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嵌入了墙体之中。
“草,什么东西!?”他挣扎着从墙里爬出来,摇头晃脑着,这一下的撞击好像损坏了他义眼的平衡仪,他感觉到右眼的视野天旋地转,怎么也没法聚焦。
与此同时,安全通道的门被打开,一个摄像头从里面探出来,确认安全后,一个人影闪了出来,出现在门徒的右边。
“是你!”门徒转过身,闭上右眼,只用左眼观看,认出了右边的人正是姜述,他看向刚刚“姜述”的位置,那里的地上有一块平板,而现在,平板也长出手脚,站起来叉着腰。
“永别了。”姜述向他致敬。
“什么?”门徒没听清,但他的身后亮起手电筒,光线照射而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姜述身边的墙壁上。
姜述反手抽出腰间的小刀,也没废话,一刀划过墙上影子的颈部。
头颅应声滚落,黑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沉重的身体随即砸在地上。
“呼”姜述长出一口气,三只平板精蹦蹦跳跳地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可能?”地上的头颅慢慢地说道,怒目圆睁,“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猜。”姜述笑了笑,看着他的脑袋从身边滚过去。
甲:留首儿童。
丙:分头行动。
丁:难道这就是你分首的借口~
“呼”看着平板精的弹幕,姜述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这种直面死亡的感觉,绝对不轻松。
而那颗头颅滚着滚着,逐渐进入黑暗,然后被一双手抓住并提了起来。
“加尔斯,我来晚了一步。”来者正是最后一个门徒,“你居然死在了他的手里。”
“小……心。”加尔斯说出了最后两个字,两眼逐渐失去光芒。
门徒踏出黑暗,脚步声引起了姜述的注意。
“还来?怎么还有?!”姜述愣住。
“我会一寸一寸劈碎你。”门徒咬着牙,他的手臂里伸出一柄长刀,“我保证。”
“你……沃夫呢?”姜述震惊地看着面前的门徒,他还没注意到沃夫那边的战况,怎么这个门徒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灯光的位置,发现自己离这个门徒的影子很远,而三只平板精都不在门徒的身后,无法将影子投到自己身边。
糟了,要死,只有十米的距离,不到一秒他就能砍过来,自己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三。”门徒缓缓开口,他的腿上亮起蓝色的纹路。
“二。”他一手提着同伴的头颅,一手举起长刀,长刀竖起,对准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姜述。
对了,甲丙丁,看看它们有什么办法。
姜述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平板精们身上,他转头看向那里。
丁:门徒,带头冲锋!
“……”
神经病吧你们!
“一。”
似是最后通牒,门徒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一刀劈下,凌厉刀势破空,发出清脆的炸响。
“姜先生!”突然,侧里传出这么一声。
没等姜述反应过来,他便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远离着门徒,而出现在自己位置上,出现在门徒刀下的……
是加里。
他从安全通道里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姜述,但与此同时,他自己也暴露在刀下。
长刀划过,顺滑地斩断加里的半边身体,入肉无声。
“幸好,赶上了。”
加里看着姜述,如释重负。
第24章 催眠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呼”加里终于停下了脚步,手扶着酒店门口的柱子,一时半会喘不上气来。
打车到城区就发现路被堵死了,心急火燎的他当机立断决定下车一路跑过来。
“嘟嘟嘟……”沃夫的电话无人接听,只有自动挂断的忙音。
他有些慌,快步走进了酒店,对着前台出示了警员证,然后询问道:“刚刚的警督……”
“十七楼。”前台快速回道。
加里跑进了电梯,摁下了十七楼的按钮,他想了想,又摁了十六楼。
现在情况不明,如果门徒已经解决掉了沃夫和姜述,那么他们可能会分出一个门徒蹲守十七楼的电梯口。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加里走出电梯,他能听见楼上传来的枪声,于是飞快地穿过走廊,从一侧的安全通道上了十七楼。
他将安全通道的门稍稍打开一点,侧过身子看向安全通道外。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直住了。
姜述与持刀的门徒对立而站,而门徒的腿部已经泛起蓝芒,加里很清楚,那是门徒发动攻击的前兆。
“姜先生!”他惊叫出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顺从本能冲出安全通道。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接触到了姜述,成功将其推离险境。
余光里,他能看见门徒狰狞残暴的神情,还有那把势如破竹的金属长刀。
这一刹那,加里的脑海中反而闪烁起很多念头。
他理解第七警署为什么邀请姜先生作为顾问,因为姜先生的才能同样让他折服,但这种理解并不长久,只存在了一瞬。
很明显,姜先生完全没有受过专业的警员训练,完全没有相关词条来保证他的自身安全。
更何况,一个娱乐序列的,老是和警方混在一起,容易产出奇怪的词条而畸变,自古娱乐出畸变的说法可不是空穴来风。
因此,姜先生应该好好做一个普通人,不要掺和警方的事情。
加里停止了胡思乱想,心下坦然,他没有去思考自己的家人,因为他知道,家人会为他骄傲。
作为警员,死于拯救平民,死得其所。
“你……”姜述看着小半边身体被砍断的加里,浓郁的血腥气灌进鼻腔,刺激得发酸。
“快走!”加里这么喊着,突然给他使了个眼色。
门徒站在安全出口前,满脸狞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加里。
姜述没有动,面对这种秒速二十米的怪物,逃跑是没有用的,只能寻找其他办法,而最显而易见的方法,便是故技重施。
他看见小甲悄咪咪地爬到了门徒的身后,开始攀爬墙体。
如果要将门徒的头完美投影到姜述的手边,那么小甲就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这是杀手锏,不能有一点差错。
而姜述,需要拖延一点时间。
门徒挥起了刀,一步跨过地上的加里,看向姜述,“你的死亡会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在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姜述快速问道,“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为什么?”门徒愣了愣,而后皱起眉头,“对啊,为什么要杀你们……”
他沉思了一阵,然后晃晃脑袋,咬牙切齿道:“不管了,你杀了加尔斯,你必须死!”
此时,小甲也已经找到了位置,放出强光,门徒的影子被投到姜述身边的墙壁上,姜述注意到这一点,匕首毫不犹豫地扬起,向着墙上的影子刺去。
此时,异变突生。
“吱”
在门徒的身后,安全通道的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一个发光的球被扔了出来。光球笔直飞向墙壁上的影子,然后黏在了墙上。
“什么!”姜述一惊,然后手中小刀依旧因惯性划过墙壁,但此时墙上门徒的影子已经消融在光球的光芒之中。
裁影,未被触发,门徒毫发无伤。
完蛋……
姜述有些绝望,他想要去摘下那个光球,但根本做不到。
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安全通道的门打开,通道里的阴影大片延展出来,笼罩住门徒。
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在门徒的耳边打了个响指,响指过后,门徒瞬间闭上眼睛,身体后倾,整个人倒入黑暗之中。
随即,安全通道的门又被关上,能听见里面传出了上锁的声音。
这一切就在姜述的眼前发生,而当他回过神来,这条长廊重归安静,只能听见加里微弱的喘息声。
“那是……”他冲上去试着开门,但除了将安全通道的门摇得哗啦作响外没有什么用。
这个响指,是狐狸。
“啊……”加里无意识出声,刚刚的举动已经耗费了他太多气力,半边身子被撕碎的出血量实在过于恐怖,此刻他已然奄奄一息。
“姜……先生?”他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成功了吗?你还在么?还是……”
姜述被这声呼唤拉回现实,短短三秒钟的变化着实是出乎他的预料,他安抚加里道:“我在,别怕,我帮你叫了医生,你可以活下来的。”
“嗯,希望吧,但是……我好累。”加里很微弱地点头,然后缓缓闭上眼,“我看见了一扇门,好像……只要走过这扇门,就不累了。”
“加里!别睡,别睡!”姜述咬咬牙。
他很清楚,门是死亡的隐喻,一旦穿过幻觉里的那扇门,神仙也救不回来,而他的身边现在也没有任何能抢救的东西。
“对了,甲丙丁你们能不能放电?”他突然想起了影视剧中的场景,“能不能模拟电击起搏器?”
甲:可以模拟,但不建议,心脏复苏除颤只针对心率失常有效,在没有心电图指示的情况下除颤,只是在赌他现在恰巧心律失常。
丙:简单来说,直接致死率高。
“这也不行。”姜述皱起眉,目光兜转间移动到自己的腕表上。
幻觉……
门?
心锚?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角色卡上一直被忽视的词条,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凑到加里的身边,紧紧抓住加里的手。
“加里,听我说!”
“嗯。”加里的回应很微弱。
“现在,你很累很累,对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