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将士在城门外大声呼喊:“别关闭城门!”
可高俅理都不理这些人。
后来,纪安邦、铁方梁、梁横等将率领本部人马来到了兴庆府城下。
追上来的梁山军与这支宋军又大战了一场。
见纪安邦等将岌岌可危,高俅在不得已之下,听取了张叔夜和闻焕章的建议,派高冲汉、党世英、党世雄率领他的亲军万胜军出战。
经过上次的事,高俅从各军当中挖来了一批悍勇之士,使得万胜军有了一战之力。
为以防万一,高俅还将金门羽客王允诚、徐知常、王文卿请来。
双方就在兴仁府城外大战了一场……
为了打退梁山军,徐知常和王文卿驾云飞出城,纷纷施法。
时,天黑暗,狂风,大雨,雷电,震雹如拳,梁山军不能相视。
江鸿飞见王允诚还没出手,仅徐知常和王文卿动手,便有这样的声势,就知道,今天这一战,大概也就这样了。
江鸿飞令公孙胜和陈希真去与徐知常和王文卿对上一阵。
四人在梁山军和宋军的头上斗了一阵法。
江鸿飞看得分明,虽说公孙胜和陈希真都是法力高强之辈,但他们跟徐知常和王文卿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想到还有一个不知实力到底有多高的王允诚,在梁山军击溃宋军后,江鸿飞下令撤军,沿路捉俘虏,打扫战场。
此战,从梁山泊到兴庆府这一路,死尸相枕籍,不可胜计。兵士自相蹂践,弃掷兵仗满郊。
战后一统计:
此战梁山军共击杀了宋军近三万人,俘虏了四万多宋军,完好无损的战马缴获了七千三百多匹,伤马、死马一万三千二百多匹,各类兵器六万多柄,各类甲胄六万多套,其它物资不计其数。
但更让赵宋一边失利的是,由于刘慧娘打了高俅一个措手不及,使得高俅根本就没想过会战败,而且,一战败,高俅就在第一时间据兴庆府而守,战线全面收缩,生怕梁山军会顺势直接南下去攻打东京汴梁城,对跟他协防的郓城县不闻也不问。
见此,江鸿飞等人怎么可能放过徐槐费尽心力在梁山泊旁打造的那座城防坚固、仓储充盈、兵精将勇、吏民安泰的军事重镇?
要知道,这郓城县如今就像一根钉子一样楔进了水泊梁山的地盘,使得水泊梁山非常难受,关键它还是宋军攻打水泊梁山的桥头堡,宋军有了它,才能直接来水泊梁山的腹地搦战,而只要将它给拔掉,以后宋军就不能再来水泊梁山的地盘内耀武扬威了。
没说的,梁山军收军了之后,简单地整了一下军,于次日一大早江鸿飞就亲自率大军抵达郓城县。
徐槐书生意气,又不是太懂统兵之道,没有在第一时间坚壁清野,据城而守,而是派任森、韦扬隐、李宗汤出来交战。
任森被杜斩杀,韦扬隐被史文恭一箭射死,李宗汤连人带马让孙安给捏成了一团血肉,卢俊义都没抢上槽子。
这使得在之后的攻城战中,卢俊义一马当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在卢俊义等梁山猛将的攻打之下,郓城县很快就被攻破了。
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徐槐竟然选择率领愿意忠于赵宋王朝的人与梁山军打起了巷战。
这给梁山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可话又说回来,这根本就改变不了梁山军攻下郓城县这个结果。
经过两天两夜的战斗,梁山军将以徐槐为首的顽抗份子包围在了县衙中。
徐槐的兄长徐和,飞出县衙,掌心雷连拍攻向一众梁山军的将士,企图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公孙胜驾云飞上天去早掣出那把松文古定剑来,指着徐和,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
只见一道金光射去,徐和险而又险的避开。
接着,徐和开始跟公孙胜斗法。
徐青娘见此,也驾云飞出县衙,掌心雷连拍攻向公孙胜,想要助徐和一臂之力。
陈希真见了,飞起与公孙胜一道,双斗徐和、徐青娘叔侄。
看四人斗了一会法,江鸿飞嫌弃他们太耽误时间,一个闪身,就来到徐青娘身后,一把就将她擒入怀中,再一闪身,就抱着徐青娘来到了徐和身后,随即一脚就将徐和给踹到了陈希真面前。
陈希真当即就用丈八蛇矛一抵徐和的咽喉。
搞定了这最后两个威胁之后,江鸿飞就准备下令对县衙发起最后的总攻。
可这时,县衙的门却打开了。
原来,徐槐见徐和与徐青娘出手都改变不了他战败这个结果,心知大势已去,便面向东京汴梁城方向自杀身亡,有十几个人陪着徐槐一块自杀了,而其他人则打开县衙的门投降了。
郓城县破……
……
第276章 帮宋江两个小忙
…
徐槐自尽,郓城的那些负隅反抗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望族在县丞张文远的率领下开门投降,郓城破。
江鸿飞严令梁山军各部不准进入民居和公室,并派文治人员沿大街小巷张贴告示,并大声宣读:城内之人,不论军民,若即拜降,不杀一人,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郓城县的人明白,他们这梁山泊这里最后一块属于赵宋王朝的疆土也已经成为水泊梁山的了。
事实上,郓城县的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江鸿飞在前呼后拥下走入县衙,居中坐了。
张文远率领郓城县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望族,全都前来伏罪投拜。
江鸿飞看着张文远说:“除你以外,郓城的其他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望族全部上公审台,接受本县民众的公审。”
张文远一听他是个例外,大喜过望!
但张文远还是将心中的喜悦压下假惺惺地给别人求情道:“还望寨主也能对其他人开恩!”
江鸿飞看着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学得一身风流俊俏、更兼品竹调丝无有不会的张文远,一呲牙:“张文远,你是不是误会了?”
张文远微微一怔,他心想:“误会?甚么误会?不是因为我仪表堂堂,谈吐不凡,又带头投降,你动了招揽我的心思,才放我一马吗?”
也不怪张文远会这么想,要知道,因为有一副好皮囊,又能说会道,张文远做起事来比很多人都容易,甚至就连曾经的郓城一哥宋江都愿意与他结交,让他搏到了一个“小张三”的名号。
可以说,靠着长相好、谈吐不俗,张文远这些年混得是风生水起,甚至完成了宋江都没有完成的从吏到官的华丽转变。
这样靠着像貌和谈吐一帆风顺的张文远,难免会有一些迷之自信。
所以,真想不明白江鸿飞是什么意思的张文远,冲江鸿飞拜道:“还请寨主明示。”
江鸿飞说:“你任贴书后司时,宋江与你是同僚,诚心与你相交,请你去他家里吃酒。你却贪图美色与宋江外室阎婆惜勾搭成奸。后来,阎婆惜被宋江杀死,你又唆使阎婆惜的母亲状告宋江。还作为宋江杀阎婆惜一案的证人。就你这种为人轻薄浮荡,喜拈花惹草,卖弄风流,违恩负义的小人,我岂能留你?!”
说到这里,江鸿飞直接了挡地一拍惊堂木,下令:“张文远不必上公审台,直接砍了,他家抄家,其家男人全部上公审台,接受公审;其家女人全部入罪妇籍,从新分配!”
张文远听了,大惊失色!
因为跟宋江有那段恩怨,张文远始终留意着宋江的动向。
后来,得知宋江上乃头山落草成了黑道大哥之后,张文远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宋江会杀回郓城县找他报仇雪恨。
可慢慢的,张文远发现,宋江真是一个大肚之人,竟然完全不在意他绿了宋江,还想将宋江置之于死地,根本就没有找他报仇雪恨的意思。
再后来,张文远听说,宋江被江鸿飞火并了,全家都死在了梁山军的铁蹄下,张文远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张文远觉得当初他偷阎婆惜害宋江丢了官身沦为囚徒甚至间接地害得宋江家破人亡一事彻底过去了。
不想,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末了,他张文远到底还是死在了这件事上。
张文远不服道:“寨主,那宋江不是你的仇人吗?你为何要为他报仇雪恨?”
别说张文远马上就是一个死人,跟一个死人解释,自己杀他,纯属是看不惯他干了坏事还能逍遥快活,让他成了水浒里为数不多的漏网之鱼,纯属浪费时间。
就是张文远不死,江鸿飞也不会跟这个屁大的小人物解释什么。
只是在张文远被推下去砍了脑袋之后,江鸿飞才对左右说:“此辈忘恩负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处死张文远,江鸿飞又派人去将两年前服完刑又回到郓城县的唐牛儿给找来。
这唐牛儿为郓城县街头的小帮闲,以卖糟腌为业,与宋江颇为要好,常常得宋江赍助他,但有些公事去告宋江,也落得几贯钱,宋江要用他时,死命向前。
宋江杀了阎婆惜,他看见阎婆、县衙上前扭住宋江,便过去赏了阎婆一个巴掌,逞一时之快。宋江脱身了,他却被阎婆扭进衙门。对于宋江杀阎婆惜,唐牛儿根本不知情,但是郓城县的人都有心要回护宋江,正好将这件杀人案结在了唐牛儿身上,以“故纵凶身在逃”的罪名,被时文彬脊杖二十,刺配五百里外。
杀人者宋江,上至知县,中至朱仝、雷横,下至百姓,人尽皆知,一律为宋江开脱,结果宋江拍拍屁股跑了。
打酱油的唐牛儿,却成了替罪羊,先是不问青红皂白打了三五十板,拘留,后是脊杖二十,刺面,流放五百里,成了囚犯。
而且,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视唐牛儿如无物。
知县时文彬明知道唐牛儿是冤枉的,却故意污蔑唐牛儿是从犯。
朱仝上下打点,打点张文远,打点州里的公人,甚至打点阎婆,一丁点儿都没想到唐牛儿。
宋江后来做了老大,似乎也忘记了这个曾经替他背锅的卑微生命。
做人做到唐牛儿这个份上,不得不说,也算是悲哀到了极致。
而在江鸿飞看来,唐牛儿人还不错,至少不坏,不,应该说,他还是有点义气的,宋江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干。
关键,处置了张文远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之后,江鸿飞想树立一个讲义气的小人物,来作为水泊梁山的“企业文化”。
于是,江鸿飞便以唐牛儿主动扇了阎婆一巴掌为宋江争取到逃跑之机还替宋江受罚很讲义气为由,赏赐了唐牛儿一百亩灵田、五百缗灵钱,还让唐牛儿进入郓城县大队,成了个小头目。
唐牛儿对江鸿飞感恩戴德自不用多说。
只说,这也算江鸿飞帮宋江两个小忙了。
其实,这都只是小插曲。
大局是,打下了郓城县,水泊梁山立时就拥有了更大的战略空间。
不过江鸿飞的野心显然不会满足于此。
在拔掉郓城县这根钉子了之后,江鸿飞一边派刘慧娘率领背嵬军、踏白军、破敌军、游奕军以及铁浮屠左军和铁浮屠右军隔三差五地就去兴庆城去搦战,一边派陈希真率领马五军、马六军、马十四军以及步十一军和步十三军去将濮州也给攻下……
面对梁山军这么肆无忌惮地扩大战果,高俅选择的是死守兴庆府,闭门不出。
高俅之所以如此:
一来是因为这次大败,让高俅大伤元气,更让高俅的胆都被吓破了,使得高俅轻易不敢再派人出城跟梁山军交手。
二来是因为,经此一败,兴庆府的位置就更重要了,如果高俅丢了兴庆府,那么梁山军就可以进入河南,去直取东京汴梁城,这样一来,赵宋王朝可就有灭国的风险了。
……
高俅被梁山军击败的消息,在东京汴梁城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王黼实在没想到,高俅竟如此不堪一击。
当初让高俅去剿水泊梁山,是王黼给赵佶出的主意。
现在出兵失利,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
宰相这个宝座王黼可才刚坐热乎,千万别因此而翻船啊。
王黼很担心,他在都堂里来回踱步,冥思苦想着对策。
王黼觉得,这次出兵失利太不应该了。高俅是一个弄臣不假,可张叔夜有本事啊,还有十节度,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他们怎么会被梁山贼寇给击败呢?
而且,高俅准备的过程,王黼一直看在眼里,可以说,高俅是把能带上的力量,全都带上了,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这怎么还会输呢?
王黼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