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完颜银术可、完颜蒲家奴等名将虽曾功勋卓著,却因种种原因被金国的当权派剥夺了兵权,成为了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在国难当头之际,他们再次被启用,这无疑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与信任。
然而,就在金国上下为即将到来的和谈与防御做着紧锣密鼓的准备时,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传来岳飞与王禀率领的“百万大军”正逼近金上京,同时,东北抗金联军与耶律马五部义军也蠢蠢欲动,形成了对金国的三面夹击之势。而原本不明的意图奚人部队,却在肇州停下了脚步,似乎在静待时局的变化。
得知这些消息,完颜心急如焚!
金国的一众掌权之人各个忧心忡忡,甚至就连金上京的金人也都慌乱不已。
就在这时,有人禀报,说金兀术回来了。
完颜闻讯大喜,亲自出殿迎接金兀术。
完颜之所以能获得金国的皇帝之位,源于其年幼易控,深合完颜宗翰等贵族之意,免遭完颜宗磐掌权之患。
加之有完颜的叔父们鼎力相助。
而最疼爱完颜的,不是完颜宗干,而是金兀术。
所以,一见到金兀术,完颜立即红着眼睛说:“兀术卿归,朕心大定!”
完颜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愁,那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难以启齿的苦楚。
不久前,一场御前会议在金宫内悄然召开,面对着大元铁骑与各路义军的逼近,金国的朝堂之上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金国的一众大臣围绕下一步的行动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一派主张逃离,他们认为金上京已成危城,唯有遁走,方能暂避锋芒。
这些人提及赵宋王朝覆灭之鉴,警示完颜若不离去,恐将重蹈赵桓覆辙。
然而,这一提议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忧虑女真人的老家已沦陷于东北抗金联军之手,逃归亦无安身立命之处。
更何况,金国皇室内部权力的倾轧,早已让那些随完颜阿骨打南征北战的女真人寒心,他们或是远走他乡,或是惨遭屠戮,对金国的忠诚已大打折扣。
另一派则力主坚守,他们认为金上京是金国的根基,不可轻言放弃。女真人历经无数牺牲才换得这片疆土,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他们提议集合全民之力,构筑坚固防线,让大元军与各路义军无法前进,更无所得。
然而,这一主张同样面临严峻挑战:金国虽兵力尚存,但民心已散,加之朝堂之上主和之声渐起,坚守之路充满未知。
而最为激烈的争执,莫过于是否应与大元帝国议和。
以完颜宗磐、完颜宗隽、完颜昌为代表的主和派,在朝堂上占据了上风。
他们深信,唯有通过和谈,才能保住金国的残存基业。
他们还言之凿凿,金国绝不能与大元帝国开战,开战必亡,大辽王朝、赵宋王朝、高丽王朝就是前车之鉴。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时传言四起,言及金国为求与大元和解,可以考虑让完颜退位。
这个消息让完颜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因为这确实是一条有可能行得通之路。
在不少金人看来,完颜曾因支持完颜宗翰等将领侵犯大元边疆而结怨于江鸿飞,若能以其退位作为议和的筹码,或许能为金国赢得一线生机。
然而,真要是如此,对于完颜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完颜深知,一旦自己退位,将如同羊入虎口,极有可能步完颜宗翰之后尘,遭受大元的残酷报复。
传闻,为达目的,完颜宗磐等主和势力甚至放弃扶持完颜吴乞买血脉,转而密谋拥立金太祖阿骨打之遗孙,意在争取完颜宗干等重臣支持。
完颜心照不宣,猜测他们意属之人,正是完颜阿骨打庶长孙、完颜宗干亲子、自己亲弟完颜亮。
完颜亮自幼聪慧过人,不仅精通汉文化,更擅长权谋之术,一旦他登上皇位,恐怕金国将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
更令完颜担忧的是,完颜宗磐、完颜宗隽、完颜昌等主和派为了达成目的,可能会不择手段。
他们可能会像当年交出完颜宗翰一家那样,将自己一家也送给大元帝国作为议和的牺牲品。
完颜回想起完颜宗翰一家的悲惨下场,不禁毛骨悚然。
他深知自己在大元帝国眼中已无足轻重,若真的被送至大元,恐怕也将难逃一死。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境地下,完颜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既要面对朝堂之上主和与主战两派的激烈斗争,又要时刻提防那些可能对他不利的人。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甚至对曾经信任的完颜宗干也产生了动摇。
毕竟,完颜宗干虽为他的养父,但在亲情与国家利益之间,他是否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是选择继续坚守金上京,与大元军决战到底?还是忍痛割爱,放弃皇位以求金国的一线生机?或者,他还能找到第三条路,既能保全自己又能维护金国的尊严与利益?
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呼吸。
还好,就在完颜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金兀术回来了。
金兀术以其豪迈不羁的性格、超凡脱俗的胆识与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屹立于金国的巅峰。
关键,虽然金兀术最近接连吃败仗,但因为他接收了完颜宗翰攒了几十年的家底,手上拥有金国如今最多的兵力。
而且,虽说金兀术最近在与大元帝国的岳飞等将的交战过程中,屡战屡败,但他仍旧被誉为金国当世无双的军事统帅。
这么说吧,在金国,金兀术不仅是军中的灵魂,更是权力的核心,他手握重兵,无人能及。
所以,金兀术的归来,无疑给那些主和派的重臣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与不安。
完颜深知自己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面对主和派的步步紧逼,他急需一股强大的力量来稳固自己的皇位。
而金兀术,正是他心中的那根救命稻草。
因此,当金兀术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完颜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感激。
而金兀术的到来,也引起了主和派首领们的警惕与不安。
完颜宗磐、完颜宗隽、完颜昌等人,皆是金国政坛上的老狐狸,他们深知金兀术的威胁,也明白自己与金兀术之间的恩怨情仇。
于是,他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说服金兀术与他们一同主和,以保金国江山社稷之安宁。
完颜宗磐,这位主和派的代表人物,首先站了出来。他言辞恳切,态度谦和,向金兀术阐述了当前金国的严峻形势:“大元正值鼎盛之时,兵强马壮,非我金国所能抗衡。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应当先求自保,再图发展。唯有与大元议和,方能为我金国赢得喘息之机。”
然而,金兀术却对完颜宗磐的言辞嗤之以鼻。他深知,主和只会让金国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于是,他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蒲鲁虎、讹鲁观等人,皆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他们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若不除之,我大金江山必将毁于一旦!”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完颜昌反应最快,他心中暗自惊骇,知道金兀术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于是,完颜昌当机立断,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从窗户一跃而出,逃之夭夭。
完颜昌的逃离,无疑给大殿内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紧张与慌乱。
然而,金兀术却并未因此而有所动摇。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那些主和派的重臣们,在他的目光下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就在这时,金兀术突然张弓搭箭,一箭射向了完颜宗磐。
这一箭,快如闪电,狠如雷霆,瞬间穿透了完颜宗磐的咽喉。
完颜宗磐,这位差点成为金国皇帝的人物,就这样倒在了金兀术的箭下。
完颜宗磐的死,让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些主和派的重臣们,无不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也成为金兀术的下一个目标。
然而,金兀术并未就此罢休。他连续张弓搭箭,将那些主和派的头头脑脑一一射杀。
整个朝堂之上,顿时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一连射杀了十几位金国主和派重臣后,金兀术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铁胎弓。
这时,金兀术转身面向完颜,躬身一拜,沉声道:“蒲鲁虎、讹鲁观等人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臣已将其尽数诛杀,以绝后患。望陛下恕臣惊驾之罪。”
完颜望着金兀术那坚毅而冷酷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欠金兀术一个天大的人情。
同时,他也明白,金兀术的出现,无疑为金国带来了一线生机。
于是,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与感激,缓缓说道:“卿家忠勇可嘉,朕心甚慰。卿家所行之事,皆是为了我大金江山社稷之安危。朕岂会怪罪于卿?”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那些幸存的主和派重臣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自己终于逃过了一劫。
金兀术闻言,冲完颜拜道:“陛下,臣虽不才,但誓以血肉之躯,捍卫我大金疆土,不容外敌侵扰,更不容内奸祸乱朝纲。”
金兀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完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金兀术忠诚的感动,也有对局势不定的忧虑。他深知,金兀术虽为金国立下汗马功劳,但其行事风格过于刚烈,恐非长久之计。
然而,此刻的他,只能将这份忧虑深藏心底,转而以更加坚定的语气回应:“卿家之言,朕铭记于心。从今往后,我大金当上下一心,共克时艰。”
言罢,完颜挥手示意,大殿内的侍卫们迅速上前,将那些倒下的尸体一一抬出,清理血迹,恢复往日的庄严与肃穆。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紧张氛围,却久久未能散去。
金兀术并未立即离开,而是转身对剩余的朝臣们说道:“诸位,今日之事,乃是我金国生死存亡之际的抉择。望诸位能以此为鉴,摒弃私念,共谋国事,为大金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的言辞虽无过多华丽辞藻,却字字掷地有声,直击人心。
朝臣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点头应允,表示将全力支持金兀术与完颜的决定。
随后,金兀术又提出了一系列加强边防、整顿军备、选拔贤能的措施,旨在提升金国的整体实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倾国之战。
完颜一一采纳……
……
第470章 破釜沉舟
…
金兀术虽然是于今日才返回的都城,但他的心中早已酝酿着风暴。
可以说,在金兀术归途的每一个日夜,他的耳畔都回响着那些令人心寒的言论:
有人向完颜密告,大元铁骑的威势前所未有,金国难以抵挡,一旦交锋,便是亡国之路;更有人鼓吹放弃上京城,逃往夹山以图后计,让完颜氏血脉得以延续。
这些消息,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切割着金兀术的心。
金兀术深知,上京城内已是一片混乱。
权贵们纷纷打点行装,准备逃离这片即将陷入战火的土地;而普通百姓,则沉浸在无尽的恐惧与迷茫之中,不知何去何从。
金兀术站在城头,想着远方渐渐逼近的大元军与各路义军,心中充满了愤慨与决心。
他明白,此时的金国,若选择逃避,无异于自掘坟墓。
“在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轻易获得。”
这句话虽未出自金兀术之口,但他深谙此道。
他更清楚,“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
在金兀术看来,金国若是在此时选择求和,无异于将国家的命运交予他人之手,任人宰割。
金兀术心中还有一个更深的忧虑。
他深知,金国的根基尚浅,民众对金国的归属感并不强烈。
还有,除了女真族人及少数受女真恩惠的部族外,大多数人或许对金国并无太多感情,甚至怀有亡国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