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到二楼吃了自助餐。
晚餐就丰盛很多了，排骨炖豆角、红烧肉，酸菜，血肠，狮子头，水煮鱼，地三鲜，烤肉串，白斩鸡，烤鸭，炒鸡块，咖啡，啤酒，各式饮料……
“其实这里的生活也不错，我觉得团长不来回跑的决定挺正确的，昨天还有小鸡炖蘑菇，里边的蘑菇都是榛蘑。唉，可惜了，我只能看不敢吃啊。”
孙林拿了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是爆炒腰花，两个烤鸭，一点红烧大肠，地三鲜，酸菜；另一个盘子里是蛋炒饭，两包子，两个荷包蛋；
孙林看看她俩，田蕊只打了一点蛋炒饭，一点水煮鱼，一点海蜇头；李清蕾还要多一点，鸡块，烤鸭，一个狮子头，一点水煮白菜。
“你们两个这是喂猫呢？就吃这么点？”
“要保持身材啊，你以为舞蹈演员那么好当呢？”
“可我看消耗也挺大的……”
田蕊皱着眉头盯了孙林一眼，孙林意识到不对赶紧打住转头看向李清蕾，“你多吃点，你是歌手应该没那么多讲究吧，你看韩红人家就是实力派。”
李清蕾嘀咕了一句，“我可不想变成她那样，我宁愿当一个偶像派……”
吃完饭又和两个女生聊了一会儿，孙林回到4309，继续根据回忆写剧本。
……
去欧亚逛商场的那批人是晚上十点才回来的，因为明天还可以休息一天，姑娘们叽叽喳喳又要凑在一起打牌，文建军姜林他们约了另一伙人在宾馆里开了间棋牌室。
他们/她们都来找过孙林，但是看见门上那个“请勿打扰”的牌子没有人再去敲过门。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孙林连早饭都没吃，他房间的门一直关着。
昨天逛了一天，今天姑娘们也没有兴致了，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斗地主的，躺在床上看电视的……
孙林的情况一直被大家关注。
正在大厅喝茶的姑娘突然看见有熟人下来，第一句都是：【孙老师出来了吗？】
斗地主的姑娘聊的话题也是：【唉，你们确定孙老师房间里就他自己嘛，可别被哪个骚货钻了空子……】
每次有人这么说，田首席都会狠狠的怼她一句，“可惜那个骚货不是你，对吧！”
下午两点，4309的门终于打开了。
孙林穿着衬衫牛仔裤胳膊里挎着羽绒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文建军“很巧合”的也从房间里出来，“呦呵，孙林干嘛呢，早晚午饭都没过来吃，咋的房间里有人啊，金屋藏娇啊？”
“净胡扯”孙林房门还门关，他把门大敞开，“不信你进来看，还藏娇，里边有只母耗子都算我的。”
“开玩笑，开玩笑，你这是要干啥去？”
“给总台刚打完电话，餐厅要五点半才开呢，饿的受不了找地方吃点东西。”
“哈哈哈，正好，我也正想出去吃点，你说这自助餐吧，头几顿吃着还挺好，连吃四天我这胃就嗷嗷叫唤。”老文手捂着自己的胃部。
孙林突然灵光一闪，这时候要再配上三声“咚、咚、咚”远近镜头再一切换，文建军和井之头五郎居然有七八分相像，就是矮了点，胖了点。
当然，《孤独的美食家》这时候早就开拍了，记得赵文卓拍了一部台版的《孤独的美食家》不过那个口碑不怎么样，黄磊的《深夜食堂》反响也是平平。
孙林不响，老文急了，“我请你还不行啊，咋的约了哪个女生啊？”
孙林苦笑一下，“团长，你说你都当上团长了，咋的还想当电影明星啊，贪得无厌了吧？”
文建军咂咂嘴，“啥明星，年轻的时候吧就眼馋人家那些能上电影里边跑龙套的，这都成了我一块心病了，我也不为名不为利，就是想出个镜了却一桩心事。”
孙林呵呵一笑，转身回到房间把笔记本背了出来，“这边也没有打印机，你在电脑上看看吧，顺便帮我提提意见，校对一下，昨晚写了个通宵，晚上我都约了章焕春厂长晚上看剧本了。你给我挑挑错，我就哪个人家了。”
“笨死！酒店前台就有打印机啊，走走走，我领你去。”
下午两点，大雪天，一般的饭店都不开火，厨师也需要午休啊。
麦当劳，漂亮的服务员端着墨西哥鸡肉卷套餐，外加一个红派，一个苹果派放在了孙林面前。
“菜齐了，请慢用。”少女起码有85分，年纪不超过20。
2003年还是个在麦当劳端盘子都能被人高看一眼的时代。
有人说过，美女聚集在哪，哪个地方就赚钱，似乎也不无道理。
孙林西里呼噜的啃完了墨西哥鸡肉卷，要说麦当劳的环境那是真的好，就算到了20年后，除了麦当劳你也找不到哪个店会牺牲几平方给客户弄个厕所！
但是麦当劳是真的吃不饱，那汉堡啥的垫垫肚子还行。
孙林吃完鸡肉卷，开始进攻炸鸡块，他对面的文建军一边吃着薯条一边仔仔细细的看着打印好的剧本。
“孙林啊，你这写的是喜剧吧？”
“咔嚓，咔嚓，对呀，招笑不？”
“前边这些太过科幻的内容，啥触摸屏啊，啥电子支付啊，你确定是2017年的内容不是2050年的嘛！有点出戏啊，喧宾夺主了，我还以为是科幻片呢。”
“……”
“你吃啊，我就随便说说。”
孙林，“嗯，不是，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你帮我划条线在边上。”
第202章 人情薄如纸（2）
老文这人心还是很细的，不仅让客服打印了剧本还顺了一只圆珠笔。
孙林看见他低头做着批注，趁机又消灭了一个苹果派。
“哈哈哈，老师不记仇，这个转折把我发动机都干冒烟了，卧槽，这台词你都咋想出来的，平常你也不像那爱崩坑（抬杠）的人啊？”
孙林呵呵一笑，笑容高深莫测，没有回应老文而是又拿起了红豆派。
昨晚熬了一个通宵，然后直接睡到中午，孙林是真饿了。
文建军也没想让他回答继续快速看着剧本，他只要了一杯可乐，而且他也没咋喝。
“哈哈哈，巨星孙林，行，这个想法我觉得很不错，艹，这地方语句好像不太通顺我给你划出来了……”
……
墨西哥鸡肉卷套餐吃完了，孙林又要了一个嫩牛五方，什么巨无霸孙林是不愿意吃的，卖房子的时候同事经常叫这个，噢，孙林印象中外卖老早就有了，好像就是肯德基和麦当劳。
孙林吃了两份套餐花了60多，麦当劳在2003年还是高档餐饮。
孙林两份套餐吃完了，老文一杯可乐还没喝完，他也没咋喝一直在看剧本。
麦当劳不赶人，噢，当然现在不是饭时，店里也没其他客人。
孙林吃两份套餐花了十几分钟，老文看剧本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剧本其实并不厚，几万字的剧本也就十几页但是他看的很细，一个字一个字的扣，错别字，病句，拗口的，有点疑问的地方他都标了出来……
老文的心思孙林是懂的，但是他不能给出任何的承诺，便只能装糊涂。
“真好！”
老文把剧本递了过来，然后一口喝光了可乐，“是不是要约章厂长晚上见面啊？”
“嗯，夜长梦多，速战速决。”
老文犹豫了一下，“长影没钱了！”
孙林微微一笑，“知道啊，我不是也跟你说过嘛。”
文建军十指交叉先是竖起来然后又扣到了桌面上，“你上次提过，章厂长准备用票房分成作为条件找人投资……”
“唉~~~”文建军长叹一声，“我特意去打听过，嗯，嗯，他现在已经没啥朋友了，甚至是他们那些非常积极拍电影的，现在都快成过街老鼠了。
你不是他们碰上的第一根稻草。”文建军认真的看着孙林。
文建军毕竟是歌舞团团长人脉不是孙林可以比的，他要想去打听事，一般人都瞒不住。
李晓君说文建军年轻的时候好像还唱过样板戏，结果刚有了点名气运动就结束了，他不仅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反而还受了牵连，后来他就一直从事幕后工作，只是偶尔喝多了才会追忆一下自己曾经的高光时刻。
孙林已经明白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朋友，长影从1993到2003，中间差不多九到十年，看好他们的人，喜欢玩一下情怀的人大概，可能，八成，都已经被他们坑遍了……
有一部电影，贾樟柯亲自出演的，他在剧中说：骗子是骗别人的钱，借钱，就是骗亲戚朋友的钱！
章焕春他还能整到钱吗？
换句话说，他朋友圈里还有他没坑过的人吗？
孙林也有点动摇了，他是重生了可他一时半会儿也变不出人民币来呀！
难道是一场空欢喜？
……
麦当劳离云林宾馆不远，三百多米，可来的时候却走了十来分钟，路况不太好，旁边有很多楼房挡住了阳光所以路面上的雪虽然被清理了但是下边还有冰碴子，走路不看着点容易来个腚墩。
老文，“来来来走上边，我宁愿踩着雪坷子走也不去打滑出溜。”
孙林有点沉默。
老文拽着他的手，“剧本真是好剧本，你今天跟他好好唠唠，电影这个行当虽然已经对外开放了，但是你看着没，市场上都是好莱坞“大”片，要不就是港台片。
老谋子的《英雄》说他是国产片啊，呵呵，李连杰，甄子丹，梁朝伟，张曼玉，也就陈道明是咱们这边的，章子怡那角色也就是个龙套！”
孙林一声不吭小心的看着脚下，这些他都知道。
“电影市场虽然开放了，但是里边的弯弯绕绕，复杂的人际关系……看着即深又混，实际上也是即深又混而且水面下还有漩涡和暗流。
不过这些吧，对长影都不叫事，无论是开机许可还是发审环节，还包括院线渠道他都有，他就是没有好作品。”
老文似乎有些话没说透。
孙林不知道他有事顾虑，但是想想，自己刚刚也因为顾虑有些话没说出去。
有个破摩托从路上疾驰而过，后边的音箱里传出劲爆的音乐，“狂浪是一种态度，狂浪在起起伏伏，狂浪狂浪……”
文建军，“唱的啥七八玩意，哐啷哐啷的，他车是要散架啊。”
孙林讪讪说道，“呃，我写的歌，花都的菲菲唱的，不知道让哪个损犊子又TM给盗版了。”
文建军，“嗯~ o(*￣￣*)o，你别说，咋一听不咋地，仔细听听还是挺有味的。”
孙林哈哈哈大笑，“团长，不带这么埋汰人的，你要说不好听就一直保持，你这么一改口满满都是讽刺。”
文建军，“哎，我没开玩笑，你剧本里的那个2017年的流行音乐教父孙林，我现在觉得能实现的可能得有九成！”
“唉，不好意思，让你白忙一趟。剧本我就不看了，你留着，要是我听说哪个导演需要个好剧本我肯定会帮你推荐的。”
章焕春说这话的时候面带微笑，不知情的人大概还真会觉得是他把孙林的剧本给毙了呢。
2003年1月12号，星期日，温度零下23~零下6，偏西风3~4级。
晚上八点，云林宾馆大厅茶座。
孙林是吃完了自助餐来的，其实当他约章焕春见面对方说有事，并且把时间定在晚餐后的八点孙林就知道拍电影的事，八成是黄了！
如果没有下午文建军点破孙林还未必能想清楚，他还一直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