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平方，椭圆的桌上摆满了花卉，两头是投影仪和幕布。
孙林正、祁金花、唐雷、许幼薇、宋丹、张山坐在一边。
吉春台的副台长刘文杰，总编辑徐俊还有两个导演三个主任坐在对面，他们后边一排还坐了六个个年轻的主持人，都是按照孙林的要求挑出来的今天想顺便请他过过目。
投影仪下吴晓颖摆弄着电脑在给电视台的人展示PPT……祁金花一直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老公的女秘书，过年还带回家去了。
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祁金花微微侧了一下身，耳边许幼薇轻声说道：“外边盛传大老板要填坑了，公司里的歌手和经纪人都要暴动了。”
第493章 揉碎了给你说
干在私下，谈在表面。
会谈之前双方的诉求都已经心知肚明并且达成统一意见了，一起坐下来聊一聊就是走个流程。
真正认真准备这次见面的一共就六个人，孙林这边是吴晓颖和宋丹，吴晓颖负责制作PPT，宋丹负责把孙林口述的那些流程和注意事项整理成文档。
宋丹和其他人都不熟，她不是轻舟集团的员工只是孙林私人的助手，《误杀》的剧本和《九层妖塔》的小说让宋丹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20万，而且随着小说在起点中文上的不断更新收入还在持续增加。
宋丹可不像孙林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日更万字是常态，甚至大年三十还爆更了一次，外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孙林疯了呢。
初三那天宋丹接到孙林的电话就开始准备起《中国好声音》的策划方案，就这《九层妖塔》都没有断更只不过每天从一万减少到了六千。
老同学已经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了，宋丹心里对孙林那种隐隐约约的爱慕被她深藏起来，她很清醒而且又不像吴晓颖那样身不由己。
这两天见过了祁金花之后宋丹更庆幸自己的明智。
对面的刘副台长和徐总编也是心不在焉的听着，间或轻轻闲聊两句跟孙林这边对视时也会微笑点头神态很是悠然。
刘文杰心里很清楚哪怕孙林写的策划方案是一坨大的今天这个协议也是必须要签的，初六的时候懵牛集团已经和吉春卫视达成了冠名权协议，仅仅首期冠名费就高达了8000万，这还只是一家等吉春卫视这边敞开了招标，最终的广告费恐怕五亿都挡不住。
电视台那边真正认真听吴晓颖讲话的大概就是导演吴竹和他三个助手了。
在事业单位混就是这么个状态，有功劳那肯定是刘台长和徐总编的，节目如果收视率未达预期那么出来背锅的肯定就是吴竹……只能熬……什么时候吴竹能熬成总编辑，那也就算熬出头了。
见吴晓颖讲的差不多了可台长和主编都没有表示吴竹举起了手，“那个，我有个疑问啊，这个转身的动作真有这么重要吗，如果只是想屏蔽导师的视线让他们仅凭声音做出判断我觉得眼罩才是更简单的做法。”
吴晓颖：我只是负责做PPT和讲解的，孙林也没跟我说还有提问环节啊。
吴晓颖，“嗯……那个，转身这个环节不仅是能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观赏性……同时”
孙林哈哈一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带上眼罩观众就看不见导师的表情了，咱们花重金请来的导师也是节目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要是图便宜，其实我自己也可以上台当导师的。”
刘文杰微微一笑附和道：“其实以孙导现在的地位上台当导师也未尝不可啊，只要你愿意我们台里肯定大力支持，哈哈哈。”
孙林笑着摆摆手，认真的给吴竹解释起来，从前他搞综艺只能是照猫画虎你要问他为啥那么干他能说的话比吴晓颖也多不了几句，只不过收视率在那摆着呢即使他解释不清也没人敢质疑他。
孙林，“吴导，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得记住一件事，《中国好声音》的主要演员其实是四个导师，歌手只是龙套。”
嗯！
嗯？
啊！！！
听孙林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刚刚还心不在焉的众人全都精神起来。
选秀节目啊？
你说选手是龙套，导师才是主演！
这不是离经叛道嘛。
孙林知道他们会惊诧，其实得出这个结论之前自己也挺惊讶的，但是他梦里把《中国好声音》从第一季到最后一季重看了两三遍，最后印象最深的其实是还是那句：
对不起，周深，我喜欢李维。
和《超级女声》不一样，超女播完了没评委什么事，大家记住的是李宇春、张靓颖还有什么曾哥；但《中国好声音》你可能看完一季都不知道冠军是谁但导师在选择队员时的那种权衡、取舍和像便秘一样纠结的表情你肯定历历在目。
孙林淡淡道：“从内心深处讲，人都喜欢窥探别人的内心，现在有四个非常著名的歌手出现在你面前，你有机会从他的微表情里来分析他的喜好看出他的纠结和遗憾，这样的节目你看不看？
其实歌手唱的好不好，音准，音域这些普通人是根本听不出来的。但是在节目中……小吴把PPT翻到26页……”
吴晓颖慌忙低头去找26页。
祁金花听见小吴的称呼微微一笑，内心里其实她很害怕孙林叫对方小颖。
PPT被打开，是吴晓颖用PS做的一张效果图：灯光聚拢下的四个导师面对观众，舞台上的选手则身处黑暗中。
孙林指着幕布说道：“让选手身处黑暗其实也是为了屏蔽观众的视线让他们和导师身处同一个境况。
你是一个音乐的门外汉甚至可能连KTV都没去过，但是现在四个乐坛大咖面对着你，和你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皱眉一样的欣喜，这时候观众就会把自己带入到导师的角色里去：我要不要转身，我要不要选他，我好纠结啊！啊！啊！
这时候导师突然一咬牙，我告诉你们，观众会在屏幕外边想象自己身前也有一个按钮，他会和导师同时挥挥手。
大家想想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但他们是真的听出歌手的好坏了嘛？没有，导师的表情给观众开了上帝视角！
哈哈哈，所以，综艺节目观众们在看什么呢？他们想看什么呢？
什么节目能让观众有参与感，什么节目能让观众有上帝视角观众就看什么……”
祁金花眼神凝重的从吴晓颖身上转回孙林身上，这个未婚夫有点不一样了，她印象中的孙林总是故作神秘从来不把话说透……今天他是怎么了呢？
吴竹用力的点了点头，“唉，我今天才明白了什么叫听君一席话如读十年书了，惭愧惭愧，我居然还说要把导师的眼睛蒙起来，听孙导这么一说我就全懂了。”
孙林先是笑笑，“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您是老前辈可别捧杀我。”随即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沉声道：“合作这种事弄好了对双方都有利，弄不好，说不定就会互相推委，所以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这次的方案比较细，甚至对镜头灯光和主持人站位都有些要求，我是希望吴导能尽量按设计来，如果实在有想法咱们也要先沟通好。”
吴竹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第494章 误杀首播
在孙林出现之前国内的综艺还都是《正大综艺》、《周末喜相逢》、《娱乐无极限》、《越策越开心》这种类型的，节目形式千篇一律，俩主持人带着几个嘉宾跟大家聊聊天斗斗嘴再表演几个节目，无非就是每期请来的嘉宾不同而已。
自从孙林开始，国内的娱乐从访谈开始进阶到选秀、比赛这个阶段，2004年芒果台搞了个《超级女声》，各路媒体都一致认定这是对《中国达人秀》的低劣摹仿。
人家孙林搞的选秀那是歌舞、魔术、杂技、甚至异能无所不包的，芒果台只会唱歌而且还限定性别……
呸！
低级！
辣鸡，没创意……
有人骂还算好的，其实更多人对超女是无视的，其实芒果台自己都犯嘀咕了《超级女声》到底还要不要搞啊，2005年刚开年春节还没过完孙林也要搞唱歌类选秀《中国好声音》，芒果台干脆就想改赛道了。
其实孙林之前搞的综艺细节方面都是很松散的，交给电视台自由发挥，但世界就是这样，世界从来都是这样。
就以成败论英雄！
孙林搞的节目收视率高、口碑好、影响力大，他语焉不详就是不想透露核心机密，他掰开了揉碎了要么就是对合作伙伴的水平不放心要么就是对合作方的条件很满意。
对孙林的态度也让刘文杰有点意外，毕竟孙林过去啥样电视台高层之间也是有交流的，但刘文杰觉得是因为自己亲自出面赢得了孙林的好感。
刘文杰：看看咱这影响力，你们都说孙林不愿意搭理人，跟谁合作都是我就这样你爱买不买的态度，都来看看吧，我往这一坐他就掰开了揉碎了给下边的人详细解释了吧。
……
双方经过简单沟通很快就基本达成共识。
轻舟文化和吉春卫视共同完成《中国好声音》的制作和宣传，吉春卫视这边发预告片，轻舟集团则借助微博为节目进行宣传，而且海棠网也将作为《中国好声音》指定的第二官方报名机构……
共识达成孙林和刘文杰今天的会谈也就结束了，剩下的具体的操作细节就是许幼薇和徐总编辑的事了。
刘文杰是副台长，这边谈完他就要先走了。
后续的细节孙林也不想参与了，人贵有自知之明，谈判这种事他肯定是不如唐雷的。
孙林和祁金花一起送刘文杰下楼，三人站在电梯的中部，刘台长的秘书靠着按键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合作愉快双方心情都不错，一阵商业互吹之后谈话转入正题。
其实刘文杰和冠名赞助商懵牛集团早就在跟孙林商议导师的人选了，孙南，那英，刘欢（第二人选王力宏），梁静茹（第二人选蔡健雅），但刘欢和梁静茹这边一直没敲定。
……
刘文杰语气略带忧虑，“其实刘欢这个事嘛，唉，你知道有很多东北人是不喜欢他的就是因为那首《重头再来》，很多人也不喜欢黄宏，MD在春晚上唱高调：我不下岗谁下岗！呸！大方向上老百姓不敢出声，但私底下都在偷偷骂他们，真要是请他还不如王力宏呢，年轻还帅气。
当然，我也明白他在这个乐坛的地位是明摆着的，啧，呵呵，我瞎说的，你在这方面才是权威你肯定也权衡过的。”
孙林笑笑，“刘欢还真来不了，我也跟他通过电话，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有点顾虑怕节目太低俗影响他的人设和口碑。他这样说我也就没再劝，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合作吧。等观众需要新鲜感的时候……”
刘文杰松了一口气，“嗯，也是。诶，那王力宏呢？”
“大方向上他是没问题的，但是细节上还要再谈谈，出场费这方面那英和孙南都是一季300万，但王力宏要100万美元，换算一下差不多就是800万，而且住宿和接待也提了一大堆要求。
噢，梁静茹那边到是好说话很多，愿意比照那英他们两个……”
刘文杰哈哈一笑，“这个我都明白，《可惜不是你》这首歌你是给她了吧，我会跟老徐说的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孙林淡淡一笑，“我就是个联系人，后续具体还是得你们这边跟他们再敲定的，高了低了就看谈判的水平了。”
刘文杰看了孙林一眼，口气笃定的说道：“那不能够，我们肯定不会再砍价了，那不把你给调理了嘛，住宿我们有南湖那边的别墅，出行的司机和安保肯定符合他们的身价……”
看着刘文杰出了旋转门，祁金花扭头看了孙林一眼，“过了个年感觉你变了好多。”
孙林哈哈一笑，“是不是又变帅了。”
“更稳重了，更自信了。”
孙林心说：那当然，心里更有底了呀。
孙林微微一笑，“你也一样。”
祁金花一撅嘴，“我更老了呗？”
会谈持续了三天，轻舟文化达成了自建立以来最大的一笔交易。
吉视传媒将以5000万的基础价格购买《中国好声音》三季的版权，条件是《中国好声音》三季平均收视率不能低于6%，最终的费用将在这个收视率基础上增减。
对于这个结果轻舟文化上下一片欢腾，吉视传媒方面也毫无压力据刘文杰透露他们预估的制作费（包括导师的出场费）应该不超过一个亿，但现在已经达成的广告赞助合作意向金额已经超过了1.7亿，未来超过3亿应该是毫无压力。
2005年2月22号，正月十四，元宵节前一天。
中午两点，首都机场。
吴晓颖看着眼前满脸桀骜的小伙子有点懵。
孙林笑着给两人介绍起来，“这个是张山，我的司机兼保镖……这个是吴晓颖我的私人助理，我上学期间她就负责帮我处理杂事的。”
张山轻轻跟吴晓颖握了握手，扭头说道：“李经理让我告诉你《误杀》月底就要首播了但是张艺谋导演好像也没咋宣传，这是影视公司的第一笔投资她让你想想办法。”
《十面埋伏》的时候张艺谋几乎是把所有人脉都用上了，光首映式就搞了十几场。《误杀》对他来说就是开胃小菜拍着玩的，不光投资小，拍摄时间也短。
导演自己都是这个态度，市场预期自然也不高，网络上媒体上即使有文章偶尔会提到这部电影也是因为他的导演和编剧是张艺谋和孙林。
字里行间期待是没有的，相反还在等着电影翻车来证明大导演也会拍烂片！
第495章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东北的寒假长暑假短，寒假普遍两个月以上（从元旦放到三月初）暑假则一般就二十多天不到一个月；南方和东北正好相反暑假长寒假短，暑假两个月寒假一个月。
过去孙林一直认为北方都是像东北一样放假的，直到他到了电影学院念书。
从校历看电影学院的寒假是从1月17号开始的，开学日期则是2月17号，正好一个月从腊八放到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