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大人这园子真好看,可比咱们乐营好太多了。”
“你别胡说,这可是县尊大人的官府,怎么能拿来跟咱们乐营比较呢,小心被别人听见了,告诉县尊,打你五十板子,让你胡说八道。”
有乐伎笑道。原先开口的那位歌伎忙掩嘴,她看了看左右,然后小声地道:
“县尊大人,不会真打我五十大板吧?”
闻言,有歌伎看着她笑道:
“不会,县尊大人他最多打你一顿棍子,让你欲仙欲死。”
“让我欲仙欲死?”
“什么棍子啊,比打板子还疼吗?”
“哈哈,当然疼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让你终生难忘。”
“你们别说了。”
“害不害臊啊?”
“就是,就是,都不知道害臊吗?”
“哈哈。”
听着自己同伴们的笑谈声,宋引章抱着孤月琵琶埋头走路,在乐营里,有人想要脱籍归良,自然也有人选择了认命,她们拼命地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男人,以得到男人的赞赏为自身价值的实现,越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她们就越是巴结。
要是某个王公太守赞赏了她们,那她们就会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似的,把下巴扬得高高的,在众姐妹的面前好好地风光上一回。
更有甚者,要是某个王公太守不但是在口头上赞赏了她们,还给她们当众题了字,那就不得了了,这就是她们的恩人知己,无以为报,只能躺下任君采撷,以报君恩。
这些文人就喜欢这样操作,什么才子佳人,他们既出了名,又尝到了佳人的美妙滋味,还不用给她们钱,是她们自荐枕席,岂不是很快哉?
当然了,玩归玩,这叫读书人的风流韵事,大家都是这样玩的,可要是谁真的帮官伎脱籍,甚至是想要娶回家里,那名声就算是臭大街了,会被同僚排挤,所以,几乎不会有人想帮官伎脱籍,除非是像赵盼儿这种情况,救自己好友的家人,这样还会得到一个好名声。
这也是欧阳旭选择抛弃赵盼儿的重要原因之一,朝夕相处三年,再加上赵盼儿对他有大恩,而且她人长得又非常漂亮,在钱塘素有卖茶文君的美誉,欧阳旭又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但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名声,他终究还是违背了当初的誓言,选择了和高观察家的千金订婚,抛弃了贱籍出身的赵盼儿。
……
另外一边,赵氏茶坊。
在赵盼儿的哀求声中,袁旭东肆意地品尝了一番她的两个蟠桃就放开了她。
刚一脱困,她不但不思感激袁旭东,还像一只雌虎似的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肩膀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袁旭东暗自忍耐着,待她松口,他看着她笑道:
“你是属狗的吗?”
“你才是属狗的。”
赵盼儿娇嗔一声,她看着袁旭东气得哭道:
“你再敢欺负我,我就咬死你!”
“好好,你咬死我。”
看着委屈得哭了的赵盼儿,袁旭东便哄着她道:
“好盼儿,我现在受伤了,你能不能帮我敷一下伤药啊?”
“不能,你是活该!”
赵盼儿狠狠地瞪了袁旭东一眼嗔怒道。
“好吧,那我只能等死了,你就是杀我的凶手。”
“无赖。”
瞪了袁旭东一眼,最终,赵盼儿还是拿来了金疮药。她让袁旭东坐下,扒开他右肩膀上的衣服,看了一眼她咬的伤口轻声地问道:
“疼吗?”
“不疼。”
袁旭东笑道。看了他一眼,赵盼儿突然高声道:
“不疼?那我再咬一口?”
说着,她张开口作势欲咬,袁旭东一把揽过她纤细柔软的柳腰,微微使劲一拉,就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他看着她十分温柔地道:
“你要是真的恨我的话就咬吧,不过,只要你没有咬死我,那你就是我的。”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赵盼儿不禁羞恼,突然地,袁旭东吻住了她的唇,这次他很温柔。慢慢地,赵盼儿开始羞涩地回应他,不知不觉之间,她不再抗拒袁旭东的爱意。和欧阳旭不同,袁旭东很放肆,他的放肆让赵盼儿根本就招架不住,只能慢慢变得顺从。
良久后,一吻结束,袁旭东看着怀里俏脸嫣红的赵盼儿微微笑道:
“盼儿,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吗?”
“不是,谁是你的女人?”
赵盼儿瞪了袁旭东一眼,她想起身离开,却被袁旭东一把给按住,他站了起来,把她放到面前的桌上躺着,他俯下身子。
“你干嘛,嗯~~”
……
“盼儿,盼儿。”
就在袁旭东快要得逞之时,孙三娘从卧房里走了出来,看见袁旭东又在欺负赵盼儿,她顿时眼睛一瞪,抄起边上的板凳就冲了上去,嘴里还大声喊道:
“你个登徒子,你还敢欺负盼儿,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就在袁旭东打算不管不顾,直接要了赵盼儿的时候,茶坊外面竟又传来了银瓶焦急的声音:
“袁公子,盼儿姐,你们在家吗?大事不好了,引章小姐被县尊大人点名去应召了!”
袁旭东有些郁闷了,就差一点啊,他松开了赵盼儿,后者羞得俏脸通红,刚刚,她差点就真的成了袁旭东的女人。
……
第364章 欲要绑架萧钦言
听银瓶说了宋引章被县令郑青田叫去应召的事,袁旭东正准备去县衙里救她,就在这时,有两位衙役来到了赵氏茶坊,他们给袁旭东送上请帖,十分恭敬地道:
“公子,县尊大人想请您去府上做客,特意派我们来接您,马车就在外面候着。”
看着眼前的两个衙役,袁旭东稍微想了一下便点头同意道:
“好,前边带路吧。”
“好,公子这边请。”
“嗯。”
让赵盼儿,孙三娘和银瓶待在茶坊,袁旭东带上护卫,坐上县衙的马车,跟着两个衙役去了县衙,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忽悠郑青田帮忙,让宋引章能脱籍放良,然后他带着她和她姐姐赵盼儿去东京,还有她的贴身丫鬟银瓶和无家可归的孙三娘。
到了县衙,袁旭东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衙役看向他恭敬道:
“公子,县尊大人在衙门里办案,您先去后院的厢房里休息片刻,我去衙门里禀报一声。”
“好。”
袁旭东微笑道。将他带去县衙后院的厢房里,两个衙役便退了出去,去县衙里禀报郑青田。
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袁旭东坐在屋中间的椅子上等着郑青田过来,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郑青田之所以会点名要宋引章来府里应召,应该是为了招待他。
……
县衙前院的偏房里,郑青田端坐在主位上,右手轻抚着旁边桌上的金银锭,看向面前垂手而立的县尉魏为仔细地吩咐道:
“这份送到刘通判那儿,这份送到察司,秀州的这份,你务必得亲自送到,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是,大人请放心,卑职一定安全地送到。”
等郑青田吩咐完,魏为弯腰拱手恭敬地道。
“嗯,快去吧。”
“是,卑职马上就出发。”
魏为弯腰朝着郑青田拱了拱手,接着转身就要离开。
“回来!”
郑青田沉声道。
“大人,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卑职吗?”
魏为赶紧转身走回来,朝着郑青田十分恭敬地问道。
“蠢货!”
劈头盖脑的一顿臭骂,郑青田指着桌上的那堆金银锭怒道:
“把这些都带上,要送给哪些人,每个人又要送多少,你都记住了吧?”
“都记住了,都记住了。”
“记住就好,快去快回。”
“是,卑职告退。”
说罢,这次魏为没忘把桌上的金银锭都打包好了带走,很快他就背着装满金银的包袱离开了县衙,等他走后,郑青田喃喃自语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了,整个江南的大小掌事官员一起出手,谁敢和我们作对。”
就在这时,门外有衙役来禀报道:
“启禀县尊,您邀请的客人到了,安排在后院的厢房里。”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马上去翠云楼订一桌好酒好菜,让他们赶紧送来府里。”
“是,卑职这就去办。”
门外的衙役应声退下,郑青田站起身,向后院走去。
……
入夜,县衙后院灯火通明。
屋里,袁旭东和郑青田推杯换盏。看着郑青田,袁旭东大口喝酒笑道:
“朝中官员,虽然大大小小的派系众多,党同伐异,但是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派系,这排在第一的便是清流派,以柯老相公以及御史中丞齐牧为魁首,这些官员大多出自名门,自诩清流,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不媚上,不阿谀奉承官家。
这排在第二的派系是以迎合攀附为进位之阶的幸臣,后党首领萧钦言萧使相是其中领袖,清流派看不起幸臣阿谀奉承媚上,幸臣自然也看不惯这些所谓的清流派自视甚高,这两派的文官在朝堂中长年明争暗斗,互为死敌,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三派是内侍以及我们皇城司,算是官家的亲信,不过官家太过于仁慈了,皇后竟然开始涉政,内侍和皇城司也早就千疮百孔,有钱就能让他们办事,不提也罢。
第四派则是外戚勋贵,他们大多是武官出身,朝廷向来重文轻武,所以他们多半也只是安心尊享荣华富贵,有很高的地位,手上却没什么实际的权力,不值一提。”
虽然不明白袁旭东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郑青田还是奉承道:
“还是大人看得透澈,听大人这么一说,下官这才看清了朝中的形势。”
“看清了好啊。”
看着郑青田,袁旭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