+2】
【轻盈步伐经验值+1】
中午半小时的对练,周恺的进步肉眼可见。
两人越打越纯熟,动作充满了观赏性的美感,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学员区不少人的视线。
一个从二楼下来的矮壮男人叫住杜峰,下巴朝周恺的方向抬了抬:“那小子什么来头?”
杜峰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但还是如实回答:“上周,也许是上上周来的新人吧……也可能更早,感觉他时来时不来。”
“王师兄,你现在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些来锻炼的会员了?”
王金铨脸上瞬间挂不住,一巴掌就扇了过来:“滚你妈的,好好说话不会?”
“你他妈胆子肥了是吧,跟我夹枪带棒的!”
杜峰轻松躲过,敷衍道:“那我可不敢。走了王师兄,急着吃午饭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跟在王金铨身边的几个跟屁虫也不敢拦。
在拳馆这些基础弟子里,谁不知道杜峰是跟着陈平混的?
“妈的,一群腌货色!”
王金铨本来就脾气火爆,被杜峰这么一顶,脖子都气红了。
他看向陈平……以及周恺的眼神,便越发不善。
“陈平这狗东西,真当拳馆是他家开的?”
“还他妈带这么开小灶的?”
“不知道私底下截了多少会员费……”
他身边的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
下午,陈平又叫杜峰过来代课。
自己则领着周恺,坐电梯上了二楼。
电梯门打开,是专属于陈平的小型练习室。
他开口道:“明天就是小考了,有信心吗?”
周恺心中沉静如水:“尽力一试。”
陈平失笑,他抱臂站在窗边,背对周恺。
“别开玩笑了,小子。”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区区小考,拦不住你。”
“六天时间,技术、身体素质、战斗意识,三重暴涨……你很不一般。”
周恺心中一凛。
即便自己刻意遮掩,但这两天每天都和陈平对练,他终究还是发现了。
“不过我不惊讶,也不好奇。”
陈平转过身,视线灼灼地看着周恺:“比你天资更恐怖,觉醒更早的人,我也见过。”
周恺放下了戒备,展露出诚意,认真地问:“所以,陈教练……您的意思是?”
陈平伸手插进一旁的砂桶里,指尖在铁砂中摩挲,发出令人有些焦躁的沙沙声。
他思索了片刻,才开口:“你真的想学武吗?”
“小考只是最基础的筛选。过了,你还是要在一层跟着那些混日子的会员,打熬至少一个月的基础,熟悉完基础武学,才能真正拜师。”
“一个月,太久了。”
“我可以带你,直接去竞争拜师资格。”
周恺垂下眼帘:“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陈教练,你需要我做什么?”
陈平笑了:“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说完,他与周恺拉开距离,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
“如果你撑得住,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早上小考。”
“你随时都可以找我对招。”
周恺闻言,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教练,恭敬不如从命了!”
腾!
周恺躬身,话音未落。
一股恶风已扑面而来!
陈平的身影在他抬头的瞬间模糊、放大,一记毫无征兆的摆拳,直直地砸来!
拳头未至,风先至。
陈平的拳锋撕裂空气,发出的不是破风声,而是一种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啸。
在周恺的视野里,那只拳头仿佛抽干了沿途所有的光线和声音,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砸来。
快。
快到神经反应都成了一种奢侈。
周恺的心脏猛地一停。
“老东西,这是练我还是杀我?”
电光石火间,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不……这不是私怨。
这是在逼我。
逼我把在梦魇里杀出来的……本能里的那股疯劲,放出来。
他已经嗅到了混杂着血腥与死亡的熟悉的味道。
这是生死一线时,身体被压榨到极限的味道。
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绪。
周恺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全身的重心如水银般泻向前方,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让身体在毫厘之间向侧方平移。
躲开了要害。
但,还是太慢了。
嗤啦
第16章 对练
随着爆响声落下。
一股灼热感在他左脸颧骨处炸开。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入嘴角。
咸,腥。
周恺下意识地后撤半步,抬手随意一抹。
“反应不错。”
陈平收拳而立,脸上没有丝毫歉意,甚至连波动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但,还可以更快!”
话音落下,陈平重新摆开架势,那股凝实的杀意再次锁定周恺。
“继续!”
周恺深吸一口气,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叶。
脸上那道伤口传来的刺痛,犹如打开了他肾上腺的某个阀门。
来了……熟悉的感觉。
心跳声如战鼓般擂响,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浑身上下传来一阵细密的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好!继续!”
周恺咧开嘴,满足地笑了,舌尖舔过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清明被一种疯狂所取代。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迅速褪色,只剩下黑白。
陈平不再是一个教练,而是一个由无数要害和弱点构成的集合体。
咽喉、眼眶、太阳穴、膝关节……
轰!
周恺在地板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他不再防守,不再闪避,而是将自己这些天学到的所有技能【综合格斗】【轻盈步伐】【索拉卡剑术】……
全部糅合成最原始最纯粹的攻击!
陈平的嘴角同样浮现出了笑意。
不错,就是这样!
这才是我看中的人!
拳掌相交的闷响,骨骼碰撞的脆鸣,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内疯狂回荡。
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
整整六个小时。
周恺记不清自己被击倒了多少次,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在昏厥的边缘被剧痛唤醒。
左臂脱臼三次,被陈平随手按了回去。
右腿肌肉撕裂,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九点零一分,当周恺再次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时,身体终于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