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不论是萧嘉穗,还是陈希真,都是用兵高手,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到嘴边的鸭子飞走?
就在一众宋将争吵不休的时候,有人来报,有三百多将士杀出营寨向着后方的梁山军逃去,他们应该是去投敌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
不到天黑,就有三千多宋军将士陆续逃走,去投了梁山军。
云天彪也没有太过阻拦。
一来,是想要去投敌的宋军将士人数太多了,他根本就拦不住,要是应拦的话,其内部就得先爆发内乱,到那时,梁山军就能全歼他们了。
二来,实际上云天彪自己都觉得,他这次突围凶多吉少,最后能有三五百人闯过梁山军的包围逃出去,就不错了。
所以大家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到了夜晚,云天彪率领四千多人马,强行渡河。
陈希真果然言而无信,半渡邀击,用一万多神臂弓手,射杀强行渡河的宋军将士。
在月光的照耀下,大半的宋军死在魏河中,河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这使得河水中那个模模糊糊的月亮都变成了血月。
云天彪和风会率领不到两千宋军将士好不容易冲过魏河,就又遭到了梁山军的节次射杀。
云天彪、风会等宋军中的高手,这回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们纷纷灵力全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率领这仅剩的火种逃出梁山军的包围。
此时生死一线的云天彪和风会太猛了,根本就不是普通将士能挡住的,猿臂寨的几个头领都被他们给打退了。
幸好,花荣和栾廷玉率领马五军和马六军及时通过飞桥过了河,然后从后面掩杀这些残兵败将。
很快,花荣就追上了风会,栾廷玉追上了云天彪。
四马相交,刀枪并举。
斗到五十合,花荣转身便走,风会下意识地追去。
花荣回身一箭,正中风会的咽喉。
另一边,陈希真感觉栾廷玉未必能胜云天彪,于是挺起丈八蛇矛纵马上去与栾廷玉二战一。
三人斗了十几回合后,在错马之际,栾廷玉窥得机会,一飞锤砸去,正中云天彪的后心。
陈希真冲过去,一矛戳死了云天彪。
见主将死去,剩下的宋军将士纷纷跪地投降。
陈希真亲手将云天彪的头颅斩下,将之快马加鞭地送去水泊梁山交给江鸿飞,并跟江鸿飞请示他部人马下一步该干什么?
江鸿飞收到了云天彪这个伪君子的头颅了之后,大喜过望,当即就命人将这颗人头送去给高俅。
与此同时,江鸿飞令萧嘉穗继续治理山东,主管山东的军政大事,猿臂寨交给曹正率领步三军以及猿臂寨及青云天的守备军镇守,陈希真则率领猿臂寨的人马同马五军和马六军一块押着俘虏前来水泊梁山参战。
值得一提的是,至此,江鸿飞消灭了自己地盘内的最后一个隐患,已经完全具备跟宋军开战的条件了。
高俅收到云天彪的头颅后,无比震惊,他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正式跟江鸿飞交手,江鸿飞就先干掉了山东镇抚将军张继手下的七八万大军,这回又干掉了云天彪手下的七八万大军,而陈希真那里又音信全无。
无疑,这给了高俅一个不小的打击。
再说十节度等部宋军。
自从到了兴仁府,十节度等部宋军和徐槐部就一直不停地在向梁山军搦战。
可梁山军却始终都是已读不回,就仗着八百里梁山泊这个天险进行拖延。
江鸿飞毫无作为?
怎么可能!
趁着这段时间,不说江鸿飞先后干掉了张继的七八万大军和云天彪的七八万大军断了高俅的两臂,只说梁山军在这期间又打下来了河北的十几个州、大几十个县已经控制了大半个河北,就不难看出来,时间在水泊梁山这边……
……
由于靠近水泊梁山,加上兴仁知府张确实有些才干,兴仁府这里要比赵宋王朝控制的大多数区域富饶。
这也使得兴仁府诞生了一些民间的休闲活动。
而斗鸡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斗鸡是兴仁府的人最喜欢的活动之一,每年还会举办两次斗鸡盛典,也就是于春秋各举办一场浩大的斗鸡大赛。
如果谁家的斗鸡能在斗鸡大赛上取得好的名次,会赢得很丰厚的奖励。
而随着斗鸡大赛的举办,整条街上的大小勾栏、货药、卖卦、喝故衣、探博、饮食、剃剪、纸画、令曲之类的生意全都能被带活。
如此一来,俨然一派盛世光景。
无疑,这斗鸡大赛对促进兴仁府的经济有所帮助。
也正是因为如此,兴仁府的历任知府都鼓励这种活动,有时候知府以及兴仁府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望族也会参与这场盛世。
当然,今年因为要与水泊梁山开战,张并没有亲自参加这次的斗鸡大赛。
可这斗鸡大赛也是经过张同意才举办的。
所以,虽然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可斗鸡大赛仍旧照常举办。
然而,任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兴仁府的人在那如火如荼的斗鸡时,突然就来了三千多宋军将士,他们将整个斗鸡场都给围上了。
正兴高采烈地观看斗鸡的民众,立即就慌乱了起来。
只听得那领头的宋将大喊:“奉太尉旨,即日起,征讨大军就地征集粮草。此地的鸡皆充为军用,敢阻饶者,军法处置!”
自从宋军尤其是高俅率领的京畿禁军来到兴仁府,也不见他们去打梁山军,倒先把好百姓家养的猪羊鸡鹅尽都吃了,又要盘缠打发他们,不然他们不将百姓家吃光了,就铁定不走。
这使得百姓敢怒不敢言。
百姓背地里都说:“他们尽是披着官衣的贼,当官的相公们在我兴仁府里面刮地皮,这些下层军官就在城外打秋风,梁山好汉何时才能打过来,将这些该死的贼全都杀尽了。”
不过,以往这些宋军也就在城外掳掠,不想他们如今竟然胆大妄为地进城来抢斗鸡大赛的斗鸡了。
有那自觉有点身份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望族上前跟宋将好言好语说:“军爷,这是俺们的斗鸡,不是肉鸡,不能吃啊,且俺们这斗鸡大赛乃衙门准办的……”
那宋将冷冷一笑:“端的这鸡身上长得不是肉?长肉的,便是军粮,跟爷爷说个鸟?滚,不然爷爷宰了你!”
言毕,宋将便一脚将那个一看身份就不一般的人给踹倒在地!
接着,那宋将一挥手,那些如狼似虎的宋军将士,便毫不理会求告的民众,上去抢他们的斗鸡。
霎那间,鸡飞狗跳,好好的盛世,立即就向着末世转变。
不远处坐在酒楼里的十节度,看见这一幕,齐声一叹!
他们不明白,赵宋王朝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他们这些行将就木之人还能挽救这个满是问题的王朝吗?
……
第267章 内讧
…
“剿匪剿匪,真不知谁是兵,谁为匪?那梁山贼寇虽说狠辣,但他们也只是收拾那些为富不仁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望族,且梁山贼寇要得也只不过就是他们的土地、欠条、粮食,这些兵匪倒好,无所不要,无所不抢,我听说,前几日,城外的项家堡,全村都教人杀良冒功了。教这些兵匪去剿匪,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怎敢正眼儿看他。欺负良善,却皆如狼似虎,唉,这鬼世道!”
能参与斗鸡的,尤其是能像十节度这样坐在酒楼中观看斗鸡的,都是家境不错的殷实富户。
可此时,却连他们都已经开始质疑官军的性质了。
不得不说,官军的行事,到底有多恶劣。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听言,悠悠地一叹:“唉!我从中山府南下,一路所见皆是,那梁山贼寇每打下一座州县后,除了免债、分田、分粮,还必会在其地设置众多的施粥点、救治棚施粥、舍药,又实施各种仁政。去岁河北大旱,到处皆是活不下去之人,可教水泊梁山占领的地方,却无一人饿死,那些早被水泊梁山占领的区域,民众已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再看我大宋这边,宛如人间地狱不说,还尽是此敲骨吸髓之辈。难怪形势会崩坏至此!”
别的节度使虽然没去河北看过,但他们已经去梁山泊周边走过好几遭了,阅历丰富的他们哪能看不出来水泊梁山境内和赵宋王朝境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又怎么能不为他们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王朝而感到忧心忡忡?
而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更是明里暗里已经跟水泊梁山的人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更是深知赵宋王朝的情况不容乐观。
可赵宋王朝的局势都已经差到这样了,竟然还有高俅这样的奸臣,在加速赵宋王朝的灭亡。
王焕坐不住了,他运用起灵力,冲外面大喊了一声:“住手!”
随着王焕的话音一落,那些正在抢斗鸡的宋军将士,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静待是谁来阻止他们抖威风?
等到那些宋军将士看见,站出来的人只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了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继续他们手上的动作。
王焕的亲兵见此,大声呵道:“我家节度使教你们住手,你们耳朵塞鸡毛了?!”
领头的那个宋将听言,象征性地冲王焕行了个军礼,软中带硬地说:“末将乃万胜第一军统制,奉太尉命令为大军征集粮草,老将军若有疑问,还请去城内寻太尉说话,莫要妨碍末将执行公务!”
万胜军是高俅的亲军,其性质就跟江鸿飞的亲卫军差不多。
这万胜军也是高俅生命安全的最后一道保证,跟高俅的亲密程度,自不用多说。
始终跟在高俅身边的万胜军的将士,也见过了太多太多太多的军中高官在高俅面前必恭必敬,他们哪里会怕已经过气了的老节度使王焕?
更何况,他们今天真是接了高俅府上总管的命令给宣抚司筹备军粮,也就等于是奉了高俅的旨干公事,他又怎么可能怕王焕?
王焕怒其不争道:“贼人体恤百姓,偏你这厮们丢光官家的脸,至我大宋于此,当真祸国殃民!本帅问尔等,撤与不撤?”
万胜军的统制王亮一听,脸就是一沉,索性不装了,他淡淡地说:“请恕末将军令在身,实难从命!”
接着,王亮看向那些已经停手的万胜军的士卒,呵骂道:“都看甚么?还不继续执行太尉旨!”
这时,王焕的五百亲军也整齐划一地来到了此地。
王焕冲着王亮呵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住不住手?”
王亮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淡淡地说:“恕难从命!”
王焕也不废话,而是波澜不惊地说:“都绑了!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王焕手下的将领听令,赶紧来到王焕身边小声劝说道:“相公,他们乃是奉高太尉的旨……”
王焕重复道:“都绑了!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老实说,原本王焕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些只敢对自家百姓抖威风上了战场全都是怂包的京畿禁军,哪知这群怂兵还他妈抖了起来。
王焕是甚么人?当年外御夏贼,内平强寇,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物,凭战功威望身居十节度之首,岂会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且不说他此时血气未衰,就是多年带兵得来的心得,也告诉他这个时候绝不能手软,不然必挫锐气。
所以,王焕根本不听部下相劝,坚持要惩治高俅的亲军。
将是兵的魂,想到高俅也只不过就比自家节度使高半品,怕个球?!
王焕手下的一众将领,纷纷抽出佩刀,高声呵道:“奉相公军令,镇压叛逆,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那王亮闻言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王焕这个老棺材瓤,竟然敢冲他们这些高俅的亲军下手?!!!
王亮心想:“我这里三千多人,他只有四五百,若是这般,还教这老货占了上风,太尉必会怒我丢其威风,我这统制之位只怕便是当到头了,且这老货仗着他是节度使,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那也就是不将太尉放在眼里,我今天若不教他认识认识我,回去后,我哪还有立足之地?”
念及至此,王亮大声说道:“我等奉太尉旨给宣抚司筹备军粮,有人胆敢捣乱,准许你们自卫还击!”
打了一辈子仗的王焕哪能不懂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而且对面人还比己方多这么多。
所以,王焕二话没说,直接一招手,就示意他手下的将士动手。
见此,王焕手下的将士立即就扑了上去!
王焕可真是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宿将,他手下的将士那也自然都是真正经历过生死厮杀的血性军汉。
而所谓的万胜军其实就是由东京汴梁城里的一群泼皮无赖、有钱人家的衙内组成的刷军功军团。
双方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这么说吧,双方都已经开战了,不少万胜军的将士手上还抱着鸡,不知道该不该帮忙呢?
这样的战斗怎么可能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