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版水浒 第248节

  这回,哈兰生就更觉得,是云天彪以小人之心度陈希真君子之腹了。

  接下来,哈兰生放心大胆地率领他手下的七八千人马继续沿着张家道口往沂州外走去。

  后面的人见哈兰生他们顺利地通过张家道口,全都是暗松了一口气。

  马元甚至向云天彪提议:“陈总管应该没问题,不如咱们一块走?”

  云天彪摇摇头:“左右我已然得罪陈道子了,等咱们全都顺利通过张家道口后,我再向他赔罪罢。”

  由于云天彪坚持,清真山的人也继续分成了七八千一支的队伍,每支队伍间隔两里,向着张家道口行去。

  直到走在最前面的哈兰生他们已经离云天彪他们这些还没有动的人超过了二十里,云天彪才放下心来,他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肯定得罪了陈希真,并且开始想怎么跟陈希真道歉?

  这时,风会和欧阳寿通来到云天彪身边,询问:“咱们中军也拆分吗?”

  云天彪想了想,说:“算了,哈兰生他们走出去二十多里,都没有出事,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咱们这两万人马就不拆分了。”

  说话间,云天彪就准备下令:全军出发!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那九阳神钟昆一线破苍崖、霹雳飞声趁地来的响起,接着山下张家道口上人喊马嘶,待到锡宴云天接、飞声雷地喧的一声响亮,好一似铙钹下地,金鼓喧天过后,以那口神钟为中心,方圆九里之内,但是飞走活物,都如醉如痴,动掸不得。

  云天彪他们再看离他们并不算远的清真山的六七千人马,不论是人,还是马,包括他们携带的牛羊猪驴骡鸡鸭鹅,全都如醉如痴地栽倒在地上,动掸不得。

  云天彪大惊失色,忙下令:“快撤!”

  随着云天彪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不到两万人马立即后退了十里,找了块易守难攻之地,下了寨栅。

  直到确认他们暂时安全了之后,云天彪才说:“我说陈希真这厮必有诡计,他那女儿给江衍儿女都不知生了几个,他安能真心受朝廷招安?只是苦了正一村及清真山的义士,必遭毒手了。此路亦断乎攻不得。”

  风会也心有余悸道:“他那口神钟的范围绝不止方圆一里,十里还差不多!亏得贤侄你谨慎,不然我们亦必步正一村及清真山的后尘!”

  这时,被云天彪留在后面查看消息的人回来禀报说:“大军撤走后,来了数千头带顶巾儿之人,他们将正一村及清真山的人全都生擒活捉了。”

  云天彪听言,心下一痛!

  正一村和清真山的这六万人马可是他晋身资本,没了这六万人马,他怎么可能再被势利眼高俅高看一眼?他又怎么可能完成他向高级军官的蜕变?

  “唉!又不知得熬多少年了?!”

  云天彪且教去各村口处,捉得几个乡人来,问道:“尔等居此多年,可晓得陈希真在此建立钟楼,是何缘故?”

  有乡人答:“小人虽居此地,实不知其细底。那钟楼自起造到今,亦从未撞过。只听得那些喽们有四句歌儿,念诵道:好个九阳钟,只消一声撞:宋军来一万,活捉五千双。亦不晓其意。”

  听了此言,云天彪万般悔恨,若是早派人去各村口处捉来乡人,他就知道陈希真和猿臂寨的人到底是哪边的了,也就不会折了这么多人马!

  不过现在再提这后悔之事已经晚了,当务之急是怎么通过沂州逃出山东去找高俅汇合?

  现如今,云天彪他们是,前有陈希真率领的猿臂山人马封道,后又有萧嘉穗等人率领的数万追兵,在云天彪他们损兵折将士气大沮的情况下,如果被前后包抄,他们这两万来人马很可能会被全歼。

  云天彪想了想,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强过魏河离开沂州了。”

  风会担心道:“若他沿魏河而守,半渡而击,我军只怕又要吃大亏。”

  云天彪道:“事难预定,只可相机而行。且先使人分头去探听路径,才可与他对敌。”

  傍晚时分,云天彪派出去的斥候就相继来禀报:“萧嘉穗的追兵已经不到三十里了。陈希真手下的真祥麟、范成龙以及青云山分寨的寨主狄云率领两万人马在魏河西岸背水下营,陈希真自己在河那一岸,倚山扎寨。魏河里并无浮桥,亦不见一只渡船。陈希真那军的营盘是五营,分东西南北中,海棠花式样安扎,真祥麟、范成龙、狄云那三营,以三才摆列,背后紧靠着魏河。”

  接着又有斥候来禀报:“那张家道口空荡荡的并无一人一马。四面各处看探,人影也无。只有十里远近,正中间一座钟楼,旁有几间小屋,想有些兵丁居住,余无别物。任凭生人来往,亦不稽查。”

  云天彪断言道:“那张家道口必有备防,休去睬他。我等要赶在萧嘉穗追上来前,自魏河突围而出!”

  风会提醒道:“他背水扎营,必有缘故,我等怎样胜他?”

  云天彪自信满满地说:“拔寨前进,我自有道理。就前面险要处安营,我兵初到,锐气甚盛,休要斗将,可与他混战取胜。我兵即或不利,可以退守。”

  众宋将依言,当命三军饱餐战饭,拔寨都起,离魏河不过三二里之遥,依着树林,一字儿扎下三个营盘。

  安营已定,云天彪对一众宋将说:“既与他混战,可将军马分为四队,奇正相生,必获大利。”

  众将皆道:“有理。”

  分派已定,云天彪正待领兵出阵,忽听得右军营里喊声大振,厮杀声震天,连次来报:“花荣、栾廷玉劫寨,已杀入围子里,兵马不知从何而来。”

  云天彪大惊,忙传令道:“右营已中奸计,中军、左营休动,切不可去救,那厮必有外应。但有外应贼兵来抢中左二营,不问多少,只把神臂弓射去,休容他近寨。”

  道言未了,中营后面早已火发,粮草堆齐着,人马乱窜。

  云天彪只教休动,妄动者立斩,只将神臂弓保住中军,又吩咐左营一样如此。

  果然,很快范成龙来抢中营,狄云来抢左营,三五番冲突,都被神臂弓射回,不能杀入。

  未几,真祥麟又从云天彪营后杀出,乘势纵火烧粮,也被神臂弓阻住,不能杀到中军。

  只有花荣、栾廷玉出其不意地杀入右边营内,逢人便砍。

  右营宋军不及备防,被马五军和马六军杀得人仰马翻。

  很快,马五军、马六军合兵一处,击溃右营,斩首无数,最后生擒活捉云天彪手下大将欧阳寿通,掌得胜鼓,退到后面。

  范成龙、狄云、真祥麟也同时收兵而回,接着背水而守。

  这时,云天彪只剩下一万多人马被梁山军前后包围在魏河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第266章 十节度的迷惘

  …

  云天彪只剩下一万多人马被梁山军近十万大军前后包围在魏河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以说已经是在垂死挣扎了。

  而且,真祥麟还将云天彪他们的粮草给烧了不少。

  这一阵杀得云天彪他们胆颤心惊,更不知花荣和栾廷玉的人马从何处突然杀入他们的营寨的。

  事后,云天彪派人细细查看。

  结果,中营后面、右营围子里,都有足够四马并行的地数十处。

  原来这些地都是猿臂寨的人预先掘下的地道,肯定是陈希真他们料得云天彪他们必在此地扎营,事先挖好了地道。

  查点一番,此役他们折损逃跑了六千余人,烧坏粮草器械无数。

  幸亏云天彪稳住了中营、左营,他们才不至于被全歼。

  云天彪大怒:“陈希真老畜生焉敢如此?!”

  这时,探路的斥候回来禀报道:“陈希真那三营兵马得胜后,便拔寨都渡过河去了,他们扎营处只是一片空地,一物全无。”

  风会惊讶道:“这厮们不备船只,又不搭浮桥,却怎生渡得这般快?”

  其余宋将也都疑惑不已!

  还是跟梁山军打交道比较多的云天彪,给一众宋将解答了这个疑惑:“梁山贼寇中有一些物化属性灵根天赋极高的人,在觉醒灵力的时候便被定向培养成飞桥人,他们可隔空搭建飞桥,攻城过河极为便利。”

  听了云天彪的解惑,一众宋将才恍然大悟!

  次日,走投无路的云天彪差人渡过魏河,直到陈希真营内下达战书,表示想跟陈希真公平一战。

  陈希真同意来日渡河交战,书后又写道:“昨夜老道小胜总管一局,戏弄足下,幸勿介意。”

  云天彪大怒,对左右说:明日不惜血战,也势必要击败陈希真,渡过魏河。

  次日,云天彪严整队伍,在魏河西岸,摆成阵势等候,可陈希真却不出战。

  一直等到中午,云天彪着人去催促,陈希真回书告罪道:“刚得消息,小女又幸得我家主公宠幸,再度怀孕,今日正当弥月,敝寨设酒庆贺,无暇厮杀,故而爽约,望改期明日。”

  云天彪怒极,哪能不知道,他被陈希真给耍了?陈希真这明显是在等萧嘉穗上前合围,全歼他们这一万多人马?

  这气得不少宋将暴躁如雷,大声道:“为何不渡过河去,怕他甚鸟?!”

  就连好脾气的风会也道:“兄弟们说得极是。”

  云天彪摇头:“临敌休急暴,对阵莫匆忙;急暴难取胜,匆忙多败亡。古来兵家犯此取败者,不知其数,诸位岂可蹈其复辙?我们且暂息一时之怒,从长计较。云某不才,必取一条计胜他!”

  一众宋将听言,才只得忍下这口气,收兵回营。

  又过一日,云天彪又陈兵西岸,遣人去陈希真处挑战,仍不见动静。

  直至下午,陈希真方批回战书道:“云总管既善用兵,何不渡过东岸一决胜负?老道若半渡邀击,非丈夫也。”

  一众宋将怒发冲冠,对云天彪道:“这贼道欺我太甚,当用何法败他?”

  云天彪道:“这厮欺我不敢渡河。我一面只顾搭浮桥,假作欲渡之势。仍将兵马分作两拨,叔公领一拨,今夜悄悄从上流头黄叶村渡过去,我探得那个村坊有百十家烟灶,多是渔户,水势尚浅,渔船甚多,可借来作浮桥。但必须另留一枝兵射往岸口,方可过去。一到彼岸,先占地利,扎下营寨,然后进战。我自领一拨从此地进路。两面策应,此河可渡也。”

  一众宋将听罢,甚喜。

  当日黄昏时分,风会带一半人马,投黄叶村去;云天彪分一半人马镇住河口,催督军士铺搭浮桥,假作渡河之势。

  当晚风会领兵奔黄叶村而来,派斥候先到村中去晓谕百姓:“休得惊恐,我不过借此渡河,决不烦恼村坊。各宜安静,妄动者立斩。”

  风会统领一半人马到达黄叶村后,就派人借众渔户的渔船,趁月光下搭起浮桥。

  二更时分,早已完毕。

  风会留一千弓弩手,射住岸口,同众其他人马渡过魏河东岸,果然神也不知,鬼也不觉。

  风会甚喜,暗传号令,人皆衔枚,马皆勒口,顺流迎下去。

  走得五七里,已近半夜时分,风会相了地利,倚山傍水之处,住下兵马。

  风会对一众宋将说:“吾在此处安营下寨,陈希真坚守不出以为得计,今已入其内地,再夺得他几处险阻,更有云总管策应,哪怕这厮不败?!明日众位弟兄与我奋力!!!”

  一众宋军将领欣然领诺。

  风会正令军汉们搬泥运石,掘濠凿堑,安立营寨,忽听半山里一个号炮飞入云端,四面喊声大起,梁山军兵马漫山遍野而来!

  风会大惊失色,率领宋军慌忙迎敌。

  两下交锋,混战了一夜。

  战至天明,只有风会率领五六百人马汇合射住岸口的一千弓弩手回到云天彪那里,其余四五千人马被曹正所率领的梁山军全歼。

  回到云天彪身边,风会才知道,昨夜河口浮桥已被陈希真烧断。梁山军也用飞桥渡过河来劫营,吃云天彪防备得紧,只损失了不到一千人马。

  风会归到大寨,云天彪接入。

  风会对云天彪说:“贼兵与我混杀一夜,我部兵马几近全歼,必是萧嘉穗那厮派曹正从张家道口绕到对岸埋伏我部,如今我们被包围了,若不想办法,必被他等全部吃掉,这该如何是好?”

  云天彪说:“为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强渡魏河,方有一线生机。若旷日持久,粮草不继,兵马守老了,我等只怕尽数陷在此地。”

  让云天彪没想到的是,他制定的突围策略,遭到了不少不同意见。

  也有说强行渡河突围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的。

  不过,更多的宋军将领则认为,强行渡河突围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甚至就连一向对云天彪唯命是从的风会,此时都沉默不语。

  这其实很正常。

  云天彪之前之所以一呼百应,那是因为云天彪总是胜利,有点算无遗策的意思。

  可是如今,云天彪先是折了正一村和清真山的五六万大军,又接连吃败仗,使得他们只剩下八九千人马了。

  关键,近十万梁山大军明显已经将他们这八九千残兵败将给包围上了。

  关键的关键,在这个生死一线的时候,云天彪的主张竟然是强行渡河突围。

  就是那不熟谙兵法的人,也知道,强行渡河,肯定得遭到梁山军半渡而击,那就是一道鬼门关,能有一半的人闯过去就不错了。

  而就算有一半人闯到对岸去,鬼知道梁山军在对岸到底埋伏了多少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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