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仔细想想，越穷的人越爱摆谱，生怕别人笑话自己穷。婚丧嫁娶，多少人家就是借钱，欠一屁股债也要把这个排场整出来。
这就咱们生存的空间，也是咱们开源的目标，然后就是这个手段……”
秦博雅看看孙林，转头看着还缩在座位里的丁小安，“小丁，这附近有什么饭店没有？”
丁小安，“有有有！”
秦博雅瞟了她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这个向导该起点作用了。
“给孙林指个路，咱们边吃边聊。”
田蕊笑道：“没看出来啊，小孙，你还真是人才，晓君姐跟我说你会修电脑，老文跟我说你会开车，现在你对经营还这么懂，对了，你本来学的是水电吧？”
“只有水电我才敢说懂，其他的我都是野狐禅，上不了台面的。”
丁小安，“前边往左……”
李记私房菜。
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地三鲜，弹簧菜，烤仔排，还有一大瓶可乐，一大瓶果粒橙。
孙林搓搓手，“还是和领导出门好。”
秦博雅笑着挥了挥手里的发票，“九月一号之前还是文化宫报销呢，不吃白不吃，一会儿再找地方把油加满了。”
中午就吃了桶泡面，孙林早就饿了，店家送的花生米和凉拌海蜇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就他一个男生又是年纪最小的，三个女人很自然的宠着他。
高冷的女生私下里都是逗逼，很多看着很逗比的人私底下并不爱说话。
孙林给人的印象是个阳光大男孩，还有点本事很好相处，秦博雅很欣赏他。
高跟鞋尖轻轻点在孙林腿上，“小孙，别光顾着吃啊，说手段啊！”
“噢~其实也没啥特殊的，我一说你就明白了。搞一个大场面，捧几个明星艺人出来。营造一种感觉，就是那种，你婚宴上请张三来唱了一两首歌，档次一下就上去了，没请张三你请李四也行，要是谁都没请来吃席随份子的人都感觉跌份。”
“小心，慢回身，弹簧菜，地三鲜……几位慢用……”
秦博雅看着孙林陷入了沉思，孙林已经开始朝着两盘菜使劲了。
田蕊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在孙林头上，“别卖关子，具体怎么做啊，我这还等着听呢！”语音中居然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丁小安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她听懂了，这是要造星，可是怎么造，捧谁，那就是大问题了。
明星，哪怕影响力就在一个小县城，那也是角啊，角和普通演员完全是两个物种，她太明白了。
孙林呵呵一笑，“很简单啊，请文化局牵头，工人文化宫和电视台协办，举办一个武安县十佳歌手，最佳舞者，什么演艺界希望之星啊……反正想什么名头都可以……”
“哎哟。”孙林说到一半烤仔排上来了，他刚想去夹一筷子，秦博雅一脚踢在他腿上。
“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孙林一摊手，“我都说到这一步了，还说什么，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在这呢，我再继续不就是班门弄斧了嘛。”
秦博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想法我，我想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孙林呵呵一笑，超级女声，超级好声音，我是歌手，乘风破浪的姐姐，霉国达人秀等等等等，这个选秀套路不都用烂了嘛。
他正要开口，尴尬一笑收住了话头。
……
卧槽，超级女声好像是2005年的，在那之前选秀节目还不怎么流行呢。
……
见孙林欲言又止。
秦博雅以为他是待价而沽；
田蕊不明所以；
丁小安已经在计算怎么样才能让孙林支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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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窝仙人
午夜，建国小区，301
几番冲突之后，李晓君冷静下来气喘吁吁趴在孙林胸口听他讲今天的经历。
……
“你不细说秦贱就放过你了？”
“秦贱？”
“哈哈哈，你别被她那张冷脸迷惑了，那贱人可不一般，觉得她从一个小职员变成现在的公关经理靠的是什么？”
孙林了然，如果自己30多岁，秦博雅说不定就要上手段了，18岁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老牛吃嫩草她大概还有点矜持。
李晓君抚摸着孙林的脸庞，“她大概也是被你这纯真的眼神迷惑了，呵呵，我一开始也把你当小孩呢。”
像什么通天纹，川字纹，猥琐眼神之类的形象都是天长日久累积起来的，孙林现在从外观看确实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孙林淡淡道：“她也软磨硬泡过，但是我不说她也拿我没辙。后来她在车上还给文建军打电话了。”
“老文怎么说？”
“噢，他说文化局的领导正好也在边上，对我的想法非常感兴趣，他们说十一县里有个招商活动，要是选在那个时段县委县政府的领导肯定都会支持，亲自出面颁奖也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咱们五安的固定活动……”
“没了？”
“没了。”
“就没说给你什么奖励？”
孙林觉得自己已经休息好了，准备开始下一轮运动，不想再谈这些，“也不是直接跟我通话，我那会儿还在开车呢，都是秦经理转述的。”
李晓君犹豫了一下，“没想到你真是样样都强，我估计老文明天一定会找你当面谈的，你记得，别给两句好话，许你个空头承诺就和盘托出，版权他估计不会重视，你一定要抓在手里，策划人也必须是你，起码以你为主。”
孙林还真没想到这些，他给自己设计的未来里并没有向娱乐圈发展的计划，今天就是顺嘴一说。
孙林，“有一段时间我很痴迷钓鱼，我的钓友都很喜欢我。”
李晓君看看孙林，心说你才多大，什么时候居然还痴迷钓鱼了。
孙林，“他们都叫我打窝仙人！鱼我是没钓到多少，钓友请的酒菜我倒是吃了很多，你说我是赚了还是亏了？
需要抓在手里的我肯定不会放过，有好处也不能自己全占了，分三分给别人好处才能长久。”
“哼！你倒教训起我来了。我问你，如果明天文建军让你写个具体的策划方案，比赛的评委你会选谁？”
孙林想了一下，“田蕊，她是舞蹈队的首席，知名度也比较高、气质好、上镜；然后，秦博雅吧，那股冷冽的劲其实我挺喜欢的……其他人嘛，可以让合作方电视台出一个，文化局那边估计还要出一个……”
李晓君狠狠掐了他一下，翻身上马。
孙林，“噢，秦博雅不行，她不是内行人，裁判还是你更合适。”
……
2002年8月21号，星期三，晴，20~30度。
早上五点多，李晓君还在酣睡，孙林蹑手蹑脚悄悄离开。
狡兔三窟，没想到李晓君的老公，前老公，一个商务局的小领导居然搞了好几处房产。
六点，孙林回到宿舍，洗漱，锻炼，瑜伽就不做了，腰受不了。
七点，他和往常一样到食堂吃早餐，水饺，鸡蛋，白粥，小咸菜。
单位拆分对于本来就是临时工的保安，保洁，看门老头，食堂阿姨根本就没影响。
孙林正和老张头聊天，文建军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老张头，“嘿嘿嘿，你下次就不用到宿舍打个转了，咱们啥关系，我又不会到处去说。”
孙林尬笑一声，“网吧包宿，我这个年龄段的还能去干啥。”
老张头看着耳聋眼花，其实耳聪目明，孙林还没注意他已经站起来了，“文团长，您坐，您坐。”
文建军，“一起吃啊，你站起来干嘛。”
老张头，“我吃好了，你们聊，你们聊。”
小地方，有点啥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歌舞团新团长文建军早餐的时候和水电工孙林聊了半个多小时，俩人嘻嘻哈哈谈笑风生……
拆分了，两边开始分办公室，文化宫的人都搬到主楼去了，篮球场旁边的小办公楼留给了歌舞团。
孙林回到原来的办公室，张雪松和李国强已经打包走了，屋里边一片狼藉，有人正在清理门上的标签换上新的门牌。
正迷茫间，“孙林！”
秦博雅在走廊尽头朝他招手。
孙林一路小跑过去，“秦经理。”
秦博雅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冷冽表情，“昨晚送完我们你干嘛去了？”
“回宿舍睡觉啊。”
秦博雅根本不信，“哼！回宿舍？跟你住一块的室友没告诉你昨天下午的会议内容啊？”
孙林哈哈一笑，“秦经理，新员工宿舍都是单人间。昨天送完您和田姐我顺路还送了小丁，她非要我去她家喝杯水，回来的就有点晚，也不好打扰别人。”
“哼~喝杯水还要多长时间！没一句实话。”
孙林挠挠头，“其实，我在宿舍那边也没啥朋友，您也知道咱们团里这群少爷小姐们的脾气，我一个水电工平常大家都当我是空气，我也懒得去触他们的霉头。”
秦博雅拍拍孙林的肩膀，“总算说了句实话，以后跟我别绕弯子。跟我来吧。”
孙林满脸疑惑，“去哪？”
秦博雅突然妩媚一笑，“呵呵，文团长说要提拔你当他的助理，你都拒绝了？”
孙林点点头，“太突然，而且文团子说要用我把他原来的助理陶春萍换掉，我觉得也不太合适，我不过就是思路活泛一点，而且我也不想……”
秦博雅截住他的话头，“不想伺候人是吧？”
“哈哈哈”孙林看看秦博雅，傲然一笑，“是！我懒散惯了。”
“在单位上班就得被人管，你不当助理团长就指使不动你了？”
“那不一样，水电工，司机这些都是技术工种，修的是机器开的是车，和给人拎包端茶倒水还是有区别的。”
秦博雅微笑看着孙林，“小孩子脾气，等你真懂事就明白了，给领导拎包可不是谁都能轮的上的。”
孙林怎么不懂，大鹅总统拎包当小弟时候的照片他还当过手机封面呢。
秦博雅拉起孙林的手，“走吧，我把你要来，不当跟班，也不是小弟，企划部职员你满意吧。”
第20章 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