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版水浒 第247节

  顿了顿,闻焕章接着说:“关键,刘统制此计妙便妙在,此计必成也。”

  听闻焕章说刘梦龙此计必成,高俅终于有点感兴趣了,他问:“此言何意?”

  闻焕章说:“那北清河乃水泊梁山与山东之间唯一水道,刘统制若将之截住,梁山贼寇必去相救,这河中作战,马军、步军皆不济事,唯有那水军才可分出胜负,而属下前几日微服私访,探听到那梁山贼寇在此地只有四支水军,每支五千,共两万。其在此地的战船亦不过千八百艘。如此,梁山贼寇若想大胜刘统制,其水军必倾巢而出。即便梁山贼寇求稳,留下一支水军,亦好勾对也。”

  接着,闻焕章不无溜须拍马道:“合该太尉立此天大之功,属下前些日子外出探听梁山贼寇消息时,偶遇一能人。此人姓叶名春,原是泗州人氏,善会造船。因被贼寇劫了本钱,流落在兴仁府,不能勾回乡。现就住在府城中客店内。他言他会造海鳅船,必能胜梁山水军。”

  高俅听言,急忙派人去将叶春请来。

  叶春知得高俅要伐木造船,征进水泊梁山,以图取胜,将纸画成船样,来见高俅。

  叶春拜罢,禀道:“小人积祖造船,尤擅造大战船,最大者名为大海鳅船,两边置二十四部水车,船中可容数百人。每车用十二个人踏动,外用竹笆遮护,可避箭矢。船面上竖立弩楼,另造划车,摆布放于上。如要进发,垛楼上一声梆子响,二十四部水车,一齐用力踏动,其船如飞,他将何等船只可以拦当?若是遇着敌军,船面上伏弩齐发,他将何物可以遮护?其第二等船,名为小海鳅船,两边只用十二部水车,船中可容百十人。前面后尾,都钉长钉。两边亦立弩楼,仍设遮洋笆片。这船却行梁山泊小港,当住这厮私路伏兵。若依此计,梁山之寇,指日唾手可平。”

  高俅听罢,又看了图样,心中大喜。便叫取酒食衣服,赏了叶春,就着他监造战船都作头。连日晓夜催并,砍伐木植,限日定时,要到兴仁府交纳。各路府州县,均派合用造船物料。如若违限二日,笞四十。每三日加一等。若违限五日外者,定依军令处斩。各处逼迫,守令催督。百姓亡者数多,万民嗟怨。有诗为证:

  井蛙小见岂知天,可慨高俅听谲言。毕竟鳅船难取胜,伤财劳众更徒然。

  且不说叶春监造海鳅等船。却说各处添拨水军人等,陆续都到济州。

  这让高俅看到了,剿灭水泊梁山的可能性,高俅趁机给刘梦龙扩军到三万,以及大力支持和督促叶春造海鳅船。

  不过高俅也知道,这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成功的事,他还需要隐忍一段时日。

  目前阶段,高俅最愁闷的是,云天彪和陈希真怎么还不前来聚兵?

  ……

  且说那归化庄与里仁庄、正一庄毗连,地名通叫做正一村。

  这一村三庄,都是回部,各有精壮乡勇一万五千多名。

  归化庄都团练便是哈兰生;里仁庄都团练哈芸生,乃是哈兰生的同胞兄弟;正一庄都团练沙志仁、冕以信。

  这三庄却都归哈兰生节制。

  哈兰生祖上自唐时由西域徙居此地,世代巨富。

  哈兰生生时,满房兰花香,因此取名为兰生。其幼时便有些膂力。十二岁时曾到二龙山下真武院内玩耍,不觉在灵宫殿内睡熟,梦见灵宫将一只玉蟹赐他,却被同伴小儿摇撼唤醒。兰生只吃得玉蟹右螫,所以至今右臂气力独大,使一柄独足铜人,重七千五百斤,右手运动如飞,左手却使不得。

  梁山军壮大后,在山东境内,尤其是第二根据地青州境内到处替天行道,青州的不少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大族都去投靠正一村,哈兰生会合三庄团练乡勇,又仗着他们的地利优势,让梁山军都不敢正窥。

  正一村的人本来是不想离开青州的。

  可一来,萧嘉穗、曹正、花荣、栾廷玉等水泊梁山的人已经盯上了正一村,他们派了数万大军将正一村围得水泄不透,做出了定要剿灭正一村的架势,让哈兰生他们知道,他们要是不走,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二来,高俅要启用云天彪了,他们若是跟着云天彪去投赵宋朝廷,说不准就能得到官身,这是他们这些人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商议一番,哈兰生等正一村的人和清真山的人便跟着云天彪开始撤离青州,然后向着沂州撤去。

  可云天彪率领正一村和清真山的人刚离开驻地,萧嘉穗就率领步三军、马五军、马六军以及一众守备军咬上了云天彪的大军。

  云天彪得报,说梁山贼寇大队人马追来,不敢不管不顾的撤退,只能顾缓缓地退去,每日只敢退三十里。

  谁知,萧嘉穗竟然并不力追,大约云天彪每日退三十里,萧嘉穗便每日进三十里。

  退了三日,云天彪反应过来,萧嘉穗这是“送王归殿”,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不让他快速行军,以及逼他方寸大乱。

  如是者五日,云天彪大怒,便教各军不要再退了,立即扎下营寨。

  谁知,云天彪不退,萧嘉穗亦不进,两军之间的距离仍就是三十里。

  次日,云天彪想要潜师退去,可萧嘉穗却早已用千里镜探得虚实,便拔寨追来,只是相距三十里左右又不再追了。

  云天彪大怒,又传下令去让各军扎住营寨,然后遣人直叩萧嘉穗营前挑战。

  栾廷玉和花荣先后出战,大战风会和哈兰生,后来正一庄都团练沙志仁被花荣一箭给射杀了。

  正一庄大怒,上来拼命。

  双方又混战了一场,结果各有胜负。

  次日,云天彪亲自出阵前来挑战,可萧嘉穗却坚守不出。

  云天彪不得已,只能派人去猿臂寨,跟陈希真求援,让陈希真率军前来接应他。

  陈希真对云天彪是有求必应,亲自率领一万人马北上前来接应云天彪。

  让云天彪暗松了一口气的是,见陈希真率领一万精兵前来接应,萧嘉穗竟然停了下来。

  后来,云天彪退了超过三十里,萧嘉穗也没有立即就跟上来,而是远远地吊在他们后面,似乎是准备送他们离开山东。

  又行了三日,云天彪部和陈希真部来到了沂州。

  到了离猿臂寨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时,云天彪派去探路的斥候回来后向云天彪禀告道:“前面便是张家道口,那里平坦坦地,四面无处生根;敌人便是用重兵把守,尚且不能挡我通过,正是进兵之路。”

  云天彪听了,却不禁有些皱眉:“陈希真并非不懂军事之人,如今这张家道口为何砖城未筑,无故弃而不顾,方圆十余里,不立一营一栅,便是无谋下将,亦不至如此疏虞啊?”

  云天彪疑心大起,遂道:“停止前进,请陈总管前来答话。”

  小校领命,不多时便将陈希真给请了过来。

  陈希真只带了苟英和一个喽来到了云天彪这里。

  见此,云天彪安心不少,但出于稳重,他还是问道:“贤兄,你这张家道口,亘连十余里,平坦坦一个生根的所在都没有。梁山贼寇若是大举往这里掩来,休说把守,便是逃避,急切也没处躲。只有筑一带砖城,设立壕沟,直抵魏河,方是上策。”

  陈希真苦笑道:“我岂能不知?只是这个工程太过浩大,非一年半载苦功,必不济事,我又恐我寨修筑砖城引起梁山贼寇注意,故而并未在此修筑砖城。”

  云天彪问:“恁地时,贼寇若是派大军来打你猿臂寨,你该如何防御?”

  陈希真神秘一笑:“我有二法。”

  云天彪问:“哪二法?”

  陈希真竖起一根手指:“一法,空城计。昔年汉末三分,诸葛丞相因西城难守,曾用空城之计,晋宣便为所愚。若遇到那些自以为是之人,太把细了,我甚么都不用做,他亦不敢上前。”

  云天彪听完,他的枣红脸上立即就变得更红了,甚至隐隐有些发烫,他觉得,陈希真在骂他,可他又没有证据。

  云天彪只能说:“破你这计易也,只需派一队人马过去,一探究竟,便解了。”

  陈希真微笑道:“确实如此,故而我才有这第二计。”

  云天彪问:“第二计为何?”

  陈希真道:“我祭炼了一口九阳神钟……”

  ……

第265章 九阳神钟大展神威

  …

  听完陈希真讲述的九阳神钟的神奇,云天彪等人目瞪口呆!

  他们终于明白了,陈希真为什么不在张家道口这里筑一带砖城、设立壕沟或者立营设栅了,盖因有这口神钟,根本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这让云天彪的疑虑消去。

  不过,等陈希真走后不久,云天彪的疑心又起:

  “陈希真那女儿乃江衍小妾,他那亲戚刘广一家亦尽数从贼,他虽说与林冲有杀弟之仇,可陈希义说到底是病死的,硬要赖林冲倒也赖得,可若说与林冲无关却也无关;他所言,既是忠义,必不做强盗,既是强盗,必不算忠义,确实有理,可他又当了三年的猿臂寨的寨主,也算是当了强盗……”

  然而,云天彪又不能因此就将陈希真划分到强盗的行列,毕竟,陈希真在当猿臂寨的寨主这三年,猿臂寨并没有与官军为敌;也没有洗掠村镇、伤害平民;更没有私通水泊梁山、摩尼教、龙虎山、房山等群盗。

  关键,陈希真可是高俅招安的,云天彪要是怀疑陈希真,那就等于是怀疑高俅这个他在赵宋王朝的最大后台。

  是。

  种师道也挺赏识云天彪的。

  可种师道的影响力,如今只在西军,在赵宋朝廷,种师道哪能跟高俅相比?

  关键的关键,陈希真并没有骗云天彪,连九阳神钟的作用都说了,看起来也不像是不怀好意。

  说老实话,云天彪其实不应该怀疑陈希真。

  可云天彪又实在是忍不住去怀疑陈希真。

  想了想,云天彪将风会、欧阳寿通、哈兰生、哈芸生、冕以信、马元、皇甫雄等人找过来商量一下。

  听云天彪说完他的顾虑,哈兰生说:“我观陈总管并无问题,像是有道高人,不像奸佞小人。”

  风会迟疑了一下,附和云天彪道:“谨慎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哈芸生提议:“不然我等只顾大队人马杀去,就那里下寨,再观虚实何如?”

  云天彪道:“只有看透虚实,然后进兵,哪有先进了兵,再观虚实之理?”

  马元说:“然太把细了,也是一病。现无实证,皆是我等疑虑,若因此不能及早离开沂州前往兴仁府,耽误军期,我等必被高太尉治贻误军机之罪。”

  黄埔雄也说:“若是因为我等不信任陈希真,再将陈希真逼反,去投了梁山贼寇,先不说高太尉必不能容我们,便是这沂州,我们只怕亦过不去,诸位莫要忘了,现今萧嘉穗那厮们可还吊在后面,他两家如果前后夹击,我们岂有不败之理?”

  欧阳寿通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既怕他那神钟,我军便不全进,我先领一支偏师,乘他不备,悄悄进去,拆毁了他那钟楼再进兵?”

  云天彪摇头。

  这事绝不能这么干。

  要知道,现在还只是云天彪在怀疑,并且是毫无证据、毫无迹象的怀疑。

  一旦他们真这么鲁莽行事,肯定会得罪死陈希真的,万一真将陈希真逼到了去投水泊梁山的地步,那他们可就是弄巧成拙,干了一件最愚蠢的事。

  还有就是,陈希真走的时候说了,等他们过了张家道口,就用九阳神钟对付萧嘉穗他们,如果陈希真成功了,那不说断了江鸿飞一臂,怎么也是折了江鸿飞一指。

  那他们打碎了九阳神钟,就是自废武功,自找苦吃,甚至是自找死路。

  想了许久,云天彪说:“他这九阳神钟一声撞动,方圆一里之内,但是飞走活物,都如醉如痴,动掸不得。那我们便将大军分成十军,每军间隔两里行军,这样,即便他有诈,最多害我一军而已。”

  马元说:“可这,只怕仍旧能被陈总管看出来,我们在防着他罢?”

  云天彪淡淡地说:“看出来便看出来罢,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得为我们这七八万人马负责。”

  其实云天彪打心底里也觉得,他这么做,有些不地道。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跟陈希真求援,陈希真立即就率领一万精兵增援他,让他摆脱了难缠的萧嘉穗。

  所以,犹豫再三,云天彪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我这已然顾全大局了,不然出于稳妥,我必派人去将那口神钟毁掉,或教陈总管将那口神钟收起,再过这张家道口。”

  没有人接云天彪的话。

  因为大多数人都觉得云天彪是在小题大作。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支持云天彪,但他们也觉得,云天彪这么做肯定会得罪陈希真。

  不管怎么样。

  在云天彪的主张下,不论是正一村的人,还是清真山的人,全都分成了七八千一支的队伍,每支队伍间隔两里,跟在陈希真所率领的一万精兵的后面,向着张家道口行军。

  此时天色马上就黑了,那夜云四合,星斗无光,望那张家道口,里面黑洞洞的不见一物,只有那钟楼上点着灯火,十余里外都看得见。

  不多时,月亮升起。

  借着明亮的月光,哈兰生率领七八千正一村的人马打头走入张家道口的范围内。

  间隔了大概两里多路,哈芸生也率领七八千正一村的人马走入张家道口的范围内。

  接下来正一村和清真山的人马依次行军,云天彪、风会和欧阳寿通率领其本部人马殿后。

  走在最前面的哈兰生很快便来到了九阳神钟的下面,他抬头看去,就见那口神钟在新柳城西门外禹功山上,那山高二里,那口神钟正在山顶,离城七里。钟楼周围一百四十四步,都是红墙拦住;里面外面,守钟军士五百名;那守钟的头领,哈兰生也认得,正是陈希真手下将领苟英。

  哈兰生又观察了一会,那山势陡峻,急切之间想要攻到山上毁坏九阳神钟却是不能。

  走马观花一般地离开九阳神钟一里多远了之后,哈兰生心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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