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水电工开始 第303节

  “噢噢噢。”

  ……

  灯光一落下李怡然同时就开口了,歌声一起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

  【啊,好听好听!】

  【就凭这两句,刚刚说口水歌那个呢,一会儿散场我非骂她两句不可。】

  【不愧是孙林,随便一出手就是这个赛道的巅峰,这古风歌谁还能跟他比啊。】

  有人压低了声音用极小的声音探问道:“这女的是谁啊?从来没听说过怎么唱的这么好呢?”

  “说是叫李怡然,也算是个小明星吧。”

  ……

  后边的人只能心里想想或者压低声音议论两句,前排的导演组成员却没有这种顾虑。

  “唉,他妈的人强不能与命争,你们就说吧,马台长那边明明是推不掉的人情才让孙林把人插进咱们这个晚会的,还有人说他这是拿台里的资源给自己走人情,你们听听,就这种质量的歌曲上春晚都不为过吧,哔哔老马的人这回又被打脸了。”

  “呵呵,也不能说咱们马台就是命好,孙林人家本来就名声在外,能写出《人世间》还有那么多好歌的人能是庸手啊。”

  “那我觉得马台长肯定也是在赌,毕竟孙林联系他的时候都是四月末了,就几天时间,而且孙林写的口水歌也不是没有。”

  “诶,老刘你这么说我就要和你掰扯掰扯了,你倒是说说孙林哪一首歌是口水歌?”

  “《东北的冬》啊,还有那首《小苹果》我就觉得是口水歌……”

  “你……???”

  “行了,行了……???”

  本来就要升级的争吵戛然而止。

  听着身边的副导演和编辑们议论纷纷,导演王道不屑的撇撇嘴却没有出言制止。

  本来听前几句歌词唱的是戏子的无奈和感慨,多数人虽然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但要说能共情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歌曲节奏未变,但歌词却突然从戏子对生活的哀叹转到了家国天下,尤其是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一下子就把走神抬杠的观众给拉了回来。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啊……

  光锥随着李怡然在台上走动,交错间就和另一个旦角扮相的演员互换了位置。

  (昆曲白):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充当观众的工作人员还以为这是歌曲的间奏。

  “来一段昆曲当间奏,孙林还真是想的出来。不过,你们别说还怪好听的。”

  “呵呵呵,说的是呢,我年轻的时候特讨厌戏曲,吱吱呀呀节奏贼慢谁知道30多岁突然开始好这一口了。”

  “这歌真挺好听的,有对职业的感慨有对世道的哀叹,就是歌词显得有点突兀,想听明白还有点费脑子。”

  “可说呢,我到现在也没听明白为啥要叫赤伶,难道就因为她忧国忧民?”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是陆游的诗,她重复一句就赤了,我不服啊!”

  ……

  台词念了两句,前排懂行的人立马就听出来这是《桃花扇》。

  “王导,这是《桃花扇》啊。”

  “歌曲里穿插戏曲,这种组合还真是少见也不知道观众能不能接受。”

  “孙林这不会是拿咱们晚会当实验品吧。”

  王道悠然的摇摇头示意众人看幕布,其实戏曲念白出来幕布上就有字了:

  1937年,鬼子攻入太原,偏僻的小县城安远也难逃战火,鬼子头领来到了平日县城里面最热闹的剧院,并指名要名角裴宴之出场为他们表演以慰问所有的鬼子,如果不从,便放火烧了整个安远。

  裴宴之为鬼子选了一首《桃花扇》,而他当天晚上就要扮演那个敢爱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那一夜寂静已久的小县城,随着台上的锣鼓声响,恢复了以往的喧嚣……

  ……

  几句念白之后灯光转暗,字幕隐去,歌手李怡然也隐去,灯光下只有刚刚念白结束的昆曲演员水袖飞舞。

  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回荡在整个表演大厅。

  相似的歌词。

  相同的曲调。

  听众们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心境。

  无论是前排还是后排,无论是导演组还是充当观众的工作人员,整个大厅里所有人都表情肃穆,再也没有人能嘻嘻哈哈。

  ……

  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

  莫嘲风月戏

  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

  余音袅袅,台上灯光重新亮起李怡然和孙林临时请来友情客串的曾黎茫然的站在台上。

  她们都已经谢幕了,台下还寂静无声。

  李怡然有点慌,晚会也参加过不少了,之江春晚也都上过了,别管唱的咋样下边的人怎么都该有点反应啊。

  她瞟了一眼曾黎,曾黎也很木,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第518章 你觉得我会盗墓吗

  幸好,经过了漫长的三十秒台下响起了整齐的掌声。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观众们实在兴奋不起来,掌声也是隐忍的掌声。

  好几个节目过去了。

  “哎呀,刚刚《赤伶》唱完我好像没鼓掌?”

  “我也就随便拍了两下手,唉,心里有点难受,歌是好歌。”

  “废话嘛,这还用你说,诶,对了刚刚谁说《赤伶》肯定是口水歌了?”

  “不是我不是我!”

  “肯定也不是我,孙林可是我的偶像啊,我能说那话嘛……”

  ……

  下了台卸了妆,李怡然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孙林打电话,可惜电话占线。

  马博的电话比她更早,兴奋的老马已经准备和孙林预定《赤伶》到燕京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了。

  孙林打着哈哈,燕京台春晚?说实话,如果运作一下《赤伶》上央视应该都没舞台,去年的《牵丝戏》本来就准备上央视春晚的但导演组觉得曲调太悲凉不适合春晚欢快的气氛……

  孙林:《赤伶》似乎也不太欢快,就看导演怎么说吧。

  “哈哈哈,那就谢谢马哥您了……嗯嗯……啊啊……好好好,我这在剧组呢,昨天不是刚搞完开机仪式嘛。”

  “行行,那你忙吧,需要宣传你就找我,别的忙我帮不上你那边的剧情花絮什么的我能给你放放,再找几个黑嘴推波助澜一下。”

  孙林,“黑嘴啊?”

  马博,“哈哈哈,让他们说什么都成,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有几个还是微博的大V呢……嗨!哈哈哈,我TM关公面前舞大刀了,忘了你是微博的老板了。行了,我不吹牛逼了,需要我帮忙你就吱一声。”

  晚会还只是彩排阶段,离《赤伶》真正和观众见面还有段时间,孙林不急。

  

  2005年5月2号,星期一,上午十点,燕京西站。

  孙林挂断电话无奈的看向站台,距离发车还有半小时。

  “呵呵,跟你说让你坐飞机啦,你还非要跟大家一起坐火车,是不是觉得特无聊。”

  孙林瞥了一眼身边的吴晓颖,“同甘共苦,身先士卒,你以为都是说说的。要是整个剧组就我一个人坐飞机,大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会有想法的。”

  吴晓颖撇撇嘴,“宁浩导演就坐飞机。”

  “他又不是跟咱们一路,我要是单独回去肯定也坐飞机了。”

  轻舟影视不差钱,可是整个剧组都坐飞机这种事他们还是无能为力,出入都包机的大概只有中国足球队了,噢,对了,人家是包机仍然是坐飞机。

  场务李险峰走了过来打断了吴晓颖,他是来跟孙林汇报的,“孙导,这次咱们去五安的包括17个演员2个摄像2个灯光还有4个化妆师……一共26个人8个大箱子我都检查过了,该办托运的我也都办了托运。”

  孙林点点头,“辛苦了。”

  “诶,辛苦啥,我本来就是干这个活的,那一会儿我就带着他们上车,这是您和吴经理的车票……”

  ……

  说是事必躬亲指的是事事都要过问一下可不是每件事都自己干。

  车票和行李托运这些杂事自有场务负责,导演和演员只要管好自己就好。

  孙林看了一下李险峰的背影略感欣慰,《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虽然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是想复制出来还是很有难度的毕竟人家原版故事是发生在台南彰化的,有很多场景必须本土化,真正拍摄起来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

  《那些年》中有四个主要的场景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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