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瞄了一眼秦博雅，这个还是你的领导呢。
李晓君微微一笑，“你就是不想在仕途上发展也别把关系弄的太僵了，绵里藏针才是上策，让你干什么你也口头答应下来，砸锅两次她们也就不找你了。这回的事你看吧，如果真是章校长想当评审也不用太为难，我可以让他两次。”
孙林连忙摆手，“……”
李晓君没等他说出口继续道，“我可不是为了你啊，我不像你敢和人家硬刚，我那个瑜伽馆还要被文化局综合科管着呢让李萍欠我人情，呵呵呵，也挺好。”
话虽如此但是孙林很清楚，李晓君的瑜伽馆能在五安开起来她就不可能一点后台没有，她根本不可能怕李萍的。
田蕊悠然一笑，“我也可以，不过让我让出评审来我可是有条件的。”
秦博雅伸手在她腿上掐了一下，“哟，现在倒讲起条件来了，不是我们俩这评审能轮到你？小贱人，翻脸就不认人是吧。”
田蕊呵呵一笑搂住秦博雅，“我请你吃饭地方随便你挑，孙林，我可不欠他的。”
李晓君眼神一挑，似笑非笑的瞟了孙林一眼。
孙林尬笑一下，“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郭浩宇在演唱《东北民谣》的时候田蕊一袭红裙给书记伴舞，影响力可不仅是惊艳全场那么简单，那段歌舞在五安台不知道被重播多少次了，郭书记只有歌声，画面可全给到田蕊了。
田首席现在妥妥的是五安舞蹈界第一人了，知名度，影响力，早就超过了老前辈高珊和李晓君等人。
田蕊呵呵一笑，“我可以不当评审了，但是你得再给我安排一次出场机会……具体什么时候出场，我和你可以再研究……”
再研究，就是再次深入交流的意思呗。
孙林不由得想到了那两条灵动的长腿，柔韧的腰肢，只要她有所求大家就可以放心交易。
孙林非常正经的点点头，“嗯，让我想想……”
“哈哈哈”“噗嗤”
田蕊刚才说可以再研究的时候孙林咽了一下口水，这个细微的表情被两女个人精准的捕捉到。
现在他还假正经，秦博雅和李晓君都笑了起来。
……
聊了半个多小时李晓君和田蕊都走了，不过后来也没清静，同事们纷纷过来打听孙林和麦田音乐签约的事……
下班之后孙林在建国小区门口的饺子馆要了一份酸菜馅饺子，8块钱20个，薄皮大馅。
食色性也，吃才是第一要务，20个饺子，5个空嘴吃，5个蘸醋，5个蘸酱油，5个蘸蒜酱，孙林吃的酣畅淋漓。
孙林看过一个视频，博主嘲笑编剧没有常识，电视剧里的亿万富豪不吃山珍海味居然喜欢吃路边摊。
其实这是博主没常识了，人的口味并不会随着地位和经济条件改变，王健林当首富那会最爱吃的还是韭菜盒子，孙林觉得他就算当了首富，最爱的肯定还是酸菜馅饺子，呃，也可能是韭菜馅饺子，还有可能是红烧大肠或者是烤串，但肯定不会是什么龙虾、鱼翅、象拔蚌。
晚上六点，建国小区，8栋2单元，302。
“邦邦邦”三声敲门声响起，李萍如约而至。
她不是一个人，当然她也没空着手来。
三个人都穿着羽绒服，李萍最矮，跟着她进来的果然是章国庆，最后还有一个少女大概是章国庆的女儿，十七八岁。
看见章国庆孙林还有点小开心，孙林觉得他果然是为了评审的事来的，让章国庆换田蕊，孙林就有理由可以和田蕊再深入交流一下了……
看见那个女孩孙林有点懵。
孙林：【你带女儿来算怎么回事啊？不会像秦经理说的一样，真要给我介绍对象吧！虽然这女孩挺漂亮，可是，我现在是名人了不能再胡搞了。唉！】
……
所有的想法只是一瞬间闪过，看清来人孙林马上就往里请，“呀，科长，快进来。”
李萍，“要换鞋吗？”
“不用，不用，快进来坐。”
“这么冒昧的登门真是不好意思。”虽然电话里约定好了，客气话还是要说一下。
孙林笑笑，“没啥冒昧的，我一个单身汉还是很希望能有朋友经常过来串串门的……哎，科长你这是干嘛，来就来吧咋还拿东西啊！”
两瓶酒，三条烟。
烟酒，这是一般的见面礼，敲门砖；这个不算送礼，这这是拉关系用的，真要办事这点东西肯定不够。
孙林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自然的接过李萍递过来的塑料袋。
李萍，“哈哈哈，这可不是我拿来的，这是章校长的意思……这是……”
孙林把塑料袋放在一边，伸出手，“章校长，我认识的，博雅艺校的创办者，咱们五安的大企业家。”
章国庆和孙林热情握手，“狗屁的大企业家，混口饭吃顺便给有艺术天赋的孩子们铺铺路。”
几人寒暄了两句就进了客厅。
外边冷，屋里也冷，五安的集中供暖要到11月3号才开始。
客厅里就两把藤椅。
孙林让李萍和章国庆坐下，自己又进入次卧拿了两个折叠凳进来。
那小女孩很会来事，孙林去拿凳子她就跟了过去，虽然凳子很轻她也非要拿，女孩的羽绒服一直没脱但是眉目如画，十指纤纤，百分百的美人胚子。
从次卧出来，孙林瞄了一眼两个塑料袋，卧槽，还以为是普通的烟酒，上来就是茅台和华子。
……
又是一番推拒，孙林和李萍坐了藤椅，章国庆和“女儿”坐在了折叠凳上。
一番东拉西扯，李萍介绍了一下文化局的工作，章国庆介绍了一下艺校的生存状况，各种的不易，各种的哭穷，那小女生就只是默默的听着。
俩人又把孙林一顿吹捧之后，李萍要离开了。
李萍，“哈哈哈，我今天过来就是牵个线，你们聊吧我得回去了。”
她毕竟是文化局的科长，又是孙林名义上的领导有些话她在场不方便说，试探了一下孙林的口风觉得没问题她就要走了。
孙林三人送走了李萍，回到客厅才开始真正的谈事，章国庆也才正式把那个女孩介绍给孙林。
女孩名叫李清蕾，是博雅艺校的学生，并不是章国庆的女儿。
李清蕾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没等孙林细想小女孩已经站起来躬身伸出手，孙林只能跟着握了握手。
“孙老师，我是李清蕾五安达人秀的百强选手。”小女孩还很自豪。
哦，听她一介绍，孙林突然想起来了：李清蕾，17岁，艺校学生；杜鹃来求助的时候孙林查过百强名单，女性里边年纪最小的就是这个李清蕾。
“哦，你是唱健康歌那个，哈哈哈，海选的时候我还看过你的表演，唱唱跳跳的我还以为你是初中生呢。”
李清蕾，名字和人在这一刻总算是对上了。
孙林仔细的看了看女孩。
女生很奇怪，换了个装扮就像变了个人，当时在舞台上像个假小子现在又特别淑女。
……
孙林和章国庆坐在了藤椅上，李清蕾却没坐她垂手站在章国庆身后。
孙林，“章校长，你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了，当评审的事我会和领导商量……”
章国庆呵呵一笑，“孙策划，你误会了，我来并不是为了当评审的事。”
第122章 客厅里的歌舞表演
章国庆说他不是为了评审的事来的。
孙林一时语塞，这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章国庆微微一笑，“我知道，现在的四个评审出镜率最高也最受观众的认可，贸然换人，呵呵”他摇了摇头，“现在节目效果这么好，就算我是主办方也不会轻易换人的。”
“那你？”孙林一抬头看见了站立一边的李清蕾，“章校长你是为了她?”
“是，清蕾是我们博雅艺校最出色的学生，她四岁学跳舞，五岁学声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
孙林开文具店那几年旁边是一家乐器行，乐器行除了卖乐器也搞音乐培训。教小孩弹吉他的女老师和他关系不错，没事的时候孙林经常和她聊聊天，对了，那个女老师叫杨诺。
杨诺就和孙林说过，很多学音乐的小孩其实都是被爸妈逼着来的，真正喜欢音乐的没几个，她还跟孙林说过，有些父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有些父母是把孩子当摇钱树养的，当爸妈的好吃懒做，偏偏逼着孩子一定要出人头地……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对得起我啊？”是这类父母的口头禅。
杨诺：“艹，她们当年要是努努力让孩子当富二代不是更好！自己不努力逼迫孩子，什么东西……”
杨诺还参加过《中国好声音》，可惜海选就被刷下来了。
没钱又不愿意卖身，噢，这里指和音像公司签下类似卖身契的合约，当然你签了那样的合约离卖身也就不远了。这些不是杨诺的原话，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两失意人，当年差一点就成了一对。
李清蕾神似杨诺，孙林抬头看着她突然有一点恍惚，自己认识杨诺是2013年，那时候她29，现在的年龄真的也就和李清蕾一样大。
……
孙林发愣只是一瞬间，“嗯，她水平确实不错的，虽然我只看了海选那场，200进100的时候有其他事我没一直在现场。”
李清蕾突然委屈的说道：“我是在郭书记前两个上场的，我上场的时候还看见你了呢，那时候你忙着跟书记交待什么，我下场的时候你还在那边给书记说笑话让他放松，当然没时间看我演出了……”
“闭嘴！胡说什么。”章国庆呵斥了她，转头对孙林，“小孩子脾气，孙策划别见怪。”
孙林尴尬的挠挠头，“呵呵，我怪她干嘛。只是我真没办法啊，也不是我想拍领导马屁，其实……唉，算了成年人的世界不懂。”
一句两句说不清，而且说了人家也未必就信。
章国庆深有同感，“唉！年轻时候看古龙说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当时还觉得是托词，长大了进入社会才懂什么叫身不由己。”
孙林悠悠一叹，“这里是五安，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李清蕾撅着嘴奇怪的看着两个人，孙林年纪跟自己差不多说话的口气竟然和章国庆一个腔调，他们俩人是怎么混到一个频道上的呢？
俩人感慨了两句，孙林笑笑，跳过了这个话题，“我也不饶弯子了，章校长我跟你说实话，如果你想坐上评审席露个几次面我到是可以向上边提个建议，不论是轮换还是把评审从四个增加到六个这都不是不能考虑的。
但是……嗯，要是想让我把她保送进前十，甚至是和麦田音乐签约，呵呵，我无能为力。”
章国庆呵呵一笑，“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强人所难呢。”
孙林，“你就是强人所难，我也办不到啊。你看吧，今天中午开完会百强选手里除了那几个年纪太大的，起码得有九十个人盯住了前十吧。
到时候文化局、电视台、文化馆、歌舞团、县领导甚至更上级的领导都有可能插手进来。”
孙林伸出小手指，“我一个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人物……我能怎么办？”
……
章国庆表面上赞同的点头，心里却在开骂，“谁说这个小子年纪轻轻很好对付的，这TM就是老狐狸啊，MD，刚刚说什么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那时候就开始装孙子了。
李萍还是你的顶头上司呢，你甩她了吗？把自己说的这么弱小，我呸！！！”
章国庆看着孙林，表情很真诚，态度很端正，“理解理解，非常理解，但是我的要求，噢，不能说是要求，是请求，是希望，是你肯定能做到的。”
“噢？”孙林微微一皱眉。
“清蕾的表演时间已经确定是周日上午了，她准备的歌是《绿光》。”
孙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