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肾上腺素,也无法让这具濒临极限的机器再次启动。
他靠着武器架,浑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而他对面,陈平只是额头见了些许微汗。
“陈教练。”周恺的声音嘶哑,“这也是古武带来的效果?”
“是。”陈平随手拿起一把单刀,看似漫无目的地比划着,刀光在灯下闪烁,冰冷刺骨。
“和我打,你用了几成力?”
陈平眉头一挑,失笑道:“我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以后再说吧。”
“是吗……”
周恺不再追问。
问了也是白问。
力量的差距,得用拳头去丈量。
早晚会知道的。
他闭上眼,看着收获的字幕。
【综合格斗经验值+5】
【轻盈步伐经验值+7】
……值了。
在他沉心恢复时,陈平忽然开口:“有一点你超出了我的预料。很少有人在你这个阶段,就能做到利用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操控。”
周恺睁开眼,眼神依旧清明,或者说,是一种独有的冷静。
陈平放下单刀,毫不吝啬赞美:“学会利用激素,利用情感,把身体当成可以随时超频的机器,是成为一个合格武斗家的前提。你已经拥有了掌控更强力量的钥匙。”
周恺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颧骨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原来如此。你那一拳,是为了让我进入状态……”
“不。”陈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纯粹是我兴头上来了,一时间力道把控不足。”
周恺:“……”
“去吃晚饭吧。”陈平转身,“我的承诺不变。如果你还能回来,直到明天早上,我会一直在这里。”
周恺眼神一闪,点了点头道:“好,我需要几个小时。凌晨,我还会回来。”
他准备回一次梦魇,用壁炉恢复全身的疲惫。
……
隼翼拳馆楼下,卢燕背着包,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看到周恺下楼,她立刻小跑过来,敏锐地发现了周恺脸上的伤口,顿时柳眉倒竖。
“怎么不接电话?又是那个教练干的吧?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行,我要举报他!”
竟然有人在一直等着自己,这让周恺心中若隐若现的紧张感消失了不少,却也因此更加疲惫了。
周恺抬手,按住她准备拨号的手机。
“姐,误会。陈教练是为了我好。”
卢燕被他看得一愣,脸颊微红,不自然地推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得,我白关心了!”
周恺笑了笑,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今天我请你吃饭?”
话音落下,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饭钱还是昨天你打给我的。
卢燕一脸傲娇,叉腰点头:“谁要吃你这个穷小子的饭!”
然而,二十分钟后……
大排档里,卢燕欢快地夹走周恺面前的生煎包。
两人都在锻炼身体,食量不错。
第一次点的菜品吃完,才勉强五分饱。
卢燕便招呼服务员加点菜。
趁着加菜的间隙,周恺状似随意地问道:“燕子姐,我姐最近是不是交了个叫隋蝶的朋友?”
卢燕是周晴的大学舍友,好闺蜜,关系亲近到好像亲姐妹……
以至于周恺几乎都把她当亲姐姐了。
卢燕的动作一僵,嘴角扯了扯,眼神闪躲到了一边:“哈……她都带人见你了?”
周恺眯了眯眼:“她到底是什么人?”
卢燕好像在瞒着什么,支支吾吾地说道:“反正我不咋清楚,就知道她俩……去年,就认识了。”
去年吗?
周恺安心了,之前的判断得到了证实。
至于隋蝶到底在和自己姐姐搞什么,这个最好还是不要关心了。
周恺和卢燕视线相交,彼此都有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感觉。
卢燕干笑一声,表示有些东西咱们就别谈了。
“都在果汁里!”
卢燕举起橙汁。
周恺也举起了自己的荔枝汽水。
……
酒足饭饱后。
“我去结账,你待着。”
卢燕说好戒酒,结果一杯果汁下肚,就有点压抑了。
很快,六两白酒下肚,烧得她趴在桌上,成了一滩烂泥。
对周恺来说,这纯属意外。
‘看来得先想办法把燕子姐弄回家。’
周恺摇了摇头,拍了拍卢燕的肩膀,示意她别乱动。
他快步走向前台。
“结账。”
然而,没想到的是,前台姑娘的下巴几乎快要砸在柜面上,脑袋一点一点,像个不倒翁。
第17章 偶遇?
“你好?”
周恺皱起眉,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哦哦哦!我在!”
小姑娘猛地惊醒,手上一软,上半身差点栽下来。
她脸颊通红,尴尬道:“结账是吧……哪桌?”
周恺平淡地说道:“B6。”
“你们不是十一点半下班吗?这才十点多,怎么困成这样……”
姑娘胸口别着不锈钢工号牌,名字是楚思雯。
楚思雯满脸窘迫:“抱歉,抱歉……我实在太困了。”
“求你别投诉我……真的很抱歉!”
她眼角余光瞥见主管就在不远处,吓得双手合十,对着周恺连连作揖。
周恺当然不会干那种事,点头道:“不会,结账吧。”
“行……B6,一共二百一十九,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
“滴”的一声,周恺付了钱,转身去找卢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擦过,栀子味的花香拂面而来。
周恺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也正在看他。
透过精致的半框眼镜,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周恺确定这是个陌生人,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惊艳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但那个女人呢。
她没走,反而闲闲地靠住椅背,指尖在手臂上敲着节拍,盯着周恺的眼神,像猫看一只笨拙的仓鼠。
头脑清明之下,周恺感官敏锐,女人的视线好似有质量一般,使得周恺背后的汗毛耸立。
“小恺……小恺。”
卢燕忽然从后面抱住周恺的胳膊,含糊不清地嘟囔:“这破餐馆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冻死我了,回家啦。”
周恺知道她自己走不了路,便由着她挂在自己身上。
“行,我打车送你回去。”
“不许吐我身上。”
周恺警告了一句。
卢燕哼唧着:“你那破衣服值几个子?弄脏了我赔……”
两人依偎着,再次从那个女人身旁走过。
这一次,那个女人没有再投来探究的视线,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周恺搀着卢燕,按了下楼的电梯。
安全通道半开的防火门后,几句断断续续的话飘了出来。
其中一个声音,正是前台那个叫楚思雯的姑娘。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我都怀疑有人扎我小人了……”
“连着两天,一模一样的噩梦。”
“每晚都睡不好,白天困得要死,怎么办啊……”
周恺的表情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