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就能看出来，县丞姚朗和县尉冯博很有远见。
强行多收税无非多敛一些财，问题是小小的青竹县有钱也花不出去。
而且不知道青竹县为什么变成世界碎片脱离王朝，不知道王朝会不会找过来，不知道青竹县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县丞姚朗和县尉冯博选择了宽以待民鼓励生育的路子。
但是苛捐杂税虽然几近于零，但是青竹县的香火税却提升了十倍不止。
县衙免费提供香烛供品，所有县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聚集在街道上对着一个个小神像虔诚祈祷，然后还要至少七天一次，举家前往县城隍庙向城隍神奉上香烛供品。
如今十年下来，县城隍庙的香火信仰已经越来越旺盛。
青竹县流通的货币，甚至都全部替换成了香火钱。
“县城隍神……”
方牧若有所思。
永夜纪元降临以前，还没有守护神庙的概念。
因为那个时候，仙神佛魔还没有大批量的被天道污染陨落。
那个时候不需要借助守护神庙庇护人道众生，不需要借助香火信仰炼假成真缔造新神。
所以不同于金锁县和云平县，青竹县这里的是县城隍庙而不是守护神庙。
县民活着的时候归县令管辖，死后灵魂由县城隍神管辖。
生者为大，县令的权力大于县城隍神一些。
但是县令轮流做，县城隍神却百年千年都很少变动。
所以双方基本上都是平起平坐，给县令更大一些的权利，也主要是为了监察县城隍神。
新任县令失踪十年没有上任，县丞姚朗和县尉冯博根本斗不过县城隍神。
这种将香火税提升十倍的疯狂做法，难道是县城隍神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竭泽而渔？
第96章 真假城隍庙
方牧一路来到县城隍庙，仔细地观察着笼罩县城隍庙的香火神光。
当初的金锁县已经没有神了，所以无法透过香火神光确定神的状态。
但是县城隍庙的城隍神只要还活着，通过香火神光就能大致看出来，这个神到底是正神还是邪神，到底有没有变成诡异妖邪，当然判断的前提是城隍神没有强大的隐藏手段。
如果想骗过恶人的感知，至少也要是六阶的手段才有可能做到。
“正神没有错，不过这个正神状态不是很好！”
方牧感知着守护神光的强弱皱眉道。
香火信仰源自于人道众生，但是不代表人道众生能无休止的提供信仰。
人道众生祈求神灵供奉神灵，核心就是必有所求，没有好处，人道众生凭什么虔诚的信仰？
所以在仙道和神道王朝，普通人的生活，要远比蓝星古代王朝好无数倍。
因为在这里，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
普通人作恶的代价其实非常高，想要作恶也需要有足够的身份地位，能无惧神灵的审判才行，这也是无数普通人真心愿意信仰神灵的关键。
但是信仰这种东西最好自愿产生，最多只能引导而不能强迫。
长时间的强迫信仰，很容易让人心生反感，进而导致信仰变的不纯粹充满杂念。
正神不喜欢这样的信仰，所以通常来说香火税不会太高处于合理状态。
青竹县的香火税暴增十倍，方牧都差点以为县城隍神变成邪神，甚至是变成诡异妖邪了。
结果这一看并没有，那就只能是伤势严重或者处境艰难，所以急需香火信仰。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青竹县的权力会落到县丞姚朗和县尉冯博手里的原因。
方牧拿出县令大印，凭借对青竹县人道气运的掌控穿过香火神光。
表面上看，县城隍神的神像完好无损，实际上在他眼中两只眼睛已经瞎掉了。
甚至脖子和身体都差点断开，这基本上离死也就是几口气的事情。
难怪他都进来城隍庙了，县城隍神却没有出来见他。
因为已经重伤沉睡，根本就醒不过来。
这种程度的伤势，普通的香火信仰已经作用不大。
所以青竹县才全面流通香火钱，为的就是将生钱转化成熟钱。
只有能提升香火信仰上限的香火熟钱，才能吊住县城隍神最后剩下的这几口气。
县城隍神不管是活蹦乱跳还是已经死了，这在方牧看来都很正常。
但是这种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状态，显而易见一点都不正常。
因为县城隍神的伤势，似乎正好卡在不让他死的程度。
这说明造成伤势的存在，根本没想着杀掉城隍神。
只是要让他陷入沉睡不要碍事，这是只有实力碾压才能做到的事情。
县城隍神不是三阶就是四阶实力，重创县城隍神的存在很可能是五阶。
方牧有点想撤退了，他敢面对四阶，可不想在五阶面前作死。
片刻过后，方牧在赛博葫芦的驾驶室脸色铁青。
因为赛博葫芦无法进入虚空地脉，通往青竹县的虚空地脉竟然消失了。
甚至他尝试构建虚空走廊，竟然都在这一刻失败了。
虚空走廊无法构建，说明青竹县所在世界碎片至少都在五阶高度。
所以世界碎片边缘的世界屏障，才能挡住虚空走廊的连接。
至于感知不到虚空地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现在根本不在青竹县。
赛博葫芦当时顺着虚空地脉穿过虚空漩涡，那个时候前往的才是真正的青竹县。
至于穿过虚空漩涡以后来到的这个青竹县，很有可能是存在于青竹县的另一个世界碎片。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眼前这个假的青竹县无法进入虚空地脉。
正因为青竹县是假的，所以这里才有太阳才有月亮，这么多年来都不受天道污染。
不过青竹县虽然是假的，但是这里的县民却是真实存在的活人。
方牧迅速想到种种可能，假的青竹县可能存在于某个特殊的诡域，可能存在于县城隍神的香火神域，可能存在于特殊的洞天福地内部，反正不会是真正的青竹县。
看来要去见一见县丞姚朗和县尉冯博了，他们肯定知道更多真相。
县衙只有一个，所以县丞姚朗和县尉冯博都没有举家住在县衙。
只是白天在县衙办公，偶尔会晚上临时住在客房。
方牧悄悄来到县衙，第一时间接管了县衙内的一百个二阶道兵。
因为没有经历过永夜纪元降临后的剧变，所以青竹县也没有配置很多道兵。
这一百个道兵，只有手持县令大印才能指挥。
上一任县令卸任前，下达了守卫库房和九宫青竹阵的任务。
由于十年来没有新的命令下达，这些道兵依然在坚守前任县令的命令。
所有道兵看到方牧都很激动，因为他们总算不再是无根浮萍了。
十年时间做一件事，哪怕是道兵也会感到难以忍受。
方牧在道兵的带领下悄悄来到库房，库房内有冶炼好的金银铜铁，有大量的香火钱，有青竹县特产的各种灵竹，有灵竹制作好的上好符纸，最后还有青竹县特产的三阶灵米竹米。
他最先查看的就是灵米，结果不出意外有些失望。
这些竹米是灵米不假，但是内部蕴含的是灵气，而不是香火地气。
然而地主修行，依赖的是人道香火信仰和地道地气。
这些竹米不能说没价值，只是价值大打折扣。
方牧随手将符纸收起来，未来掌握了更多制符手段都能用到。
各种灵竹跟竹米差不多，放在永夜纪元价值都大打折扣。
他最后开始检查香火钱，巴掌大小的箱子内部自成空间，里面存放着价值接近六万的香火熟钱，还有价值六百万的香火生钱，单纯这些香火熟钱价值已经极高了。
正常来说一个小小青竹县，库房根本不应该有这么多香火熟钱。
能留下上千香火熟钱就不错了，这里有多达近六万的香火熟钱，既没有交给朝廷也没有被前任县令带走，反而留下这么多给下一任县令，这青竹县果然有特殊的隐秘。
另外一方面，新任县令本应该是上任以后，才能拿到县令大印。
然而这一任县令，却是拿着县令大印前来青竹县上任。
这说明上一任县令离职的时候，已经将县令大印带离青竹县。
正因为新任县令随身携带至关重要的县令大印，结果让吴大壮看到了取而代之的机会，所以才在客栈内毒杀了新任县令，准备带着县令大印洗劫县衙库房。
……
方牧将库房所有物资宝物，点滴不剩全部收入虚空囊钱。
这才带着道兵，避开衙役的巡逻，悄悄的前往县衙后方西跨院的客房。
他准备见一见，今天晚上留宿县衙的县尉冯博。
负责守门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执念牵丝扎根头部轻松控制。
道兵包围了客房，感觉不对劲的县尉冯博，拿起一边的陌刀准备破墙离开。
方牧抢先一步推开门，县尉冯博看到来人手中的县令大印停下破墙。
县尉冯博只是看了一眼已经能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新任县令。
因为这个人是短发，还因为这个人穿着的奇装异服。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气质，没有丝毫儒道修行者应有的气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我青竹县的县令？”
县尉冯博抬起陌刀指着方牧厉声质问。
“你想拖延时间，可我不想浪费时间。”
方牧说着手中执念牵丝破空而出。
县尉冯博看样子应该是三阶武修，这么近的距离换成其他三阶地主还真要小心一二。
但是在天品筑基的他看来，同样三阶的县尉冯博不堪一击。
县尉冯博看到执念牵丝本能的挥刀，然而执念牵丝比他的本能更快。
被执念牵丝扎根体内的瞬间，他已经丧失所有反抗能力。
方牧手中孽镜对准县尉冯博，瞬间将他的灵魂摄入境内。
孽镜上面呈现出县尉冯博的过往，随着他的意念，孽镜很快筛选出他想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