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海选
“精气神”，这玩意特别重要。
如果一个人没有了“精气神”，那他就如泄了气的皮球，看着就垂头丧气的，干什么都不行，事事不顺，就是好事也能把它做成坏事，各种不好的事情都会向他而来。
孙林认识一个拆二代，父亲家拆迁分了六套房，母亲家拆迁分了七套，他父母还都是独生子女，最后俩人结婚生下了他，而他也是独生子女。
有多少套房都是明面上的，有多少钱孙林就不知道了。
按说孙林没机会认识这种天生富贵的人，巧了，孙林租了他家的房子房东的信息都是合租伙伴告诉孙林的。
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当然不用上班，但是父母总想给他找点事干，所以小伙子的日常就是收租，玩游戏，宅家。
能拿到这样的人生剧本，简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后来听说小伙子跳楼了……
谈恋爱被女生PUA，被套走了很多钱，人眼见着精气神就散了，这时候本应该慢慢修养恢复元气，偏偏他的父母不知道听了什么人蛊惑让孩子去创业！！！
艹，劝富二代创业，这还能是好人？？？
大概这对父母一辈子顺风顺水也没经过什么历练，对这个朋友还挺信的。
后来的事合租的伙伴没有细说只是一个劲的感慨，“我就搞不明白了，他有啥想不开的为啥要跳楼啊！他就算被骗光了现金，他西湖边还有一套别墅，武林路上还有好几套商品房啊！！！”
那是2018年，孙林悄悄算过，就同租伙伴说的那几套房产，起码大几千万，卖在高点上亿也轻轻松松。
孙林后来还见过小伙子的父母，独生子走了，40多岁的房东看起来像60多。
人，没有了希望，有多少钱都没用。
还是那章焕春，还是年前的那身装扮，但他浑身充满活力。
这事说起来有点玄幻，坐在他身边，孙林感觉章焕春似乎在散发着光芒，用《佛本是道》的语法描述就是：孙林看见章焕春浑身气血翻涌，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他气血中川流不息……
从章焕春走向孙林开始，他的每一个脚步都特别的有力，语气特别铿锵，每一样事情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毫不费力。
“哈哈哈，合同虽然还没签，但是投资人我都搞定了，那个罗雨还有你的恩主文建军对我的想法百分比的赞同！
来一根？”
孙林瞄了一眼，MD，不是说喜欢芙蓉王的口味嘛，抽上小熊猫了！
“特供的，不尝尝？”章焕春再次邀请。
孙林微笑摇头，“喝茅台我就觉得呛，喝啤酒我感觉像马尿，啥烟到我嘴里都是一个味。”
“你还喝过马尿呢？”章焕春戏谑的调侃了孙林一句，“哈哈哈，开个玩笑，你不抽那我也不抽了。让俩美女抽二手烟我也过意不去。”
孙林感觉章焕春真像换了一个人，40多岁的人，之前看起来暮气深深，但是现在，应该是精气神补过头了，行为方式像二三十岁，过于的跳脱了。
章焕春似乎听到了孙林的心声，低声说道：“这几年太憋屈了，人那，要是压抑的久了，一朝解脱就会变态！”
孙林知道他为啥突然放低音量，今天的章焕春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一个助理，朱慧，26岁刚刚研究生毕业。
说是助理，但看着可不像，那女孩举手投足就不像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而且看章焕春跟他说话的态度孙林隐隐约约也明白了，帮领导带孩子，领导能亏待你？
章焕春这是事业和仕途要双丰收了。
这次章焕春没注意到孙林的胡思乱想，“……过去都是计划经济也没有投资分配这方面的问题，虽说电影行业被推向市场也有十年了，但老实说也没有固定的分成方式，主要还是靠谈，你懂吧，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发行方，院线，影院大概是六成，这个算比较固定了，剩下百分之四十才是拿出来分的，我跟他们俩说的是五五分成，就是赚的这钱……”
孙林点点头，“呃呃呃，我懂，我都查过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有1000万票房落到咱们手里的有400万，这400万的一半给投资人，也就是罗老板，老文和我正好保本，对吧？”
章焕春微微一笑摇摇头，“有点瑕疵，你不是保本，主演我给你百分之五，编剧我给百分之五这样也就是20万，你净赚20万。”
孙林撅了一下嘴，这相当于夏洛特烦恼的剧本卖了十万。
“呵呵，你嫌少啊？嫌少我也没办法，也有制片方是一次性买断剧本的，但是我没钱只能给你分成，兄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哈哈哈。”章焕春用力的拍了拍孙林。
搁在年前，章焕春还会长吁短叹的跟孙林哭哭穷，现在，他仪态张扬，没钱，似乎倒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即使是同一个人在同样的处境下，精气神不一样，心态和行事方法也完全不同。
似乎应了那句话：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
孙林喝了一口卡布奇诺，“那接下来……”
“先跟你说一下导演的事，制片人肯定就是我了，但是我还想兼一下导演！”
章焕春看看孙林，一句话验证了孙林的猜测，“不管长影未来是改制成集团公司还是怎么样，我大概都会离开了，也是托了你的福，有领导看我一直还在为了长影的前景这么拼就觉得我是干事情的人。”
“去哪？”
章焕春看了孙林一眼，笑道：“小鬼，好好拍拍我马屁，以后要想在吉春拍电影就归我管了。”
“广播电视局啊？恭喜恭喜！”
各省的广电局理论上是文化厅的下属，但实际上一直是个独立的山头，这地方不能细说。
章焕春瞄了下一边的朱慧，悄悄说道：“低调，低调，八字还没一撇呢。”
孙林都把接下来的事情想明白了。
说什么八字还没一撇，章焕春走了，他的助理或许就会以代理的名义上位，集团公司嘛，理论上是民营单位越级提拔年轻人就没那么惹眼。
还说什么自身努力被上头看见了，这只不过是给了上头一个由头，其实真正吸引人的还是章焕春现在的位置。
章焕春，“所以我跟你通个气，你之前跟我说拍喜剧片想找个年轻导演，但是我想了一下，年轻导演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合作起来说不定磕磕碰碰的，我找了赵千山，老赵马上就退休了，他就挂个名，真正的掌镜人就是你我……”
孙林犹豫了一下，“你？”
“别把我想的那么世俗，搞艺术搞了一辈子了，其实我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长影要走了，我要给他一个英雄的落幕！”
孙林笑笑，“我的意思是，其实你可以重启项目，找到更多的投资更好的演员，我也可以退居到编剧的位置，没问题的，我不会埋怨你。”
“哼，过去是树倒猢狲散，现在我个人又有起色了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来的。但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我干不出来。”
孙林微微点头，心说，提拔你的人也看着你呢。
“五安我已经去过了，酒店，学校基本搞定，你们那个陈县长全程陪同，呵呵，他也是耳聪目明的人啊！”
“还行嘛？”
“大体没问题拍摄的时候还有道具师和布景呢，这你不用考虑，选角才是头等大事，全剧里边我看就那个马冬梅有点难度，其他人都还好说，秋雅就越漂亮越好呗。
哎，什么时候得空，咱们去吉春艺术学院看看，找点大一大二的学生，便宜还听话……”
孙林突然说道：“在五安搞个海选怎么样？”
章焕春眼睛一亮，“海选，好主意啊！把声势先搞起来，我再找点媒体，呵呵呵，过去找不来，现在MD，说不定都不用我招呼就来了。”
第230章 海棠网的命运
不要跟专业人士装逼，哪怕你是个重生者。
用你一知半解的兴趣爱好去挑战人家赖以生存的能力是非常傻的。
孙林记忆里最早的电影海选是周星驰给《少林足球》选角，当初说的是海选女主角，结果海选出来的女生就踩到香蕉皮摔了个狗吃屎。
他以为就是去年的事章焕春肯定也知道，但章焕春却从阮玲玉开始讲到《白毛女》又讲到《骆驼祥子》……
“哎呀，你是不知道，过去咱们拍电影那都是全国选角的，上头会直接发文件，然后所有的相关单位就根据文件要求的年纪、外貌、气质给我们推荐人选，我们导演组再全国各地的去看。
老一辈都说，一部电影要是选对了主角就成功了一大半……唉！”
章焕春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从前，这个奔五的中年人突然回忆起了从前。
要是年轻人难免会嫌弃他唠唠叨叨，孙林不会。
一个人孤独的呆在保安室里的时候孙林也经常回忆起从前，如果自己态度再坚决一点是不是就上高中了呢；是不是中专毕业之后不去文化馆，参军考军校会更好呢；是不是那时候不炒股自己就和杨诺结婚了呢，说不定自己正为孩子中考发愁吧……
两人都深陷在回忆中，章焕春先回忆完了，“唉！”随着一声唉，章焕春把胳膊搭在孙林的肩膀上，“其实我算幸运的，有多少导演一辈子都没拍过一部能发行的电影，有多少导演一辈子都没掌过镜……我碰见了你，看见了你写的剧本……”
孙林以为他接下来会对自己和自己的剧本进行表扬，怎么谦虚几句都想好了。
结果章焕春说，“你这个人有点怪。”
章焕春盯着孙林，“我看剧本的时候恍惚中总觉得你就是夏洛！
呵呵，虽然有个词叫少年老成，可再老成20岁和40岁那也有本质的区别，但是你不一样。
其实以的年纪我应该管你叫‘小孙’，但是我一开始就叫不出来，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自己面前的是个同龄人。”
孙林心虚的尬笑了一下，“呵呵，就是说我长的老呗，唉，农村孩子除了苦没少吃，其他啥好东西也轮不到我。”
章焕春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是长相，是你眼睛里有东西，就像你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所以我经常能在你眼睛里看见宠辱不惊、看见不过如此，看见人情世故云淡风轻……”
孙林，“那我是不是见你的时候就应该把眼睛闭上，啥秘密都让你看去了。”
章焕春，“我没夸张，我18岁工作就在剧组里打杂，25年，我见过无数的演员，一个人是演的还是真的我分得清，就你一个人，哈哈哈，把我25年的经验都给颠覆了。”
孙林低下头，淡淡道：“有些人一辈子顺风顺水，人生就像在高速路上一样，一个坑坑洼洼都没有，一个石头都没有；
另外也有些人一出生就多灾多难，出生就在沼泽地里，挣扎求存，一次扑腾不对就淹死了。”
章焕春轻轻拍拍孙林，“都过去了，你现在也上了高速路了。
不过对电影绝对是好事，我相信你演的中年人绝对就是中年人，你演的少年也绝对就是少年。”
其实，穿越重生这种事只要自己不满世界炫耀、宣扬，别人是不会往那方面想的，但是孙林心虚啊，看章焕春相信了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要回家过元宵节吗？”章焕春转换了话题随意的问了一句。
孙林摇摇头，“不回去了，过年刚在家待了十几天，而且我家那边路也不好走，就为了个元宵节回去一趟太折腾了。”
“噢，那就干脆在这多待两天，明天上午咱俩一起去见见赵千山导演，有些事吧……”章焕春停下来看看孙林。
孙林笑笑，“心照不宣的事，让人家配合你面子必须给足……”孙林说到一半看见了章焕春得意的表情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显摆个毛啊。
章焕春哈哈大笑，“哈哈哈，不要藏拙，继续说啊，你再跟我说你没经历过事，你这些经验都是在书上看来的。”
这边热闹的气氛惹的隔壁桌正在谈合同细节的李晓君和朱慧也抬头看了过来。
章焕春凑近孙林，拍拍他的肩膀，“我信的是唯物主义，我是无神论者！我所受的教育让我只能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天才，有人生而知之，不能相信轮回转世。”
约定了明天上午九点会开车过来接他，章焕春带着朱慧先走了。
“你们俩后来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李晓君奇怪的看着孙林。
孙林凑近她的耳边，“老家伙提醒我今天是情人节！”
2月14号，西方的情人节；
众多洋节中，中国人最不反感的就是这个了，圣诞节有人抵制，万圣节有人抵制，可从来没听人说过要抵制情人节的。
“呸！老不正经！”李晓君满脸红晕的啐了一口。
“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我看房间里的宣传册这里也有西餐……”
俩人正在研究宵夜吃点什么，“嘟嘟嘟……”孙林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秦博雅】
“哎，秦姐，怎么了。”
“《西游记》配乐的事谈的怎么样啊，啥时候回来啊？王宇今天下午来过，我跟他聊了几句，他的意思是用户一旦过了五万，访问量大起来之后现在的服务器和带宽可能要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