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应在城外的翠林斋中……”
“翠林斋?”
林宣面有惑色。
裴延察言观色,解释道:
“侯爷有所不知,朱录事闲暇之余,经常去翠林斋小住,一来钻研医术,二来偶尔闲钓。”
听他这么说,林宣心下一喜。
估摸着文道长老要的药,就放在翠林斋。
于是,他灿然一笑道:
“那正好!”
“还请裴知州,找人带路,本侯要去翠林斋一趟。”
裴延面色一动,略带谄媚:
“下官刚好无事,可亲自带路。”
“那就有劳了裴知州了。”
林宣看出了他攀附之意,但并未理会。
这邓州,他待不了多长时间。
拿到药就走。
这裴延想巴结自己,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翠林斋,在邓州城以南七八里处一座小山里。
令林宣颇为诧异的是,此刻明明快到暮秋时节了,这山上草木却依旧葱绿。
漫步山中,还能听到溪水潺潺之声。
此刻,日薄西山,已有晚露深霭点缀在山林之中。
“这朱录事倒选了个好地方……”
见此处山水环绕,景色清幽,林宣不禁忖道。
“侯爷,前面就到了翠林斋。”
裴延在前面带路,不时裹了裹身上穿的衣物,大概夜间温度有些低了。
林宣点头一应。
习惯性的用天眼通先望一望。
这一望之下,却发现那翠林斋不知怎地,一片狼藉,竹屋倒塌大半!
更为重要的,已有人倒在了地上!
“不好,来晚了一步!”
见此情形,林宣心底一沉。
身形一动,就好似离箭之弦,咻地一声,没了踪影。
“侯…侯爷?!”
看到这一幕,裴延大惊,满脸不可思议。
他早听闻这宣勇侯武功高强,不在三藏方丈之下。
今日一观,还真是!
……
林宣几息时间,就赶到了翠林斋。
看着屋里躺着的一白衫老者,二话没说,就把人扶起。
旋即,用手把了下脉。
发觉他还有脉搏,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朱录事只是被人打晕了。
将人放到床上,林宣给他渡了几口真,希望朱录事能快些醒过来。
望着满屋乱糟糟的,草药、丹瓶散落一地,还有一些书籍也被撕碎了,林宣忍不住摇头叹气起来:
“看样子黑狐兵此前来了,这屋里被翻成这样,不知道那古镜还在不在?”
想到这里。
林宣干脆心念一动,真催动开来,直接充斥房屋各处。
很快,那一味味草药、一瓶瓶丹药,以及被撕碎的书册、倒下的桌椅……此刻全部悬浮在空中,在林宣的操控之下,开始逐渐恢复了原貌。
同一时间。
裴延领着几位护卫刚好到此,见此情形,又是心下一骇。
暗叹这侯爷还真有仙人手段,居然会驱物之术!
等回过神来,几人看着这周遭环境,才发觉这翠林斋像被洗劫一空了,到处杂乱无章。
林宣收拾一切之后,发现屋里一个镜子也没有。
不由得心下摇头。
此刻,裴延等人走了过来,朝他拱手道:
“侯爷当真手段了得,下官佩服!”
“只是这翠林斋到底发生了什么?”
“咦,朱…朱录事,他怎么躺在床上,难道?!”
林宣道:“裴知州放心,朱录事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晕了?
那是性命无碍了。
裴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要知道,朱录事可是朝廷官员,还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真若出了事,可不好交待。
到底哪个不开眼的,敢如此惹事?
裴延越想越气,尤其是侯爷来了邓州要寻朱录事的节骨眼上,发生此事,简直有损自己的政绩!
努力压下心头怒火,裴延才跟林宣苦笑道:
“侯爷,在下所治的邓州,向来安宁,无匪盗横行,发生这样的事,肯定是流窜到此的毛贼所为?”
林宣摆手道:
“何人所为,本侯已有了计较,裴知州不必多虑了。”
“哦,侯爷知晓?”
裴延脸色一惊。
有些目瞪口呆。
林宣唉声道:“此事多半是黑狐帮所为,怪我来晚了。”
裴延一下子结巴住了:
“什…什么,黑狐帮?!”
这黑狐帮的凶名,他可是听过。
据说里面一个个功夫不差,能以一敌十。
快赶得上御林军了!
邓州之中,真若有黑狐帮作祟,那他好日子可到头了。
“侯爷,您可得救救邓州的百姓,这黑狐兵穷凶极恶,咱邓州可没什么高手,压不住这些狠人。”
瞧裴延那紧张慌乱的样子,林宣宽声道:
“裴知州不必担心,那群黑狐兵来邓州,多半是要在寻一物件,看样子已经得手离开了。”
“原是这样……”
听到此话。
裴延这才放下心来。
“咳咳!”
就在这时。
床上的朱录事突然咳嗽起来,像是醒了。
见状,林宣与裴延赶紧走了过来,来到床边。
“知州大人,您怎么来了?”
朱录事从床上缓缓坐起,看着满脸关切的二人,问道。
“这位少年郎是?”
同时,他看到了贵气不凡,又一身禅韵的林宣。
“在下是少林弟子林宣,此次奉文道长老之命前来邓州,跟朱录事讨几味药。”
林宣站起身来,满脸客气道。
朱录事多打量了林宣几眼,颇感意外:
“林宣?”
“老夫听说过你的名讳,但未曾料到,你会如此年轻。”
“这文道长老要的药,恐怕……”
朱录事有些为难朝屋里的药柜望去,然而印象之中,倒塌的药柜却自个又立了起来。
不少草药以及药瓶也整整齐齐摆放到了一处。
“……”
朱录事有些傻眼了,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
“是在下帮忙收拾的。”
林宣知道朱录事在惊讶什么。
朱录事一怔,望向林宣时,目光多了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