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抬起头，看向那片被泰伦虫群塞满的星空。
“再等一等。”他低声自语，“马上就能收网了。”
第420章 来自基因深处的毁灭
赫尔墨斯星系的虚空已基本被泰伦生物战舰填满。
轨道上，每一艘虫巢母舰长达数十公里的庞然巨物，甲壳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有机质，坑洞状的炮口如同呼吸般开合，喷射出黄绿色的酸液孢囊。
更小型的护卫舰、炮舰、吞噬舰难以计数，它们如同围绕鲸鱼的鱼群，在母舰周围盘旋穿梭，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屏障。
从星系边缘观测，这里就像被一层厚重的，脉动的生物膜包裹，恒星的光芒透过来时已经变得昏暗而扭曲。
所幸来自大吞噬者的亚空间意志干扰被艾尔舰队的萨尔那加神器力场所抵御，才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凡人暴乱。
而圣血天使子团的舰队数量同样仍在增加，全息战术图上，代表圣血天使舰船的光点已汇聚成一片沸腾的绿色海洋。
他们静静地悬浮在战场外围，如同观众般注视着星系内部那场正在上演的巨型戏剧。
而戏剧的主角正是两支虫群，林渊站在观测站顶端，注视着一切。
“艾尔之主，所有子团已确认抵达。”但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除了两支战团在跃迁途中遭遇泰伦拦截，需要额外时间突破外，其余所有战团已经抵达。”
此时的但丁站在圣血天使旗舰的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上那几乎塞满整个星系的虫群。
规模甚至比巴尔保卫战时更加庞大。
那时的虫群主力被分割在巴尔星系各处，而这里...所有的泰伦虫群都汇集在同一个战场，仿佛整个银河东部星域的虫巢舰队都被吸引了过来。
“但丁。”林渊的声音通过私人频段接入，“准备好见证大吞噬者的撤退。”
“你确定它会撤退？”但丁问。
“当损失超过收益时，任何理性的存在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林渊回答，“而我会确保损失大到它无法承受。”
通讯结束。
泽格虫群终于开始集结。
数以千计的深紫色生物战舰从星系各处汇集，利维坦如同移动的山脉，护卫虫群如同深紫色的洪流，它们排成了前所未有的密集阵型，如同即将发起决死冲锋的骑士。
泰伦虫群同样在响应。
更多的生物母舰从星系边缘涌入，填满了每一寸可用的空间，虫巢意志显然认为这是对面敌人的最后一搏，是这些紫色异虫在面临彻底毁灭前的疯狂反扑。
这场盛宴即将达到高潮。
林渊的意识通过灵能网络联接着每一头泽格利维坦，他的命令直接传入主巢心智深处：“所有单位，准备总攻。演出开始。”
命令传达的瞬间，泽格虫群动了。
十二头特殊的利维坦从阵型核心缓缓前移。它们的体型与其他利维坦无异，但内部结构已被彻底改造，基因武器的储存囊被植入腹腔深处，每一个囊体内都封装着足以污染整支舰队的致命物质。
这些利维坦没有收到撤退指令。
它们收到的命令只有一个：冲入泰伦虫群最密集的区域，然后自毁。
巨大的泽格虫群舰队开始加速，没有阵型变化，没有战术迂回，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正面冲锋。
利维坦的触须在空中狂舞，酸液孢囊如同暴雨般射向泰伦阵线。
泰伦虫群立刻做出反应。
虫巢母舰的腹部颊囊同时鼓动，数以百万计的空投囊与拦截孢子从各个方向射出。轨道战场在两分钟内变成了纯粹的绞肉机。
两支生物舰队撞在了一起。
甲壳与甲壳摩擦迸发出刺目的火花，触须缠住触须互相撕扯，酸液熔穿甲壳，骨刺贯穿内脏。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燃烧的残骸如同流星雨般坠落。
泽格虫群的“攻势”异常凶猛。
那十二头特殊利维坦冲在最前方，它们用厚重的甲壳硬扛泰伦的火力，顶着密集的拦截向前推进。酸液在甲壳表面烧灼出巨大的创口，骨刺贯穿了生物组织，但它们没有停下。
三头利维坦在冲锋途中被集火击毁，剩下的九头利维坦继续前进。
它们终于冲破了泰伦虫群的重重拦截，进入了阵型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然后，开始违背生物的本能进行自毁。
利维坦的整个躯壳从内部开始融化，深紫色的雾状物质从每一个孔隙、每一处伤口中喷涌而出。
那些雾气在真空中迅速扩散，形成一片覆盖范围超过数百立方公里的感染。
泰伦虫群起初并未在意，虫巢意志认为这只是某种生物攻击手段，类似酸液或毒素，它命令受影响的单位加速代谢，试图通过快速分裂细胞来稀释或排除这些外来物质。
但基因武器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它不攻击细胞，不破坏组织，而是直接篡改基因序列中最基础的复制编码。
感染开始了。
以那九头利维坦的自毁点为圆心，致命的基因武器沿着泰伦虫群的神经网络快速扩散，它不需要物理接触，不需要空气传播，只需顺着虫巢意识的灵能连接，就能从一个单位跳跃到另一个单位。
第三十分钟，已经有超过三百艘泰伦生物战舰出现异常。
第六十分钟，这个数字突破了一千。
第二个小时，三艘虫巢母舰开始融化。这些长达数十公里的庞然大物在虚空中扭曲抽搐，甲壳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方正在液化的血肉组织。
泽格虫群在这时开始了“败退”。
按照林渊的指令，所有紫色虫群单位开始有序后撤。它们放弃已占领的阵地，留下大量来不及回收的生物质残骸，制造出一种力竭溃退的假象。
泰伦虫群立刻追击，对大量生物质的渴望压倒了本能的警觉，更多的生物战舰从后方涌上，冲向那些正在撤退的泽格单位，冲向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生物质残骸。
它们没有注意到，那些残骸中也掺杂着基因武器的微量残留。
也没有注意到，那些看似“溃退”的泽格虫群，阵型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完整。
林渊站在观测站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全息战术图上，代表泰伦虫群的红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熄灭。
当泰伦虫群已经损失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兵力时，虫巢意志终于意识到了问题，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五的速度增长。
它疯狂地尝试切断与感染单位的连接，命令健康的舰队立刻远离感染区域，甚至不惜引爆了几艘尚未完全感染的母舰，试图以此清除周围的紫色雾气。
但太晚了。
基因武器的设计初衷就是针对泰伦虫群的快速适应能力，它在被适应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扩散，在被排除之前就已经篡改了足够多的基因序列。
更重要的是，这种武器能通过虫巢意识网络传播。
就像一个在局域网内自我复制的病毒，它从一艘感染舰船跳跃到另一艘，从一个单位扩散到整个集群。
感染已经深入骨髓。
那些看似健康的，已经后撤到安全距离的舰船，有些突然开始颤抖，甲壳表面鼓起脓包，它们早在撤退前就已经被感染，只是症状尚未显现。
虫巢意志做出了最终决定。
它开始切断与整支泰伦触须的神经连接，那些尚未被感染的，尚且健康的生物战舰，突然间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停滞在原地，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漂移。
它放弃了。
放弃这支规模堪比巴尔保卫战的庞大舰队，放弃了那些已经投入的生物质，放弃了赫尔墨斯星系这颗诱人的果实。
因为它计算得出，继续维持连接的代价远大于收益，基因武器的感染会顺着神经连接反向追溯，威胁到更多虫群舰队。
断尾求生。
林渊看着战术图上那场无声的毁灭，嘴角微微上扬。
他打开全舰队广播，声音平静而清晰，“所有圣血天使子团，所有艾尔舰队单位，全面总攻开始。目标：清理所有残余的泰伦虫群，一个不留，告诉他们谁才是猎人。”
第421章 会赢的
赫尔墨斯星系的虚空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焚化炉。
基因武器的杀伤效率高得惊人。
当虫巢意志切断与这支触须的神经联接后，剩余尚未被感染的泰伦虫群失去了统一指挥，它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轨道上乱撞，相互挤撞，甚至自相残杀。
一些生物战舰试图反抗，但人类联合舰队的火力网早已封锁了所有进攻路线。
光矛齐射从星系外围开始向内推进，每一轮齐射都能清空一片区域，战列舰的主炮发出低沉的嗡鸣，红色的光束贯穿虚空，将那些试图重组阵型的虫群单位蒸发成等离子云。
泽格虫群也加入了清扫。
紫色的利维坦重新集结，它们的触须卷住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泰伦生物战舰，用力撕扯，将甲壳连同内部血肉一同扯碎，跳虫与刺蛇登上那些尚未完全死亡的虫群舰船，从内部开始吞噬。
地面战场同样如此。
原本被泰伦虫群占据的巢都世界表面，那些尚未被感染的虫群单位突然陷入混乱，它们停止了进攻，停止了移动，只是在原地抽搐，甲壳表面渗出恶臭的体液。
艾尔近卫军的装甲部队碾过这些失去抵抗能力的敌人，攻城坦克的炮口几乎抵着它们的甲壳开火，爆炸将虫群单位连同周围的地面一同掀飞。
圣血天使和他们所有的子团也投入了战斗。
战士们从空投舱中跃出，爆弹枪的轰鸣在废弃的城区回荡，他们清理着每一处角落，确保没有任何泰伦单位存活，但战斗已经失去了挑战性，这些敌人连基本的反击都做不到。
利卡乌斯带着恸哭者战团降落在巢都世界第三十七区的废墟上。
眼前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数以万计的泰伦虫群单位堆积在街道上，它们的甲壳正在融化，血肉如同煮沸的粥般翻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臭，一些虫群单位还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微弱。
“彻底清理。”利卡乌斯下令。
战士们开始行动。爆弹枪的精准点射击穿每一头还有生命迹象的虫群单位的神经节点，链锯剑切开甲壳，确保内部器官被彻底破坏。
副官走到利卡乌斯身边，低声说道：“战团长，这...太轻松了。”
“是啊。”利卡乌斯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虫尸，“这是我战斗生涯中...最轻松的一仗。”
轨道上，神圣卡拉号的指挥甲板。
林渊站在全息战术图前，看着代表泰伦虫群的红色光点一个个熄灭。
基因武器的感染已经扩散到整支虫巢舰队，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单位已经被确认死亡，剩下的也在快速失去生命体征。
布兰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大人，清扫工作预计在十二小时内完成。泽格虫群正在回收生物质，艾尔工程舰队开始修复受损的轨道设施。”
“很好。”林渊点了点头，“通知所有圣血天使，战斗结束后在原地休整，我需要和但丁见一面。”
“明白。”
三个小时后，最后的抵抗被清除。
赫尔墨斯星系的轨道上漂浮着无数泰伦虫群的残骸，它们不再蠕动，不再分泌酸液，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逐渐冷却。
泽格虫群的回收单位如同食腐动物般穿梭其间，将还能利用的生物质搬运回利维坦内部。
林渊传送到圣血天使旗舰。
但丁已经在舰桥等候。战团长摘下了圣吉列斯面罩，那张苍老的脸庞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林渊。”但丁开口道，“那是什么武器？”
“基因武器。”林渊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死亡的战场，“针对泰伦虫群基因序列的定向破坏。它会篡改最基本的复制编码，让细胞在分裂中累积错误，最终导致整个生物系统崩溃。”
“它能彻底解决泰伦虫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