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早餐的是一对老夫妻，他们推着一个小车，车把上还挂了三个折叠的小方桌还有一摞用尼龙绳系起来的塑料凳子。
孙林和老两口聊过，夫妻都是联合收割机场的下岗工人他们每天早上三点起床准备，五点出摊，九点半收摊。
时间还早孙林也不忙上班，他拿了一个小凳一个小桌就在早餐点吃了起来。
……
孙林记得有文豪说过，男人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孙林喝着豆浆认真反思了一下，拉良家妇女下水他肯定没干过，他虽然不敢自称好人，但也是有道德底线的。
秦经理，李老师，怡然姐姐，金燕嫂子还有田首席，她们现在还是良家妇女，自己只是注人为乐而已，而且完事之后大家还都给了他五星好评；
劝风尘女子从良嘛？
他确实劝了吴晓颖让她放弃现在的陪唱工作重回大学校园，但你说她是风尘女子嘛，真的不像，她应该是被生活所迫的，属于还可以挽救的那一部分……
孙林正在沉思，老板一脸歉意的过来了，“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老伴把盐和糖弄混了，你这两碗豆浆都是咸的。”
孙林一愣，他下意识的喝了一口，豆浆真是咸的，刚才竟然没喝出来。
八点，孙林左脚刚迈进办公室，“赶紧上去，团长七点五十就打电话来催了。”
孙林循声看过去，秦博雅正侧身对着他一边说话一边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她好像剪了头发，兰色的衬衫，黑西装黑西裤，白色高跟鞋，动作潇洒利落很职业，很飒。
孙林走到正面，她抬头看了过来，“快去吧，办公室电话都快被他打爆了，十分钟催了三次了。”
孙林微微一笑，“不急，要是真有急事他肯定会打我的手机。剪头发了？挺好，这个发型很符合你的气质。”
秦博雅悠然一笑，“我是啥气质？”她烟波流转瞄了一眼办公室门，“妖艳还是妩媚啊？”
“干练，霸道，主动。”
秦博雅压低了声音，“嘴这么甜，肯定没想好事。”
内容好像是抱怨，但语气表达的却不是抱怨，而是期待。
孙林随手打开了电脑，开机就得等三分钟等他谈完事下来就不用等了，“帮我沏杯茶，多放几个枸杞，嘿嘿嘿。”
……
文建军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叼着烟坐在办公桌后边，秘书王欣欣正在给他汇报工作，小丫头是播音主持专业的但是一直没有适合她的位置就被文建军弄来了。
文建军一抬手，“行了，你先等一会儿。孙林，进来吧，别在门口躲躲闪闪的。”
孙林先和王欣欣点了个头。
“团长，昨天我去吉春电视台见到了刘宏伟，但是他说的那个副台长说是有个会没见着。”
文建军一撇嘴弹了一下烟灰，“呵呵~”
孙林苦笑了一下，“确实，没啥诚意，都是大面上的口头承诺，具体一点的计划完全没有，预算多少，规模多大，准备在哪几个地方设置分赛点全都没说。”
文建军，“那他都说啥了？”
孙林，“他说让咱们放心，吉春电视台这么大个机构不可能骗咱们，也没必要……”
文建军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个刘宏伟就是一个二逼，他一个小小的采编在咱们面前装模作样还行，他能代表的了吉春台啊！别说他了，没有签字盖章，副台长口头的承诺那都是屁！”
事虽然是孙林去办的，但是这结果谁去都一样，所以文建军发牢骚孙林也不以为然。
旁边的王欣欣冲着他笑了一下，意思是让他别往心里去，孙林本来就没往心里去但是也用微笑回应了她。
看得出来，小姑娘对给团长当秘书是相当满意的，倒是个乐天知命的性子。
孙林，“那，团长您忙吧，我回去了。”
“啪！”文建军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让你上来也不是为了和省台合作的事，人家太强我们太弱我本来就不具备合作的条件。看看这个吧，这才是我叫你上来的原因。”
……
任何一个成年人的知识面都是有盲区的，孙林也一样。
编制这个词对孙林来说遥不可及，他从来不去想大数据也就不会推送给他。
前后四十年，他距离编制最近的一次其实就是工人文化宫拆分是时候，如果被分到文化馆那他就有事业编制了。
但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还不一样，这里边的区别很大，简单点说，国家机关是管事的，事业单位是干事的。
……
孙林拿去桌子上的红头文件：《……选调优秀人才进入文化管理机构……》
公务员凡进必考是在2003年公务员改革时确定的，在此之前有很多人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进入政府机关，选调就是其中之一。
孙林懵逼的看着文件：【学历：中专以上学历】，【年龄：18~25周岁】，【外语：英语四级以上】，【经历：参与过大型项目策划（独立策划优先）】，【性别：男性】，【其他：取得过任意一种国际证书】……
孙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卧槽，这种好事还能轮到我头上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萝卜坑式招聘吗？】
“嗯，咳咳。拿回去好好看看，上边有电话有邮箱，怎么操作不用我教你了吧。”
孙林，“可是，我在这干的好好的，尤其团长您对我这么器重……”
文建军，“滚！少拍马屁，仔细看看下边，最后几行。”
孙林翻到了最后几行，【……下级单位长期驻点……】
孙林，“团长，是不是我选上了完事还得在咱们单位工作啊？”
“咋的，你刚刚不是还说不愿意走嘛。放心吧，以后工资都是文化局出了，的上级领导就是王局了，在我这你就是监军是钦差大臣……”
王欣欣在一旁懵逼的看着孙林，本来还觉得给领导当秘书挺牛逼的现在瞬间就不香了。
第101章 相见恨晚
一个红头文件从酝酿到发布总会有些先知先觉的人，孙林甚至觉得文建军就是参与制订的人否则解释不了需要长期驻点那个条件。
突然就成了体制里边的人，这要是搁在鲁省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羡慕的咬碎了后槽牙。
孙林犹豫了一下，冲着文建军点点头，“谢谢团长，那我先回去填表了。”
“谢我干啥，我要是有这能力自己就去了还能轮到你，填表认真点的，别把煮熟的鸭子整飞了。小王，你继续吧……哦，对了，孙林你别光顾着兴奋这两天200进100的曲目还有对阵表你帮着张团长盯紧了。”
……
200进100的报名截止到周六下午五点，参赛选手们需要上报自己的参赛曲目，主办方这里会在周日中午把对阵表和比赛时间公布出来。
周日上午还会有一个对阵的抽签，有电视台现场录像以保证抽签的随机性（这种事就是做做样子的，谁信谁傻*）。
因为参赛人数没那么多了，从周一到周五的比赛都是晚上7点到9点每晚比20组，周末两天才是全天每天50组，然后再修整一个星期，在这期间进了前100的选手和人气较高的落选者还会去仁爱街为大家表演……
孙林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刚从走到楼梯转角还没到二楼呢就发现下边有人在等他。
文印室的张娜和人事处的张楚萌，俩人表情都极为兴奋要不是在办公楼里估计就得蹦起来了。
“孙林，孙林，快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打了两份，除了需要签字的地方我都给你填好了。”
孙林一停顿，两姑娘就冲了上来。
孙林接过来一看，《选调申请表》，“你们也要报名参加吗？”
张楚萌，“我们哪符合条件啊，给你打的，个人信息和经历我都给你填好了只需要在个人签名的地方把名字签上就行。”
孙林，“你咋知道我的个人信息啊？”
“傻了吧，我那有你求职时候填的表啊，快看看还有哪里需要再改改。”
“你们这也太快了吧，我才刚知道你就给弄好了。”
张楚萌穿了一件黑色上衣白色裤子就是当下正流行的灯笼裤，还一反常态的梳了个马尾辫显得很清纯，她摆弄着自己的马尾辫，“呵呵呵，昨天下午开的会，晚上我就知道了。”
“快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我帮你装订起来。”
明明是两个人干的活，张楚萌一个人全都揽过去了张娜在她身后撅着嘴。
孙林接过文稿，“我先回去看看，文件我还没研究明白呢，需要装订我去文印室找你们。”
带了两个尾巴下楼，看着两个女孩意犹未尽的表情孙林只能无奈道：“辛苦你们了，中午请你俩吃饭。”
张娜高兴的点头，张楚萌却一甩头，“食堂可不行，这种大好事得认真庆祝。”
孙林呵呵一笑，“那就鸡头白脸的吃一顿。”
可惜了，本山大叔和小沈阳的小品当年还没演，俩人接不住这个梗。
张楚萌没明白，她犹豫了一下，“你要是不方便吃食堂也行。”
孙林摆摆手，“一会儿我过来叫你们。”
……
策划部的门关着。
孙林推门进屋，“天也不冷啊，咋还关上门了呢。”
“你不正对门当然不冷了，我冷啊，团长找你啥事啊，走廊里咋还叽叽喳喳的。”秦博雅盯着屏幕，语气有点冷淡。
孙林一转念就明白了，平常都关门，中午关门就不惹人注意。
他微微一笑把红头文件放在秦博雅眼前，“看看，我要调走了！”
“啊？你要调走！”她不装冷漠了，一把抢过桌子上的文件。
孙林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那边的茶杯，经理果然帮他把茶泡好了，只不过说是沏茶她在里边放的枸杞比茶叶还多。
孙林端起茶杯嘬一口温度刚刚好，他微微一笑悠然的坐下，喝着茶点开QQ，点开浏览器。
QQ里一堆的留言弹了出来，孙林刚要点开仔细看看，“你真的要走了吗？”秦博雅带着颤音问道。
“你先看最后几行。”孙林本想作弄她一下，看她眼泪汪汪的又于心不忍。
“中午一起去吃饭吧，刚才碰上张楚萌和张娜了，不知道她们怎么……”
孙林话还没说完经理已经扑过来抱住了他。
……
本来说好就是玩玩的，这位女士越来越走心了。
距离花都夜总会最近的网吧里，网管不停的偷偷瞄向大厅的某个区域。
周五，上午九点，平常这个点应该是空空荡荡的网吧却坐了五六个美女。
“小帅哥，拿四瓶，哦，五瓶可乐过来。”
都是熟客，只不过平常她们都是下午一两点才会过来的。
“《斗破苍天》，我靠，孙老师真的在写小说啊！”
“丽丽，这个散步的青蛙真是孙老师的笔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