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啊，你想清楚啊，你看看这个营业执照，12月12号，这才几天啊！】
【你看看这个装修，油漆味还没散呢……】
【这个孙林我们也知道，搞了《五安达人秀》还写了几首歌，可他搞公司行不行啊？你跟这么个老板签约，还签八年……嗨……】
【再考虑考虑吧……】
孙林心里想笑，这家人真能演，当初杜磊被王灿的哥哥殴打承诺要让王灿进《五安达人秀》前十的时候电话还没挂呢，这一家都对女儿出名极为用心，如果不想签约她们根本就不可能过来，搞这一出无非是想给孙林施加一点压力。
孙林估计王灿应该不会痛快的签约，她大概会借着家人反对的名义再谈谈条件……
虽然李清蕾已经急不可耐要签名了，秦博雅作为经纪人却还在仔细的给李清蕾和她的朋友逐一解释着条款。
孙林看了看李晓君，李晓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悄悄说道：“要是她提条件，我们就让她再考虑考虑吧。”
考虑考虑的意思就是这次春晚歌手的竞争她没份参加了。
王灿是杜鹃强烈推荐给李晓君的，她们要签的合约也基本是统一模版王灿和家人早就知道，现在来这么一出让李晓君很尴尬。
孙林没有表态，作为一个老板他倒不排斥公司里有几个激进分子，如果大家都佛系一个个与世无争那才麻烦呢，可这一家人首鼠两端确实有点恶心了。
秦博雅简单解释完了，李清蕾的三个室友兴高采烈的围观着她在艺人合约上签下名字，然后孙林也签上名字盖上公司的章站起来和小丫头握手，“欢迎加入轻舟文化，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王灿在签约最后一刻提议把八年合约改成五年，“……孙老板，您看我都25了，如果五年我还熬不住来就只能放弃音乐梦想去找对象结婚了，相夫教子回归家庭，如果签八年33岁我大概就要孤独终老了……”
孙林微笑着点点头，“你的顾虑也有道理，不过你也算圈内人了你应该明白，一般六年以内的合约都是给已经做出一定成绩的明星艺人准备的，像现在还只能算是个娱乐圈的新人，签了我们公司我们还要花费资源来捧你，如果签五年说不定就是你刚刚红合约就到期了，我们这么一个小公司可承担不起这样的消耗。
不过，如果你要想有什么保证，公司这边也可以追加几个条件，比如每年给你的资源等级和数量……”
王灿犹豫了一下，“我想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孙林微笑点头，“应该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生的大事了。”
孙林站起来和王灿握了握手，“轻舟文化的大门一直向你敞开。”
……
王灿一家人还在门口合计，看看还能提点什么条件，一辆商务车停在了轻舟文化门前。
他们眼看着孙林一行人坐上了商务车扬长而去。
李清蕾听进来的黄毛自我介绍，“孙老板，罗总派我来接您。”
李清蕾懵逼了，罗总，能派出豪华商务车的罗总，她只能想到白金汉大酒店的罗雨。
白金汉里边是有很多特殊服务，这对李清蕾不是秘密，她有很多她艺校的同学都在里边做过或者一直在做兼职。
……
其实李清蕾是在赌，可能会被孙林潜规则这件事她早就默认了，只要能出名。
但签了约就要去白金汉“打工”这种事，她还是有点胆颤，她很想让三个室友继续陪着自己，可惜七座的商务车坐不了那么多人……
……
“秦姐，咱们这是去哪啊？”李清蕾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她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秦博雅呵呵一笑，“歌舞团，这是你加入轻舟文化的首个表演任务，这个歌单给你。今天中午孙老板刚刚和吉春卫视的一位采编见过面，这位采编也是今年吉视春晚的副导演，她托咱们孙老板给吉视春晚排一段歌舞。一会儿你独唱，歌舞团和白金汉最精英的舞蹈演员给你伴舞……”
李清蕾没有伸手去接歌单，她目光散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能动！
“哈哈哈，本来还说在你和王灿之间选一个……”
孙林突然打断了秦博雅，“小李，你好好准备一下，虽然你是咱们公司现在唯一的艺人，但是表现的太拉胯电视台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李清蕾终于清醒了过来，“哎哎哎，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秦博雅，“孙……哦，老板，你到底怎么安排的？”
孙林，“嗯，文团长那边出两个人，罗老板出了个廖林还聘请了一位老艺术家，再加上晓君，这五个人既是技术指导也是评审，他们会对歌手的表现和伴舞的表现做个综合评判……哦，大概会搞到很晚，通宵也不一定。到了那咱们先吃饭，然后先看看廖林和田蕊俩人配合的怎么样……这也算五安文艺界的一次深度合作吧。”
第177章 大家都知道了
2002年12月17号，星期二，西北风，贼特么的冷，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下午两点孙林才醒过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然后摇晃了一下身边的秦博雅，“卧槽！经理，起来了，都两点了，中午饭还没吃呢。”
“对了赶紧给晓君打个电话，让她带李清蕾下来吧，咱们去橄榄树吃西餐去，昨天公司签了新人还没庆祝呢。”
秦博雅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她身上就穿了件蕾丝的内衣，但俩人真的啥也没干就是相拥睡了一觉，昨晚，哦，应该说今天清晨她们才回来，秦博雅不想麻烦司机单独送自己索性就住在了孙林这里，李清蕾自然是去到李晓君家暂住。
新公司起步，从无到有需要个过程，现阶段只能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只能凑合。
其实这个过程谁家都一样，德云社刚起步的时候大家出去演出还挤公交呢，几个徒弟吃住都在老郭家里，开豪车住别墅那是后来的事了。
看孙林要起来了，秦博雅搂住了他，眼神暧昧的看着他。
孙林压下被角不敢往里边看，“现在不行，晚上再说。”
“嗯~~，不要，晚上又得去排节目了，就当咱们两点半才醒不就好了嘛，你什么也不用干躺好就行……”
睡了一天，孙林恢复的差不多了，被她一撩拨也有点意动，马上就要被秦博雅拖进被窝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孙林清醒过来嘱咐道：“赶紧的，把你东西都拿到小屋去，一会儿你收拾妥了再从小屋出来。”
秦博雅哈哈一笑，“你怕什么，是晓君啊。”
孙林，“李清蕾肯定跟着呢，让她看见了不好。”
“哈哈哈，口是心非，我就看你能坚持多久，早晚你会从兔子不吃窝边草变到雨露均沾……那样一来不也是公平嘛，哈哈哈……”
孙林，“那也得等公司走入正轨了，快去吧。”
当李晓君和李清蕾进屋的时候来开门的是孙林。
李晓君瞟了一眼，憋着笑问道：“秦经理呢？”
孙林非常坦然，“在小屋，大概还没醒呢。唉，也不知道你们这些演员为啥非要晚上排演，这么黑白颠倒的身体受得了嘛，小李，你怎么样，休息好了没？”
李清蕾神采奕奕，根本没有任何困顿的意思，她跟着李晓君脱掉羽绒服正在找挂钩，孙林门上就三挂钩，孙林，秦博雅，李晓君仨人的衣服一挂她就没地方了。
“啊？”李清蕾被孙林突然一问还没反应过来。
李晓君接过她的衣服，“她啊，精神着呢，我是倒头就睡了她一直在那边打电话发信息……对了，王灿给我打电话了……”
五安屁大点地方，昨天在文化馆的排练厅起码有二三十人还包括了舞蹈演员杜鹃。
孙林呵呵一笑，“希望她是今天白天才知道的，要不然昨天就不用睡了！”
“昨晚她就知道了，第一个电话是11点半打给我的，但我当时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孙林拿起电水壶准备去烧点水，结果李清蕾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热水壶冲进了厨房，长发直接甩在了孙林脸上。
孙林微微一笑，“小李的表演大家都很赞同，如果韩采编没意见我就不会换人了，跟王灿照实说吧，如果还想签也不是不行，但今年春晚这个机会她肯定是错过了。”
“咔”次卧房门一响，秦博雅出来了，粉色羊毛衫白色休闲裤神色淡然，“一会儿一起去吃一顿吧，要不就橄榄树西餐厅，吃完溜达就去文化馆了。”
李晓君看看她，“要不你今晚就别跟着了，清蕾要排练，我还得和田蕊编舞，老板最好还是跟着吧，他虽然是外行，但是总能提出挺好的意见来。”
孙林尴尬的一笑，舞蹈他肯定是外行，可是《卜卦》他在抖音上看过很多版本，金晨跳的，王六堡跳的，还有个女大学生叫什么什么学姐的，他就是按照自己的记忆给田蕊和李晓君提的意见。
秦博雅果断摇头，“开玩笑，我是清蕾的经纪人啊，哪有撇下她自己回来睡觉的道理。”
孙林笑笑，“去就去吧，昨天主要是想伴舞的演员太多，今天基本定下来了就剩下彩排了，不过过完今天我就不跟着了……”
“嗡嗡嗡……”孙林的诺基亚手机一阵震动。
从昨天排演节目开始孙林就把手机静音了，早上回来更是进屋就把手机扔在了客厅。
孙林拿起手机一堆的未接来电！
吉春台要在春晚上演出《东北民谣》大家不知道，廖林要去春晚了大家也不知道，孙林和韩海玉见面了好多人还是不知道，但是昨晚文化馆聚集了二三十号人排演节目。
这些人里有好多像李清蕾这样喜欢和亲朋好友分享喜悦的。
“哎，虎哥，有什么指教。”
“林哥，听说你在给吉视春晚排节目？”
“哈哈哈，你也听说了，虎哥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啊，对，昨天下午的事，本来吧那个副导演就是说要找个人唱《东北民谣》按规矩我这个创作者要和电视台签一份授权书，也就是走个形式。
没想到，我们俩闲聊了一会儿那个副导演突然就说晚会还缺一个歌舞节目，让我看看能不能整一个，就这么个事。”
“有啥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不？”
孙林，“暂时没有，电视台那边明确说要一个女歌手，唱点节奏活泼的歌，要不我就找李冰他们了。”
“啊！这样啊，好好干，我听说你开公司了，啥时候整个开业仪式啊，我还想给你送几个花篮呢……”
……
孙林挂断李虎的电话，看着那一串的未接来电拨通了王宇的电话。
“嘟嘟嘟，哎，孙林，网站我做好了，啥时候过来看看啊？哎，你要是忙就把服务器的账号密码告诉我，我直接帮你传上去……”
……
……
水烧开了，李清蕾帮三人沏了茶泡了咖啡，然后就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孙林打电话。
李晓君瞟了她一眼，可她的眼睛都在孙林身上根本没有察觉。
第178章 你不当歌手可惜了
营业执照刚拿到，签的第一个歌手就让孙林给送上春晚了。
这消息属实有点劲爆，孙林倒是想低调可李清蕾却不想这样，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刚签完约就被白金汉的商务车拉走的事都用短信给连载成小说了。
【……我当时看见那辆车，听那个黄毛和孙林说是罗老板让他来的，我当时就想，完了，不会刚签完约就让我去坐台吧，我就问我的经纪人能不能让小雪，静静和张菲跟我一起去……其实她们去了也没用，我就寻思着能给我壮个胆，结果我的经纪人秦姐说七座车坐不了那么多人】
【秦姐还和我说，今天说不定要搞到半夜，甚至有可能通宵让她们去也没地方安排……妈呀，我一个小姑娘，刚签约就要被搞到半夜甚至是通宵，我当时老羡慕那王灿了，人家咋那么果断呢，见事不妙马上就不签了……】
【上了车，我的经纪人秦姐就跟我说，说什么吉视春晚有个独唱让我去试试，我根本就不信！我要信，那我不成煞笔了。我一个艺校毕业的小姑娘也没啥背景，刚签完协议就给我安排春晚的独唱，虽然她说的是选拔，但我还是不信，扯犊子也没这么扯的吧！！！】
【虽然不信，但是我也没招，协议都签了，进了娱乐圈让人搞不是早晚的事嘛，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也没啥区别，牙一咬眼一闭忍忍就过去了……唉，就怕他们还要玩花样……东热和一本我又不是没看过。】
【……后来一下车我就有点懵逼了，这不工人文化宫嘛，我在这参加的达人秀啊！到这个时候……哎呀妈呀，我才觉得我的经纪人说的好像是真的，然后我就看见了张红霞老师，我们艺校的名誉校长，还有刘洋老师，还有廖林……还有好多伴舞的演员】
【那些人是来竞争伴舞名额的，是给我伴舞，知道嘛，现在给我伴舞还要竞争呢！本来说谁来独唱还要比一比的，但其实独唱歌手就我一个候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们老板是准备让我和王灿竞争的，王灿临时打了退堂鼓，哈哈哈……】
【……】
【姐妹们，当你们看到我这条短信的时候，我正在轻舟文化总经理李晓君老师家里休息，李老师，就在我隔壁房间睡觉……昨天排练了一个通宵，可我现在根本睡不着……我怕睡着了再醒过来发现是一场梦。所以我就熬着不睡了……】
……
李清蕾上午把信息发给了跟她关系最好的姐妹们，然后就被不断转载，有逃课在外边上网的小姑娘还一个字一个字的把李清蕾的短信转发到了QQ群，然后消息就从章校长的艺校扩散到了整个五安的文艺界。
章国庆给很多人打电话求证过，当然他也给孙林打过，但是孙林没接。
现在孙林就在给他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