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黄金时代 第424节

  搞春晚要考虑时代因素,80-90年代尺度大,但这会还没放开呢,这会可以讽刺社会现象,但别讽刺体制和领导,像马季的《宇宙牌香烟》,讽刺的只是不法商家而已。

  但几年后就可以了,那尺度大的能吓死人。

  同理,费祥可以唱《故乡的云》《365里路》,不能唱《冬天里的一把火》。

  今年怎么可能在春晚上跳一把火,还搞那种风骚的扭胯动作?统战来的都不行啊!他87年能跳一把火,那是因为跳舞已经解禁了,风气渐开。

  费祥不会只上这一届春晚,后面再跳也不迟……

  至此,语言类节目增加到了三个:《羊肉串》《英雄母亲的一天》《懒汉相亲》。

  《懒汉相亲》自然找宋丹丹演。

  于是乎,陈奇已经凑齐了陈佩斯、赵丽蓉、宋丹丹,他甚至考虑过本山大叔,让三代小品王齐聚一堂。但本山叔才20多岁,太年轻了,以后再用。

第575章 祸事了

  央视的小动作让陈奇很不爽。

  他搞创(抄)作(袭),一般都是刚需,这次不同,他为了弄掉央视,第一次为了抄而抄。

  陈奇急召胡伟立回京,然后甩给他一篇歌词,研究了一通,决定创作一首100%主旋律、红的不能再红、关于民族大团结的歌曲:

  《爱我中华》!

  作词乔羽,作曲徐沛东,是第四届全国少数民族运动会的会歌,韦唯原唱。结果韦唯一点存在感都没了,大家只记得这歌是宋团长唱的。

  因为是运动会,有一些“健儿奋起步伐”之类的歌词。

  陈奇修改了一下,哼哼出大概旋律,交给胡伟立谱曲。胡伟立在大陆做的就是主旋律音乐,去香港才变商业化,弄这个得心应手。

  《爱我中华》恢弘大气,适合合唱,适合搞交响乐。

  他现在条件有限,只把歌曲完善了,唱一遍过关后,再寻思怎么加工。

  关于《爱我中华》有一个争议,到底是“五十六个星座”,还是“五十六个民族”,有说群体记忆错乱的,有说是两个版本,有说传播时谬误,反正大家都觉得自己记忆中的正确。

  …………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

  央视演播厅,黄艺鹤这边也在紧张排练,舞台上朱明瑛在唱着《回娘家》,其实是对口型,主要看舞台表演的效果。

  这歌是邓丽君的《小媳妇回娘家》。

  邓丽君在大陆是靡靡之音,不让唱,黄艺鹤想了个法子,把《回娘家》说成是河北民歌弄了上来。这歌红了之后,当地还特意询问,说我们查了,河北没这首民歌啊?

  即便没有陈奇,黄艺鹤也是个能人,可以搞定春晚。

  他现在就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把一台节目梳理的有条不紊,而此时,一个副导演忽然凑过来,道:“陈佩斯和朱时茂不来了!”

  “是今天不来了,还是以后不来了?”

  “他们去陈奇那边了,说排个新小品,还说《拍电影》是他们创作的,让我们不要用。”

  “那就不用,不差那一个节目!”

  黄艺鹤对陈奇有愧疚,却也有好胜心,想赢,问:“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没?”

  “他拉着一伙人在文化部准备呢,在小礼堂排练,服化道全自己弄。”

  “节目呢?”

  “节目很保密,不知道他们演什么。”

  “我们这个条件,他们那个条件,如果输了我们可就没脸了。”

  “肯定不能输啊,咱们这套节目有头有尾,个个精彩,他们连半台晚会都排不出来。”

  “希望如此吧!”

  黄艺鹤总有些莫名的担忧,觉得陈奇有底牌,又不知是什么底牌。

  …………

  永乐大钟,中国现存最大的青铜钟,铸于永乐年间。

  现存京城北三环的大钟寺。

  大钟寺在50年代变成了京城第二食品厂,生产果脯、汽水、饼干什么的,近年宗教政策逐渐恢复,就是和尚可以穿袈裟,不用写入党申请书了。

  但大钟寺早没和尚了,食品厂嘛,索性修整修整,改成了一个古钟博物馆,在85年对外开放。

  这日一大早。

  陈奇忙的脚不沾地,仍然抽空来了一趟,带着龚雪和张艺某。

  寺庙不小有五进院,他没心情踏雪访古,只踩着积雪碎冰嘎吱嘎吱的往里走,在工作人员引领下到了最后一进院,矗立着一座大钟楼。

  楼内悬挂大钟,有旋梯可以上去。

  张艺某站在底下,抬头看着黑压压一口青铜大钟,叹为观止,随后以摄影师的天赋寻找最好的拍摄角度。

  陈奇和龚雪爬上楼梯,到了大钟旁边,这口钟高6.75米,直径3.7米,重46.5吨,吊在那里很有压迫感。

  陈奇摸摸铜钟,摸摸撞槌。

  工作人员看他有敲钟的意思,忙道:“您别太用力,这钟轻击时,圆润深沉;重击时,浑厚洪亮,声音最远可传90里,尾音长达2分钟。”

  “这么厉害!”

  龚雪正在惊叹,陈奇杠精就开始杠:“90里?那就是45公里,从这到昌平也就45公里,你确定他们能听见?还有响2分钟,哇……”

  他还没哇出来,龚雪就踢了他一脚,对一脸尴尬的工作人员笑道:“同志,我们轻轻敲一下可以么?”

  “可以可以!”

  当即,她拽着陈奇,俩人合力摆动撞槌,轻轻撞了两下,声音果然圆润清荡,甚是好听。陈奇点点头,对已经上来的张艺某道:“老张,你怎么样?”

  “咱们几个人撞钟?”

  “六个人吧!”

  “那差不多了,挺好拍的。”

  陈奇找了四口钟。

  京城的永乐大钟,西安的景云钟,武汉的曾侯乙编钟,苏州的寒山寺大钟,从地理上看,勉强也算东南西北了。

  曾侯乙编钟在78年出土,当年的8月份就演奏了一首《东方红》,79年国庆又奏了一次,然后就是97香港回归了,那会不能随便敲了,中央特批才敲的。

  这个年代不一样,很多东西没有那么严格。

  而且春晚零点敲钟,也不用敲整套编钟,敲几口就行了。

  三人出了来,上了车,龚雪掏出一个小本本,像机要秘书似的,道:“各地的青年歌手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安排在招待所了,什么时候看看?”

  “胡伟立还没谱完曲,先住着吧。”

  “各地制片厂的短片也传来几部了,楠生把新马的短片也寄过来了,费祥什么时候来?”

  “月底和他妈妈一块。”

  “那我们要不要现场拍摄一下?”龚雪提议,张艺某也点点头。

  “跟人家沟通沟通,毕竟是私事。”

  陈奇靠着椅背,眼睛微微闭上,利用短暂的路上时间休息,脑子里把内容梳理了一下,开足马力的话,应该能在评估之前完成。

  节目重要,视频也重要,都得让领导们看到,他营造的晚会格局和立意才能出来,那就是“神州百姓同欢庆,华夏儿女是一家!”

  春节本就是中华民族最具共通性的一个符号,它也必须作为一个符号存在,来输出大量的东西。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稍稍安了心。

  面包车开回了文化部,陈奇下了车,正要去小礼堂看看排练,戴涵涵忽地从楼里跑出来:“陈老师!陈老师!不得了了!”

  “你不在乐春坊待着,怎么跑过来了?”

  “祸事了!”

  戴涵涵大呼小叫:“北影厂,北影厂有一家六口搬到我们的楼里了!”

  (了……)

第576章 跳楼

  “啊?怎么能搬到我们楼里去呢?”

  龚雪一惊,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北影厂的人,而按照分房标准,她是能得一套的。

  张艺某更急了,脸上的褶子跟兵马俑似的,连声道:“这这怎么行呢?那是我们的房子,他们私自搬进去,属于犯法啊!陈老师,我们报警吧?”

  他媳妇怀着孕呢,明年初就生了,两口子盼着房子下来,可不能让北影厂的人都抢走!

  “别慌别慌,你具体说说?”陈奇道。

  “哎呀,就是人家儿子结婚,临门一脚了,姑娘听说北影厂要分房,非得要房子不然不结了。还有生孙子的,也是哭着喊着……”

  “等会儿,几家闹啊?”陈奇疑惑。

  “两家!一家要生孙子,搬进北影厂那楼了,一家要娶媳妇,搬进我们楼了。他们都不够分房资格,我看就是商量好的,两头吃,哪头好说话就欺负哪头!”

  戴涵涵气愤填膺,但分析的还挺有道理。

  一家占了北影厂的楼,一家占了东厂的楼,看两边什么态度。

  “他们住着不走了?那暖气还没开栓呢?”龚雪关注这个点。

  “哼!人家说了,冻死也不走,有本事就把我冻死吧,我一把年纪怕什么,能给儿子留套房死了也值!”

  戴涵涵学的活灵活现,又道:“北影厂的领导都在劝呢,老李叔(李明富)也在呢,反正说啥都不管用。陈老师,现在怎么办啊?”

  “老李也去了?他倒热心……”

  陈奇摇摇头,抬脚迈步:“走吧,去小礼堂!”

  “哦……啊???”

  “您不管啊?”

  “那边都要跳楼了,闹出人命了咋办?”

  “他们是要房子又不是真跳楼。再说了,北影厂的职工闹事,理应由北影厂处理,管我们屁事?我不管谁谁谁,我只找北影厂要结果!”

  陈奇冷着一张脸,扭头就走,几人面面相觑,龚雪道:“涵涵,你先回去吧,有什么动静再来汇报。”

  “陈老师真不管啊?我们可是心惊胆战的!”

  “再等等,先回去吧。”

  戴涵涵噢了一声,只好走了。

  几人到了小礼堂门口。

  还没进去呢,就听里面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竟然有不少观众,都是陈奇团队张罗的各种演出人员,而舞台上,陈佩斯戴着大胡子,用一口标准的弹舌音对朱时茂疯狂输出。

  《羊肉串》故事简单:一个不法商贩拿变质的肉做羊肉串,还没有执照,稽查人员来查他,他装可怜糊弄过去,然后穿上衣服,戴着胡子,扮成一个XJ大叔继续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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