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编程协会 第1节

现实编程协会

作者:木也马

简介:

江城的大雨连着下了数月,掩藏了很多不对劲的东西。

  余弦觉得自己病了:身边人陆续消失,微笑自杀案接连出现,习惯和记忆对不上号,陌生网友做着相同的梦,大学的教授离奇死亡。

  ......

  暴雨越下越大,城市变成了一个个“孤岛”。

  洪水滔天,“人造暴雨”谣言四起,隐约把矛头朝向了科研机构。

  一段名为“午夜公交车”的音频,在断网断联的校园里如同瘟疫般传播,竟能把人拉入清醒梦里。

  ......

  这是一个发生在漫长雨季里的,寻找世界真相的故事。

  (科幻+悬疑,大纲完整,存稿多,不谜语人,所有伏笔都会回收)

第1章 异常的消失案

  “哥,我朋友......消失了。”

  这是一场足以把江城淹没的暴雨。

  余正则递来毛巾的时候,余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遇难者。

  捧着搪瓷缸,上面“市刑侦队”的字样有些掉漆,摸起来皱巴巴的。

  热水烫得手心发红,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先别着急,朋友联系不上多久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把空调暖风开到了最大,热气轰隆隆地吹着:

  “这种暴雨天,信号基站出问题是常事。”

  这是他的堂哥,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知道堂哥很忙,没要紧事,他是肯定不愿麻烦对方的。

  余正则拉了把椅子坐下:

  “要是失踪超过了24小时,我带你去立案。”

  “我说了,不是失踪。”

  余弦盯着杯子里那根竖起来的茶梗,缓缓道:

  “是消失。”

  “不是失踪,是消失?”

  这个带队查案多年的老刑警,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又接着问道:

  “谁消失了?”

  “夏粒。”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余弦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大概是前天吧,考试周刚结束。

  夏粒给他发消息,说买好了食材,要在周末举办“现实编程协会”团建。

  说是团建,其实整个社团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那个名为“现实编程协会”的草台班子,从初二那会儿就莫名其妙地延续到了现在。

  夏粒很会做饭,偶尔会带余弦改善一下伙食。

  “我跟夏粒约好了,去她租的房子聚餐。”

  生怕夏粒忙不过来,今天一早就打车去了丽景家园。

  那是个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小区。

  雨水顺着外墙灰白色的马赛克瓷砖流下来,流到那个年代特有的蓝色镀膜玻璃上。

  铁青色的雨幕,他忘了带伞跑的很急。

  这件事太诡异,他不想让余正则觉得自己疯了,于是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住丽景家园,没电梯。租的顶楼,九楼,905。”

  “我知道丽景家园。”

  余正则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看了眼余弦又放下了:

  “那小区是挺老的,顶楼房租便宜。所以呢?你去了?”

  “去了。”

  说话间,他还能回忆起刚进楼道时,潮湿的雨水和油烟味道。

  楼梯间里堆着邻居晒的雨伞和鞋垫,隐约还能听见电视机的广告声。

  老小区,住的大多是老年人,时间都过得很慢。

  再往上走,住户就少了。

  老式小区楼梯很陡,他和夏粒吐槽过很多次,每次来都要累个半死。

  当时只记得她絮絮叨叨的,至于具体说了什么,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应该是让他多锻炼身体一类的话。

  爬到顶楼的那一刻,他舒了口气,咚咚咚敲着门,想着要再给夏粒狠狠吐槽下这反人类的九层楼梯房。

  余正则看了眼余弦:“敲门,没人应?”

  “......有人。”

  房门向外推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他愣了一下,因为他记得夏粒家门是向里开的,紧接着,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开门的不是夏粒。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家居服,踩着棉拖鞋。

  男人也是一愣,上下打量,又问他找谁。

  余正则闻言问道:

  “你找错地方了吗?还是她家来客人了?”

  余弦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再次回忆当时的情况仍然心里发毛。

  他那时赶忙抬头,看到蓝色门牌上的805,慌乱道歉,脸有些发烫:

  “不好意思,我数错楼层了,我要去楼上,905。”

  太丢人了,他转身就要往楼梯上冲。

  “小伙子,你等等。”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住了他。

  余弦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旁边的楼梯:

  “这就到顶了,哪来的楼上?你朋友总不能住阁楼里吧。”

  门被咣当一声带上,一股违和感爬上脊背。

  到顶了?可这不是才到八楼吗?

  他冲出单元门,淋着雨反复看着四周的环境

  是这里啊?是这里啊!是这里啊......

  他仰着头,冰凉的雨水拍在脸上,视线穿过雨幕,死死地盯着那栋楼,一层一层数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再数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怎么......真的只有八层了。

  听到这里,余正则皱眉,下意识问道:

  “那九楼去哪了?”

  他怔怔地看着堂哥:

  “是啊,我也想知道,九楼去哪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余正则还是把那根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隔着烟雾看着余弦:

  “你确定夏粒是住这里吗?确定之前这里是九层吗?确定八楼上面没有”

  “我确定!”

  余弦抬高声音,生生把他后半句话截住。

  他能感受到,余正则的语气里多了些质疑,目光也带了些职业性的审视。

  他不怪堂哥不相信自己,毕竟夏粒的消失,还能理解成一起隐情复杂的失踪案,而一层楼的消失,就未免有些荒诞了。

  可余正则是个唯物主义者,自己又何尝不是。

  正因如此,这些最基础的问题,他怎么会没有搞清楚,就来麻烦堂哥呢?

  余正则沉吟片刻:

  “要是你没记错,这确实挺蹊跷。”

  堂哥顿了顿,语气又缓了些:

  “等明天物业上班,我们一起去问清楚。这件事发生后,你就一直联系不上夏粒了吗?”

  余弦垂下视线,杯口那根茶梗已经软下去了,浮在水面上,轻轻打着转。

  联系不上吗?

  要怎么界定“联系不上”这种事呢?

  刚从那栋单元楼跑出来的时候,他脑子还乱成一团。

  雨棚底下站着几个看雨的大爷大妈,聊着家长里短的琐事。

  他能背得出来的手机号码不多,夏粒的是一个。

  拨号键按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无法接通”或是“电话已关机”的心理准备。

  可随之而来的提示声,还是让他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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