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顺着前台小姑娘的眼光看过去，大厅会客区坐着一个女生。
黑衣黑裙运动鞋，她正专注的看着手里的笔记，一头柔顺的长发挡住了面容。
“嗯？”孙林奇怪的看了看名叫小江的前台，“怎么了？人家看书呢，有什么奇怪的。”
“来了三次了，每天都是在这坐一会就走，估计是在等什么人又不敢面对。”
“三次？每天一次？”
“嗯，我就看见过三次，周一下午坐了半个小时，一会儿看看大门一会儿看看楼梯；周二晚上也是，昨天我没在，结果今天又来了。呵呵呵，会不会是来找你的，我看你还是先躲一躲吧。”
孙林心说，“这特么十成十就是债主上门了，嗯，小姑娘面嫩还不好意思摊开讲，唉，这么一看人家确实是无辜的受害者没报警抓我算我幸运了，还往哪躲啊勇敢面对吧，挨打要立正，现在就只能这样了。”
孙林，“你们这住了这么多人，凭什么怀疑我？”
小江，“呵呵，住我们这里的……哎…人走了…”
孙林回过头，那姑娘已经收起了笔记起身走向了门口，“我去问问看，人家说不定就是吃完早饭顺路过来坐坐……”
一路跟到传媒学院门口，孙林买了两份甜豆浆，还有一些包子油条追了上去。
事情总要有个了结，做了就做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是来个痛快的吧。
算上上一世他和祁家这位大小姐也就见过三次，第一次他只是远远的站在人群里看了一眼；第二次嘛许幼薇一直跟着俩人也没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这是第三次，也是俩人单独接触的“第一次”，那天晚上不算。
就是她了，孙林一握手就确定了，她的指甲应该就是那天掰断的不然没理由突然剪掉。
孙林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庆幸还是应该觉得倒霉，如果是无辜的女服务员那就毁了人家一辈子了，当然如果是这位人家也是挺无辜的。
孙林认真说道：“这么早过来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豆浆油条，我平常就吃这，如果你吃不惯油条我还买了包子，要是你包子也吃不惯我再去……”
祁金花伸手拿过油条，“我没你想的那么金贵，我平常也吃这个，喝豆浆吃油条；如果吃包子我就喝白粥。”
大小姐语气很平静，孙林松了一口气。
孙林笑着问了一句，“那天那个保安你没真给开掉吧？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祁金花淡淡道：“开了呀，我说话算数啊。”
“啊？”孙林非常懵逼，“唉！造孽呀，我就是，我就是”
“造的孽还少啊！”祁金花瞟了他一眼。
孙林心里一沉。
祁金花嬉笑看着他，“哈哈哈，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孙林心说，“这么一看她还是挺漂亮的，头一回离的太远，那天她穿牛仔服许幼薇穿套裙我又没注意看她，光想着离这位大小姐远一点了。
唉，不管咋说，我这回不亏，就看她提什么条件吧，她要是想嫁给我，我和杨诺也就只能再次擦肩而过了，要是不答应说不定就得被逼着练葵花宝典。”
……
俩人都没再说话就像两个谈恋爱的大学生一样，一边走路一边消灭了手里的包子和油条。
孙林等着她兴师问罪，可祁金花好像并没那种意思。
她刚把油条吃完，一搓手上的油，孙林立马就递上了餐巾纸。
别人看着肯定觉得他妥妥的一条舔狗，但孙林觉得这叫态度端正。
祁金花擦完手，把纸巾攥在了手里，“MV公司搞定了，杭城很多这种拍广告拍MV的小公司，人员都齐备了新员工也给我提了很多想法，他们都挺想表现自己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没必要用真人演员，你的歌词写的就挺意识流，肯定是动漫版的更适合，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始。”
她扭头看看孙林，“本来，我那天就是想跟你说这个的……”
孙林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那天，真是对不起。”
“呵呵，在我的地方发生了那种事，责任在我，但我就是不喜欢被别人勉强，这个场子我要找回来。嗯，你表现的挺好的，呵呵。”
孙林心说，“小丫头真是一生要强的代表啊！这种事你还要装一下。我那天是冲动了但不是完全没记忆啊。你拿我跟谁比较的？不过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本来就是咱俩都舒服的事你强迫我和我强迫你其实没啥区别。”
孙林，“那天发生了啥事，我实在是没印象了。你要怪我我都接着，咱们先说拍MV的事，如果是动画版的咱们就可以从小道童打太极拳开始……”
周末孙林跟着何小彤去了徽杭古道徒步。
何小彤很失望，因为跟着去的不止孙林，还有王小柯，许丹玉，李菊，王小天以及孙林一个叫莎拉的朋友。
吃一堑长一智，孙林是再也不会随便给女人机会了，这次碰上祁金花算是幸运，下一个说不定就身败名裂或者被人噶了腰子。
日子悠然而过，有课孙林就老老实实的参加培训，没课，或者一下课他就会被一辆保时捷接走，很像那些被保养的女大学生。
和被保养的女学生不同的是，但孙林不仅要卖身还得卖艺，《下山》的MV就是他和祁金花两人联手打造的。
《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提升知识产权运用成效》培训是10月11号开始的，正常来讲11月29号就要结束了。
最后几天孙林还要写一个8000字的学习体会，审核通过了，他才能拿到培训的结业证书。
但是孙林愁的是不知道怎么和大小姐说这件事，MV也快拍完了，但是大小姐并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食髓知味，尝试过几次后她有点乐此不疲了。
……
接触的多了孙林才渐渐深入了祁金花的世界，皇帝的女儿也愁嫁，没什么本事的男生她看不上，有本事的男生看不上她，从小她就处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处境里。
不说谈恋爱，就算是交朋友也一样，孙林一开始就不愿意搭理她。
跟这样一个人交朋友，大家肯定觉得你是别有用心；有本事的人谁愿意平白受这种非议，受那份窝囊气！
……
2002年11月26号，星期二。
培训班最后两天没安排内容就让大家自由活动，写写学习体会、聚聚餐、旅旅游，29号学校再举办个欢送会搞个大合影培训就结束了。
……
孙林准备跟大小姐摊牌了。
可这一整天，祁金花都没有露面，打电话也一直关机。
傍晚，孙林收到了一封长长的短信：林哥，当你看到这份信息的时候我人已经到了欧洲马上就换号了，你也不必再联系我。
我过去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在国内过的好好的非要离开。
现在我大概理解了，不是崇洋媚外也不是为了学什么先进知识，在这里我们只是普通人，只有远离原来的圈子，这里的人才会把我们当普通人对待。
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但我知道你并不自在，你应该很想离开我吧，抢在你前边告别是我维护自尊的唯一方法了。
后会无期……
孙林看着手机怅然若失。
俩人就一起拍了个MV，经常一起聊聊天，做做爱做的事，开车兜兜风，好像并没有太浓烈的爱情。
第157章 迟来的深情不如狗
聚散离合本是人生常态，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45天的培训接近尾声，同学们忙着聚餐，忙着互换联系方式，忙着买杭城的特产，每个人脸上都是对回家的渴望，并没有谁会对这一段时光有所留恋。
28号中午拍了集体照，下午聚了餐。
三个徽省、两个胡建来的同学归心似箭，拍完照片就退房离开了连下午的聚餐都没参加，结业证书班主任李娜老师会给他们用挂号信邮寄回去。
孙林倒是不急，他已经买了29号上午11点的卧铺，因为不是旺季火车票很好买，虽然这时候还没有12306购票网站但是大学城附近有很多火车票代售点，每张票加价五块钱也不算贵。
2002年11月28号，星期四，下午6点，孙林聚餐结束回到招待所整理行装。
别看来的时候他基本没带什么，回去的时候可是大包小包的，给王局长、文团长他们带的西湖龙井，包装上写的是明前龙井但是那价格肯定不是。
小年轻嘛，不会买东西被无良商家坑，这太正常了关键是孙林有这份心不是。
西湖藕粉，定胜糕，许仙饼，油纸伞，折扇，团扇，张小泉剪刀，铁皮石斛……大包小包的，孙林为了装这些东西还特意买了个拉杆箱。
有些是他要拿来送人的，有些是让爸妈拿出去送亲戚的，老两口生活在村里虽说都是亲戚，但是送过礼物的亲戚和没送过的还是不一样，经常送的和偶尔送的又是一样。
孙林自己可想不到这些东西，这都是许丹玉她们寝室几女生帮着想帮着采购的，大学生们虽然已经开始现实起来了但是纯真善良依然保留着，并未因孙林没帮她们写歌就翻脸。
别人怎么样孙林不知道，这两个月的时光对他这个没有读过大学的人来说是一段难忘的经历，临走之前他还送了前台小江一盒鹿茸切片，那是陈义兴来的时候送给孙林的。
……
“小孙！”
嗯？声音有点熟，孙林以为是哪位老同学。
“哈哈哈，小孙，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给传媒学院的培训中心打电话接线员说你们在三食堂聚餐，我也不知道哪是三食堂啊就跑到这来了。”
“哎呀，王局，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噢……”孙林一拍脑袋，前世智能机用惯了因为担心火车上抢不上充电插口他把诺基亚扔在房间充电了。
“这边都结束了吧？”
“嗯，都结束了。中午拍了合影，刚刚聚的餐，明天上午再拿个结业证我就回去了，火车票我都买好了。”
“退了！”王军果断说道，“坐啥火车，你把身份证给小刘。”
孙林此时才注意到王军身后的刘海洋，刚刚这家伙就像隐身了一样。
“刘哥，你也来了。”
王军在一边，刘海洋也没跟孙林寒暄，直接说道：“身份证号码告诉我也行，我打电话去订机票。”
“……”
刘海洋拿到孙林的身份证号码就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把空间留给了王军和孙林。
王军掏出华子，看看会客区没有烟灰缸悻悻的又揣了回去。
“王局，要不去我房间先坐一会儿吧。”
王军潇洒的一摆手，“没事，没事，我没那么大瘾，就是路过顺便把你带回去要是刚刚电话打通了我都不过来了。那个，我晚上还有饭局你明天中午过来找我咱们一起走，噢，对了，MD忘了说了，我住西湖宾馆！”
也不知道刘海洋打的什么电话，这边还没聊几句他那边就搞定了。
“王局，搞好了。”
“哎，孙林，明天下午三点二十咱们一趟航班，中午一点前你到西湖边就行，就在岳王庙那……”
王军突然插了进来，“行了别找来找去的了，万一再走两差去。你明天过来到校门口拉上孙林回去再接我。”
“哎哎哎，好。”刘海洋连连点头。
王军微笑拍拍孙林的肩膀，“行了，回来就好了。噢，别忘了把火车票退了？能退吧？”
“能退，能退。”
孙林心说，“能退，但是要扣我15块钱，不过既然有飞机坐我就不提了。”
王军走了，刘海洋也和孙林亲热握手才挥手离开。
宰相门前三品官，作为王局的秘书刘海洋在文化局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就算孙林的科长李萍那见着刘海洋也是先点头的。
跟着领导出门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操心。
王军这一行共有七个人，他们来干嘛王军没说孙林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