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连续喊了好几遍,韩宾冷笑一声,拿起扩音器回应:
“警告,这里是铁幕车队私有营地,正在进行科研回收作业。外面的车队立刻离开,否则不谓言之不预。所有任何未经许可、胆敢靠近或敌对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入侵。
韩宾压着自己心里的杀意,若是按照他的脾气,只怕在对方刚出门时,他就已经在对方家门口等着了。
自救会显然没料到如此强硬,继续对韩宾等人施压“议会政令在此,只要你们还是炎耀联邦公民,就必须尊重国家调令。
我们是自救会,不是坏人。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希望我们团结一致,共同抵御丧尸与异怪。
国家需要你们的车辆和物资,需要你们的女人替我们做后勤,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我们不想多造杀孽。大敌当前,我们要团结一致。”
那人恬不知耻的高声大喊,一番冠冕堂皇地说辞把韩宾等人说得无语至极。
“政令?就算拿议会政令给老子擦屁股,老子都嫌他碍事,”韩宾怒极反笑,十分违心的喊,“给你们十分钟,若是不退后果自负。”
“你们竟敢不听议会的命令,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自救会喊话的换了个中年人,“你们这是叛乱,背叛联邦的人统统处死。我再重复一遍,交出车辆和物资,还有女人,这是最后通牒!”
要塞之上,一座座隐藏炮塔、武器基座发出滋滋电流声,所有武器射手均已就位,新兵老兵的手指已搭上了击发扳机。
“哼,要不是时间没到,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韩宾眼神冰冷,看了看时间,随即按下耳麦,“薛慎,动手!”
第210章 演戏演全套
“收到,马上开始。”薛慎收到命令的瞬间,眼中寒光一闪。
要塞中,隔离观察室内,四名孕妇正坐在简陋的床铺上,神情各异。有人低头啜泣,有人茫然望着天花板,有人紧张地绞着手指,最先崩溃的薛姝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目光空洞地看着墙角。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到房间两侧。
薛慎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部只能发送一串简码的简易通讯装置,这是从薛姝身上搜出来的,也是她们与自救会联络的唯一工具。
“女士们,”薛慎的声音平静且冰冷,“你们的任务结束了。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向自救会发送消息,就说可以动手了。”
此言一出,四个女人齐齐抬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她们咬着嘴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薛姝猛地站起来,“我配合,但请你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帮帮我的家人。”
“你现在没有讲条件的资格,”薛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依然平淡,“只要你们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可以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而你们的家人自有一条活路,前提是你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可是如果韩会长发现我们发的是假情报……”另一个孕妇颤声道,她年纪最小,大约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脸上却尽是沧桑与疲惫,让她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你们没有选择,邓采苓。”薛慎的眼睛直视着她,“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继续替韩泰宁卖命,等你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会放过你们的家人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死寂。
“我,我相信你们,信息我来发。”
薛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白嫩的手如今布满冻疮和伤口,她想起自己三岁的儿子,想起丈夫被韩泰宁手下打断腿的那一幕,想起那个寒冷的夜晚,她被自救会的人拖进房间时的绝望和恐惧……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很好,”薛慎点点头,将通讯器递给她:“发你们约定好的暗号。”
薛姝接过通讯器,深吸一口气,有规律地按动通讯器上的按钮,发出一阵滴滴滴的电波声。
“可以了,我发的是‘一切顺利,可以进攻’的暗号。”薛姝瘫坐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坐回床上,通讯器也从手里跌落。
薛慎点点头按下耳麦汇报一声,转身走出观察室,门口守卫对他敬礼,然后关上房门扣上锁扣。
“D组成员请就位,都带点情绪,演得像点。”薛慎拿起对讲机,“那边放火的,你能不能离车厢远一点,不要烧废纸,烧轮胎……”
“着火了!”“谁放的火!”“天杀的,快找水啊!”“用雪灭火……”“呜呜呜呜,妈妈……”
早已准备好的演员组在薛慎命令之下开始哭天喊地,一众大小演员十分卖力与投入,哭喊声霎时间传遍左近。
其中就属炊事车组一帮大妈大婶儿最为入戏,眼圈红红的竟真有眼泪掉下来。
“宾哥,这边可以了。”
“我听见了,干得不错。”韩宾等在指挥车上,面前雷达终端上的是敌我态势分布,“通知所有作战单位,做好准备。演员组撤到怒涛附近,其余人员禁止在车外逗留。”
“都安排好了,就等自救会采取行动。”王怀远附和道。“特侦车组也已到位,可以和我们同时动手。”
“让庄二哥等我信号,”韩宾看了一眼时间,拿起对讲机,“等自救会车队发动进攻,争取在五分钟内解决战斗。
重炮梯队校正坐标,第一轮覆盖务必打掉他们70%的载具和那两门大口径炮,其余各炮台自动索敌,我们不接受投降。”
“校正完毕,随时可以开火。”萧国远回应道。
韩宾拿起望远镜,轻声自言自语:“韩泰宁,快点过来,你还在等什么呢?”
“会长,我们在等什么?”自救会车队后方,一辆不起眼的改装越野车里,自救会手下好奇问道,“燕雀回复一切顺利啊,您听那哭喊声做不得假。”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那两师徒还没传来信号。”韩泰宁放下喊话器,老神在在地用望远镜观察研究所,目光在高墙上的炮台间来回掠过,眼中贪婪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们什么档次,也敢装备此等机炮,我的,都是我的!!
研究所外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越戈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浑身肌肉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他左右观察一番,双脚抓地屈膝弹起,只一个起落便攀上高墙,进入要塞。
然而他脚步尚未落地,刺耳的警报声便在四处响起,不等他有所动作,三台机炮和数台高射机枪齐齐调转炮口,直直地对着他。
紧接着,两辆担任游哨的装甲车刹停在他面前,车载机炮都快杵到他脑门上了。
别开枪,我有紧急情报要告诉你们,”越戈下意识高举双手,“我叫越戈,是个体质型异能者。请告诉你们老大,自救会有两门155毫米重型迫击炮,就藏在东北方向五公里外的广场上。”
“异能者?你们还有重型迫击炮!”游哨闻言大惊,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韩宾,将此间情况一一说明。
“哦?倒戈的异能者,有意思。把对讲机给他,我问完话后带他去见薛慎组长,记得用特制的绳子把人绑好了。”韩宾得到回应后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一言难尽,韩泰宁抓了我媳妇,以此要挟我为他卖命……”越戈长话短说,“我本计划刺杀韩泰宁,使其群龙无首,奈何那厮一直防着我,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现在我徒弟已经潜伏在别墅区周围伺机营救,只等时间一到便和我这边同时动手。”
“暂且信你,”韩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始终保持警惕,“你说韩泰宁派你来捉拿人质,你们之间有无信号联络。”
“有,按约定,只要得手就以烟花为号,届时他便率人来攻。”越戈语速极快,“我徒弟那边估计快要动手了,还请尽快下决断。”
“不必担心,你们老巢那边,我自有计较,说出你徒弟的体貌特征……”两人一番沟通,不多时,一朵紫光灿灿的烟花在要塞上空绽放开来,方圆数十里都清晰可见。
第211章 先下手为强
“成了!!”韩泰宁大喜,立刻招呼手下启动车辆,开始前进威逼这伙人就范。
自救会车队在距离要塞不到三百米处停了下来,
燃油引擎发出低沉轰鸣,车顶机炮抬起炮管,改装重卡和越野车上满载着武装人员,一张张亢奋的脸出现在铁幕要塞枪口之下。
“头儿,感觉不太对劲啊,”韩泰宁车里,开车的瘦高个探出头去,眼神警惕地扫视前方的研究所围墙,“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韩泰宁抬手就是一巴掌,“老子带了这么多号人,还有机炮和那两台大大家伙压阵,简直万无一失。”
想到两台155毫米重炮,韩泰宁嘴角不受控制地慢慢勾起,那可是从卢议长家里要来的好东西,在电磁炮、脉冲炮瘫痪的当下,堪称当世无敌。
这才是他敢来攻打铁幕车队的底气。
“让炮兵准备好,四发炮弹之内,务必给我命中研究所。”韩泰宁含着雪茄继续下令,“告诉弟兄们,一会儿冲进去见男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有漂亮女人就带回去,年纪小的统统给老子留着。”
“是!!”数百人此起彼伏的应和,韩泰宁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让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动”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如同天雷滚动般传到韩泰宁耳中,车内几人闻声色变,急忙拿起望远镜四处观察。
“老大,是大学城方向的爆炸!”
“什么?家里怎么了?”韩泰宁面色一僵,白净的面皮上浮现一抹错愕,然而紧接着,又是几声轰鸣传来。
这一次,却是从研究所内传来的动静。
轰隆隆!!
几枚122毫米榴弹划过天空,带着刺耳尖啸,精准落在东北方五公里外的广场上。
好似惩罚之锤从天而降,爆炸声一声大过一声,腾起的火球和蘑菇云瞬间窜上半空,照亮韩泰宁错愕的脸。
轰轰轰!!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随后便是楼宇垮塌、大地裂开的恐怖声响。
“殉爆!!”不断轰鸣中,韩泰宁脑海中突兀闪过两个字,“他们怎么敢还击,自家老大亲人的命都不要了吗?快发信号问问重炮阵地如何了?还有家里是什么情况?”
韩泰宁噼里啪啦不断发号施令,然而车里一众手下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则是正极速旋转,喷吐火蛇的炮口,还有一道接一道不断升空的火箭弹。
“完了,彻底完了!”韩泰宁浑身无力,整个人顿时就软了,瘫倒在沙发上双目失神。
他话音刚落,只听嗡的一声低沉震颤,研究所外墙上亮起了一排排白得刺眼的探照灯,雪亮的光柱从天而降,数量不少于百台,无一例外地打在自救会车队每台车身上。
开车的瘦高个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还没等他的眼睛适应强光,一声暴喝便从要塞上方炸开:
“一个不留,杀!!”
韩宾一声令下,命令即出,雷霆骤降,早已准备多时的火力网瞬间展开。
要塞围墙上、炮塔里、掩体后,数百个火力点同时开火,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数十座炮台从要塞顶部升起,天工-20机炮每分钟数千发射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炽热金属风暴,瞬间将对方车队前列的装甲车和重卡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要塞各处的自动武器基座、车载机炮、临时架设的重机枪阵地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道笼罩了整个自救会车队。
滋滋滋呜呜呜!!!!
数十台机炮齐齐咆哮,密集弹幕劈头盖脸砸在自救会车队中,大口径炮弹打出撕裂布帛的恐怖声音,在众人耳边响个不停。
橙黄色金属射流将此间照得形如白昼。
“轰!!”
装甲单位是重点打击目标,挨了数十发炮弹后,立刻发生爆炸。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碎裂的人体残骸被烧得焦黑,落了一地都是。
悍马装甲车侧翻在地,履带断为数截。车身上的20毫米机炮被打飞出去,坠落在几十米外的地面上。
瘦高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一连串大口径穿甲弹击穿挡风玻璃,随后在他胸口留下一个水盆大小的洞,以至于上半身飞出数米远,下半身还留在装甲车里。
地面上,瘦高个眼睛圆睁,到死都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泰宁躲在车厢里,扯着嗓子怒吼:“还击,给我还击!全部倒车给我冲出去!!”
自救会武装人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且在这般密集的弹幕之下毫无反击的可能。
有人跳下车,以车辆为掩护开始逃命,也有人试图驾驶车冲出去。但铁幕车队的火力网覆盖面积太大,而且连绵不绝,仿佛弹药不要钱一般。
哒哒哒哒哒哒
笃笃笃笃笃笃
枪炮共鸣如同最残酷的交响曲,弹雨如同一条狰狞火蛇,不断有载具被打爆,车队中两辆卡车引擎同时爆炸,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数米范围内的一切吞噬。
左近载具被引爆的油箱炸得掀翻在地,车厢里的武装人员还没来得及跳出,就被紧接而来的第二轮机枪子弹尽数扫倒。
自救会车队上百台车瞬间变成了一地残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冒着滚滚黑烟,惨叫声、呻吟声,在爆炸声中不绝于耳。
“继续打,不留活口。”
韩宾的命令下得毫无温度,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