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强化武器和作物,那么,对于真正的、具有独立意识和复杂生命系统的动物,是否也能生效?
如果能,其效果是提升身体素质,还是激发潜能,抑或是别的什么?
他伸出右手,意念集中,尝试引导体内向日葵每日产生的那颗“日光精华”凝聚的光团能量,缓缓流向掌心下的小狮子。
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淡金色温暖柔和的光晕自他掌心浮现。
如同实质般流淌,逐渐包裹住百万毛茸茸的身体。
小狮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好奇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层金光,没有害怕,反而伸出爪子想去触碰。
然而,预想中的光团融合并未出现,光团一直在他的掌心里。
毫无变化。
那温暖的光晕仅仅停留在百万的体表,无法渗入分毫。
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更谈不上强化。
百万似乎只是觉得被暖洋洋的光芒包裹着很舒服,惬意地打了个滚,四爪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还轻轻咬着陈砚的手。
完全没意识到陈砚正在进行的“实验”已经宣告失败。
“无效?”陈砚眉头微蹙,收回能量。
淡金色的光晕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隐入他体内。
他立刻调出个人属性界面,目光聚焦在关于“向日葵的祝福”这一特殊能力的描述上:
【向日葵的祝福(唯一)】
每日产生一颗“日光精华”,可强化自身或物品。
“强化自身或物品……”
陈砚低声重复着这句关键描述,脑中飞速思考。
“自身”很好理解,就是他自己。
“物品”……武器强化已经验证过,能显著提升其坚固、锋锐甚至附加某种微弱的光热特性。
之前成功强化过土豆种子,使其生长更快、产量更高、对极端环境抗性增强。
“作物也是生命,但系统判定中,它是可以强化的‘物品’。在系统逻辑里是怎么区分的?
难道是因为这向日葵是植物,所以能强化植物和物品?动物生命是截然不同的分类所以不同?”
陈砚想起从普罗米修斯号医疗数据库里看到的某些理论:
一些科学家对“生命”的界定非常严格。
拥有神经中枢、可主动适应环境、具备学习能力和情绪反馈的“动物型生命”,其生命场和能量结构远比植物复杂。所以称为生命。
陈砚想不通,要么是向日葵的判定是自己、作物、非生命物品?
要么是向日葵的等级低,无法强化除了自己以外的生命?
“看来,直接利用日光精华强化宠兽是行不通的。”陈砚并无太多失望。
能强化是好事,不能强化也没什么。
系统的限制往往意味着更深层的规则和潜在的其他可能性。
陈砚看着还在咬着自己手玩的百万,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刚才的尝试虽然失败,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摸清了“日光精华”目前应用的边界。
“先把自己打造成最坚实的基石。至于伙伴们的成长,需要时间、方法,以及运气和机遇。”
他收起思绪,不再纠结于暂时的局限。
路要一步步走,力量要一点点积累。明确了“日光精华”的使用限制,反而让他接下来的规划更加清晰。
强化自身,持续不断。
经营据点,稳固后勤。
训练宠兽,夯实基础。
探索外界,寻找机遇。
至于那瓶蕴含着危险与机遇的“黑水变异精华”。
他准备将来给黑绳用用。
他将还在一边翻滚玩耍,一边舔舐自己手掌的百万抱起来,放到了笼子里。
两只小家伙立刻隔着笼子伸着爪子嬉戏。
陈砚回到火炉边,开始日常的属性锻炼和格斗技巧复盘。
第177章 内忧外患
时间悄然流逝,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城中村在一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
刘明确实展现出了他的管理手腕。
对于在冲突中死去的指挥部护卫队员,他给予了其家属一定数量的维界币补偿,以及额外的口粮配额和工分记录。
这一举动在一定程度上平息了怨气,也彰显了“公事公办”的姿态。
将冲突定义为“清理危害聚集地安全的叛乱分子”,而非单纯的权力斗争。
同时,他加强了对北门的修复和防御,派出了更多侦察小队在附近活动。
但指挥部暂时没有再组织大规模前往温泉区域。
群狼的出现,让人望而却步。
所有人都知道,还会再去的,但需要更多的准备,且伤员也要安排好。
这五天里,刘明几次派人到四号楼,客气地邀请陈砚、李楠、周广明去指挥部坐坐,商讨后续防御和物资分配事宜。
甚至隐晦地表示可以给磐石小队在指挥部里安排“重要职位”。
但都被李楠和周广明以“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为由婉拒。
而陈砚,则几乎整天泡在西面山坡的挖掘现场。
山洞已经向内拓宽,形成了一个约十几平米的不规则空间,并且开始用木板加固顶部泥土,减少掉落情况了。
其余的山壁和地面,直接用水混合泥土为泥浆抹平即可。
然而,聚集地内部的问题并未因吴国栋的死亡而消失,反而以另一种形式浮现。
首先是锦绣御园的剩余居民。
最初的抵触和恐惧过后,现实的压力开始显现。
他们囤积的那点物资在极寒消耗下迅速减少,尤其是燃料和耐储存食物。
地下停车场和低楼层的环境阴冷潮湿,取暖困难,感冒生病的人开始增多。
一般的,没有商场的花园小区的自带物资,本就比不上城中村的。
因此,一些人迫于生存压力,终于放下了戒心,尝试着接触指挥部,表示愿意“遵守规定”,“接受管理”,换取基本的口粮和医疗救助。
刘明对此自然是欢迎的,来者不拒,迅速将这些人编入不同的生产或防御小组,分配了定额口粮。
至于住的,他依旧住原来的地。
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锦绣御园的不稳定因素。
但这一举动,却引发了城中村原住居民的强烈不满。
“凭什么啊?我们辛苦跟着指挥部干了这么久,工分都是一点一点攒的!他们倒好,以前跟着吴国栋吃香喝辣,现在没饭吃了就跑过来,还得管他们吃喝住?”
“就是!咱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呢!再来这么多人,不是消耗我们的?”
“刘主任是不是糊涂了?收留这些白眼狼干嘛?”
“我听说指挥部仓库里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了,都是在硬撑!”
“……”
各种各样的言论在居民中私下流传,不满的情绪在发酵。
原本相对团结的城中村原住民群体,因为新加入的“外来者”分摊了本就不充裕的资源,而产生了裂痕和排外心理。
他们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对指挥部的信任度也开始下降。
刘明并非不知道这些声音。
他站在指挥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清冷街道上那些或忙碌、或麻木、或带着不满神色的面孔,眉头紧锁。
物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因为不知穿越规则,导致损失了大半的储备物资。
虽然还有一半的储备,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架不住人口多和极寒环境下更高的热量消耗。
燃料消耗更是惊人。
他所谓的“足够”,更多是一种稳定人心的表态,实际上已经开始严格实行配给制。
并派人寻找其余三个方向砍伐新树木。
他如果不管锦绣小区的人,一旦他们都没东西吃了,那将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他之所以和吴国栋谈,就是想要各自稳住双方的人员之余进行合作。
除了物资和人心,材料也让他头疼。
提炼硝石的行动因狼群袭击和后续威胁暂时搁置,火药的关键一环卡住了。
没有稳定的火药,仅凭冷兵器和寥寥几把老式枪械、一把能量不足的磁轨枪,应对越来越危险的变异生物,显得捉襟见肘。
而像陈砚他们使用的那种先进能量武器,指挥部根本没有获取渠道。
这几天,他连小队三人的面都没见着。
还有卫生问题。
极寒之下,个人卫生难以保持,受伤感染的风险增加。
虽然还有一些药物,但面对可能爆发的集体性疾病,储备远远不够。
在上一个世界储备的中药材,消耗也多。
更让刘明忧心的是,根据侦察队回报,北面温泉方向,这几天并不平静。
虽然大规模的狼群没有再出现,但夜间常能听到各种奇怪的嚎叫,雪地上也发现了更多不属于已知物种的足迹。
有队员声称,在望远镜里看到过体型比牛还大、披着长毛的阴影在山脊线移动。
甚至,早上起来,还有不少大脚印在城中村外出没。
显然,狼群导致的伤亡和血肉气味,吸引了更远处、更危险的生物。
而这些生物的活动范围,正在缓慢地朝着城中村方向蔓延。
“内忧外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