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小龙说的这倒是实话。
央视播的电视剧,它还真敢给你“太监”了,毕竟这样的事儿他真没少干。
第一部被停播的电视剧就是1980年上映的《加里森敢死队》,这部美国引进的电视剧,当时在央视唯一的一个频道上每周六播出。
但是最后只播了16集,央视就宣告“播放完毕”。
“粗暴”的停播,导致当年观众们非常愤怒,投诉信、反对信雪花一样寄到央视,骂人的电话也一通通都没停过,但硬顶着这么大压力,央视还是给停播了,具体原因一直没人正面答复,剩下的10集直到1992年才全部播出,拖了十多年。
还有就是88年前后,央视上了一部武侠剧叫《怒海萍踪》,是那个年代在大陆颇有市场的新加坡剧,讲的是清末“戊戍政变”失败后,康有为逃亡到南洋后,当地人如何保护他免遭清廷鹰犬追杀的故事。
总的来说,情节紧张惊险,内容曲折感人,文情武戏并重,是一部值得一看的好剧集,片头曲《怒海萍踪》也很带劲儿。
可惜播了不到10集就被停播了,一直到后世也没有再复播,成为了第一部在大陆观众屏幕上被停播的武侠剧。
顺带一提,片头曲《怒海萍踪》和片尾曲《没有缘分也枉然》并没有销声匿迹,在当时红极一时,词作者是当时著名的电视人梁立人,曲作者则是那时初露锋芒的李菘,嗯,在他做了过江龙之后,他给张学友写了《我等到花儿也谢了》,后来还给冷门歌手孙燕姿写了《天黑黑》等歌曲,成为狮城无可争议的音乐教父级人物。
再有就是,这部剧的主角吴岱融,后来跑到香港发展做了过江龙,一度在TVB混得风生水起,出演《绝代双骄》中的花无缺与梁朝伟饰演的江小鱼可以说是整个80年代最难让人忘记的经典武侠人物。
也因为他的经典古装扮相,让他后面领衔主演了无线的年度大戏《边城浪子》《玉面飞狐》等数部有影响力的电视剧。
可惜后来脑子缺根弦竟然跑到TVB的竞争伙伴ATV亚洲电视去做唱片宣传,直接导致被无线封杀至解约。
嗯,这位曾经的新加坡第一小生迫于生存压力只好去拍三级片,拍三级片又没有黄sir那样的“狗屎运”,人生从此走向了抛物线的另一端,令人喟叹。
所以说,江弦虽然掌握着主动权,可以不能真就狮子大开口,换句话说就是差不多得了,毕竟他赚的也不少了,不能真跟央视撕破脸,毕竟以后双方还有很多机会多合作呢。
“这样吧,你回去和你们领导商量商量,三百万,你看行不行?”江弦干脆利落把方案递回给郑小龙。
300万,这个价格比央视愿意拿出的两百三十五万多出了六十五万。
算下来,也就是剩下的14集每一集二十一万多的价格,比起再一集一集跟“海马”商量,这个价格大概率会优惠不少,但是比起央视愿意出的价位,这个价格大概贵出了四分之一。
江弦用《编辑部的故事》这部电视剧的商业价值,再多争取到多出四分之一的价格,在他看来也已经是赚的盆满钵满,可以收手的了。
再多?
再多恐怕央视真的要被他掏空了,而且人央视又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和他闹起来,上面再出手协调,你猜会偏袒谁?
所以说,差不多得了,该收手时就收手,赚的真不少了。
想通这一切,江弦才给出了一个央视大概能承受的300万的报价。
相信央视也能看到如今《编辑部的故事》所具备的商业价值,江弦能赚到北极星的一百万、三九胃泰的五十万,央视把这300万赚回到手里只是很快的事情。
“那行,我回去再和我们领导商量商量,回头再来给您消息。”郑小龙站起身来和江弦道别。
“好。”
江弦站起身把郑小龙往外送了送,“最近没什么空,我这小说这几天也就写完了,到时候时间多,我们坐下来慢慢详谈。”
“江弦,该接孩子去了。”
送走郑小龙,朱琳着急忙慌的催促,江弦答应一声赶紧出了门,也没让徐晨辉开车,就自个儿骑着自行车,溜溜达达过去了。
江年年刚上幼儿园,去了幼儿园,江弦和朱琳这对爹妈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可是心里也多了一层惦记,老担心自家孩子在幼儿园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哭,会不会受欺负。
到地方等了一会儿,孩子们就在老师们的带领下出来了,江弦左顾右盼,看到丁点儿大小的江年年在老师的陪伴下出来,小脸看上去不大开心的样子。
“哎?江年年的家长是吧?”老师看到江弦,气冲冲朝他过来。
“是我,老师您好,我是江年年的父亲。”
“您好,我姓于,您叫我小于就成。”对方客气的和他打声招呼。
“老师,这是江年年在幼儿园表现不好么?”江弦试探性问了一句。
“是啊。”
于老师皱着眉头,“你们家江年年在幼儿园里把人别的小朋友给推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家长说,您先等着,一会儿人家父母过来你们自己谈谈。”
“哎呦,好的好的。”
江弦皱着眉头蹲下来,盯着江年年看,“江年年,你怎么欺负人家呢?”
“嘁。”
江年年嘴撅老高,“他坏。”
“哎呀,是这样。”
于老师跟江弦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幼儿园有滑梯,被江年年推倒的小男孩霸占着滑梯,不给江年年这些女生玩,好些小女孩儿玩不到滑梯就哭鼻子,江年年就火了,趁着人小男孩刚从滑梯上下来的时候,冲过去把他推倒了。
嗯,毕竟江年年营养好,体格相较于其他同岁数的小孩儿“强健”了不少,一般的小孩子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对方孩子情况怎么样?”江弦赶紧问道。
“鼻子和腿上蹭破了点儿。”
于老师给江弦说,“您说这是小伤吧,确实也是小伤,可我们也得给对方家长个交代您说对吧,总不能让人家孩子就这么回家里去。”
“嗯,这个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和对方家长好好说的,该怎么赔偿都没有问题,对方家长来了么?”
“嗯,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我带您过去。”
“好。”
江弦拉着江年年的手,跟着这位于老师去到办公室里
第561章 权力的滋味儿令人着迷
于老师推开那扇刷着半截绿油漆的木门,办公室不大,靠墙放着两张旧办公桌,墙上贴着“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宣传画。
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素色碎花“的确良”衬衫、藏蓝色涤卡裤子的女同志,烫着这年头最时髦的卷发,一看着有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
“是她不?小博,是这兔崽子推的你不?”
女人问自己身边一个和江年年差不多高的男孩,男孩鼻子和膝盖上贴着醒目的白胶布,一看就是处理过的,这会儿眼睛也红红的,显然哭过。
“小博妈妈!小博妈妈!”另一旁的男老师赶紧把女人给拉住,“咱们有话好好说,小孩子之间生气很正常,不要有情绪。”
“我还不能有情绪?”
小博妈妈满脸愠怒,卷发也一跳一跳的,“我们家孩子这才上了几天幼儿园,就伤成这样,我倒要问问了,你们这些家长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我先介绍一下吧。”
于老师看气氛剑拔弩张,赶紧跳出来打个岔,语气带着正式感,“这位是小博的妈妈。”
“小博妈妈,这位就是对方孩子江年年的父亲。”
“我说这位同志!”
林同志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目光跟刀子似得剐过江弦,最后钉在缩在江弦身后的江年年身上。
“你们在家里都怎么教孩子的?怎么管你家闺女的!来,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家闺女把我们小博摔成啥样了?鼻子蹭破皮了,膝盖也秃噜了!这要是有个好歹,磕到后脑勺,那可咋整?啊?这幼儿园是学文化、讲文明的地方,咋能动手打人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办公室里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于老师站在一旁,搓着手,脸上写满了为难。
江弦笑了笑,没有被对方连珠炮似的责问吓住,也没有立刻高声辩解,先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但清晰,总的来说不卑不亢:
“这位女同志,你好,是,我家年年推了小博,让他受了伤,这事儿呢,确实是我们家年年不对,我是她爸,孩子犯了错,我们做家长的有责任,在这儿呢,先给你和这位小博小朋友赔个不是。”
江弦不是难缠的人,这件事儿从客观角度来看,江年年确实有错,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这也就多亏是蹭破点皮,要是伤着哪里,那责任可就大了。
所以给人家道个歉也是应该的,说的话呢,很实在,没啥花哨的词儿,也没有推脱责任的意思。
说完,江弦轻轻把躲在自己腿后的江年年往前带了带,自己则半弯下腰,这年头蹲下来平视孩子的动作很少见,弯下腰是更常见的姿态。
江弦对着这个叫小博的男孩,声音放得更缓了些:
“小博小朋友,对不住啊,是江年年推了你,让你受苦了,疼坏了吧?叔叔替她给你道歉,回家让你妈给你煮个鸡蛋滚滚,好得快。”
小男孩看着江弦温和的眼睛,听着这实在的关切,抽了抽鼻子,没说话。
“但是呢,咱们话又说回来了。”
江弦道完歉,又峰回路转的来了一句,“小朋友在幼儿园里要和别的小朋友和谐相处,大家要一起交朋友,我听老师说,你占着滑梯不给其他的小朋友玩,这么做对么?肯定是不对的是吧,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一旁的小博妈妈一开始见江弦认错赔礼态度还算端正,脸上的怒气稍缓,又听见江弦教训起她家孩子,语气立马又变的硬邦邦的: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哪有你这样式儿的,道歉就道歉呗,还数落我们家孩子干嘛?这算怎么回事儿?
再说了,光嘴上说个对不起顶啥用?你看看我们孩子这伤,看着就揪心!你们当爹妈的平时咋教育的?一个女娃子,劲儿倒不小,这么野,以后可咋办?”
江弦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没有闪躲,也没有丝毫挑衅,保持着一种沉稳的气度,倒也没有直接反驳对方关于“教育”的指责,而是用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这位女同志,是,赔礼道歉是应该的,是我们理亏,我听于老师说了个大概,我们家年年动手推人,这行为绝对是错的,没跑儿,回家我肯定好好教育她。
不过呢,事儿是这么起的头:孩子们玩那个滑梯,小博在上面玩得久了点,没下来,不让其他小朋友玩,几个小闺女急得都哭了。
年年这孩子看不过眼,就冲动了,用了最不该用的法子去‘出头’,当然,甭管前头咋样,推人让小博受了伤,这责任我们担着。
但是小博就没有错么?不见得吧,咱们双方家长都得教育。”
于老师在旁边儿听得微微点头。
人江年年的父亲,这话说的真好,既认了错、担了责,又不着痕迹地把冲突的背景点明了,让小博妈妈知道事情不是单方面的“打人”,而且语气平实,也没有指责谁,只是把于老师说的复述了一遍,没有火上浇油。
于老师不禁好奇,这位年年爸爸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说话这么有水平,看这气度,怎么也得是个领导干部。
小博妈妈显然也听出儿子可能也有点理亏,但护犊心切,立刻提高了嗓门:
“小孩子玩滑梯抢一抢,那不常有的事儿?老师是干啥的?自然会管!再咋地也不能动手啊!你看看这伤!”她指着儿子膝盖上的胶布。”
“您说的是,动手推人,甭管啥理由,都是大错特错。”
江弦再次明确承认这一点,然后话锋一转,落到最实际的问题上,“小博这伤,我们很上心。您看眼下需要咋办?是去卫生院瞧瞧,还是需要买点红药水、紫药水啥的?该花的钱,我们一分不落。
要是觉得孩子受了惊吓,需要买点麦乳精、鸡蛋糕啥的补补,只要在理儿,我们也认,您看这么办成不成?”
于老师又忍不住感叹人年年爸爸有水平,态度始终是解决问题,主动提出承担所有看得见的花费,语气虽然平和,但没商量余地,透着一股子担当和实在劲儿。
另一边,习惯了扯皮吵架的小博妈妈,听着江弦这话,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对方认错快,认罚也痛快,与此同时,还点出了自己儿子也有点不是,这就显得,她如果再叉着腰骂街,就有点不太占理。
低头看了看儿子膝盖上那点蹭破皮的小伤,这伤也就是再不送去医院伤口就自己愈合了的程度,在这年代,小孩儿身上磕磕碰碰的都很常见,也不太至于当回事儿。
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想着人家说的话,总觉得自己一拳拳打在棉花上似得,吵又吵不起来,理也站不住,心里的火气很快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撇撇嘴,语气缓和了不少:
“哼!药费肯定得你们出!孩子这罪不能白受!.于老师也说就蹭破点油皮,医务室也抹了红药水了,卫生院就不去了,费那劲,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回家发现哪儿不得劲,我还得找你们!这药费”
“这样吧。”
江弦听出小博妈妈话里的意思,很痛快的从怀里掏出钱包,“于老师,麻烦您看看医务室用了啥药?钱我现在就给您,或者直接给这位女同志,要是不够,您言语一声。”
“哎呀,没花什么钱。”
于老师见情况得到解决,长舒一口气:“年年爸爸,您是个明白人,处理得妥当,药费就几毛钱的红药水钱,算了吧,园里担了,您就告诉年年,有事找老师,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似得。”
“好嘞。”
眼看着一场矛盾得到化解,一切即将落幕之际,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哪个不开眼的欺负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