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妈,确实有个事……要不等爸回来一起说吧!”冯家钊极力克制着,并没有直接爆出妹夫的大料,跟他妈来了一个欲言又止。
“说!”
冯母这下面粉都不揉了,直接掏起擀面杖,就说了一个字。
“是是是!”见老妈直接拿着擀面杆,冯家钊当场不淡定了,赶紧连连说道“妈是这样的!”
“今天老厂长让我开车送他去海子里,回来的时候,老厂长说……中影的人在告学民的黑状。”
“告黑状?”冯母闻言脸色果然大变,心脏更是狠狠的突了一下,情绪激烈的问道,“告什么黑状?学民还在泊林都没回来,中影能告他什么状?”
“中影就是告学民在泊林的黑状!”冯家钊故意反着来,先把坏消息抛出来,继续说道:
“说学民在泊林无组织无纪律,破坏跟日本人的合作,还说他……”
“还说他什么?”冯母的脸色直接黑了,中影说她女婿程学民在泊林,无组织无纪律,更是破坏和日本人的合作?
前面无组织无纪律,或许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毕竟都知道这次去泊林,真正目的是瞒着中影的!
现在被中影提前告发,显然泊林那边可能已经出结果了。
之前他二叔来家里,其实已经是某个信号了。
可惜自家老冯虽说也在海子里,但级别终究还是涉及不到,更为具体的消息。
不过,家里都以为,二叔回来释放的那个,他们许老总都夸自己女婿拍的电影好看,而且还是廖公请看的。
虽说没有进一步的具体内容,但冯母冯父在床上都分析过,应该是积极的信号。
只等自己女婿从泊林回来,就能知道具体的消息了。
可是哪知道!
自己女婿还没有等回来,却是被告知,自己女婿被中影的人,给告了!
而且扣上的不仅是无组织无纪律,而且还有破坏跟日本人的合作!
跟日本人的什么合作?
听自家好大儿这欲言又止,显然后面还有更严重的,吓得冯母脸色泛白,继续问道:“还有什么?你一口气说完行不行?”
冯母确实被吓得万分惊慌,生怕从好大儿口中,听到更为严重的消息。
可是好大儿不愧是好大儿,冯母当妈的越担心害怕什么,好大儿冯家钊越是往那方面说。
只见冯家钊又接着,欲言又止的说道:“还说学民他怕受处分,滞留在泊林没回来,搞不好是叛逃了。”
“叛逃?!学民没从泊林回来?”这一下,直接把冯母手中的擀面杖,都直接给吓掉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晃了晃,差点摔倒,极尽不敢置信的说道,“不可能!学民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叛逃?”
外婆手里的菜盘子也掉了,也是不敢相信,自己那个那么优秀的外孙女婿,会滞留在泊林叛逃。
这个时候,冯家幼本来刚从后院过来,正好路过厨房这边,听到她大哥说的这些,脸色瞬间惨白地问道:
“大哥,你说什么?学民他叛逃了?”
“谁告诉你的?”
“大哥你听谁说的?”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学民再怎么没有完成军令状,也不可能选择逃避,躲在外面不敢回来……”
说话间,冯家幼眼眸子直接通红,但还是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流出来。
因为她绝不相信,自己选的男人,自己跟的男人,自己睡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担心受处分,抛弃她抛弃她儿子,抛弃家里的一切,选择流落海外。
这,怎么可能啊?!
看着妹妹老妈外婆泪崩了,冯家钊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玩脱了!
“你就没有个正熊!”好端端的一个大喜事,被你搞的全家人都哭了!
大嫂柯玉梅没想到,自己男人怎么会这样,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好的不学学这个!
现在好了,把全家人都弄哭了,你开心了是吧?!
“没说完没说完!你们等我先说完啥!”冯家钊也是讨了一个没趣,赶紧快速的说道,“其实这个确实是中影告的黑状,不过等老厂长带着健中,直接冲进他们的会议室,把学民在泊林的成绩,当场甩给了他们中影看,你们猜怎么着?”
“冯家钊,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冯母本来就差点崩溃,好大儿还在这里说一句留半句,气得冯母捡起地上的擀面杖,就要揍这好大儿。
“两千零九十万美金!”这下冯家钊可不敢了,不敢再卖关子了,赶紧直接爆出了一个数字,连连说道,“学民在泊林卖了太极的海外版权,卖了两千零九十万美金!”
“合同复印件健中都已经带回来了,甩在中影丁达的面前,当场把他们所有人,全给震惊懵圈住了!”
“真的!学民在泊林创下了高达两千多万美金的创汇成绩,比他在海子立的军令状,还多了一倍多!
中影的人告黑状,就是因为嫉妒!”
……
求月票!
第460章 程学民回京,当场被带走三堂会审
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上,晨雾还未散尽,三辆黑色轿车,已稳稳停在廊桥出口处。
程学民刚踏出机舱门,就见老厂长汪杨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正踮着脚朝他挥手。
身旁站着的是大舅哥冯家钊,手里还攥着个印着“燕影厂”字样的帆布包。
而最显眼的是,轿车旁那位穿中山装的年轻人!
肩线挺拔,胸前别着的钢笔泛着银亮,正是吴老的秘书小杨。
“学民!这里!”老厂长汪杨见程学民安全落地,激动的赶紧快步迎上来。
随即握住程学民的手就没松开,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激动的说道:“学民,你小子是真能跑,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的等着你!”
“你小子可倒好,怎么跑去广州录磁带了?等回燕京向老领导他们汇报完,再回去不行吗?”
老厂长汪杨随即又是在他肩上,不重不轻的捶了一拳,继续夸道:“行,好样的,这次等着厂里为你开庆功大会吧!”
“老厂长,怎么还劳您大驾,亲自过来接,我可当不起!”程学民跟着和老厂长客套着。
本来还想问一下,怎么吴老身边的杨秘书,也怎么在这等着?
可没等程学民跟老厂长私下交流,杨秘书已经上前一步,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同时也带着恭敬,却又不容置疑的急切说道:
“学民同志,吴老在海子里等着你,廖公也特意空出了时间,咱们得抓紧。
这话一出,身后的龚、朱淋和李连结瞬间僵住。
朱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行李袋,李连结更是瞪大了眼睛!
龚则是悄悄拉了拉程学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
程学民没有去理会他们的吃惊跟担忧,而是跟杨秘书点点头,说道:“好的杨秘书!”
跟着这才有机会跟大舅哥冯家钊招呼一句,说道:“大哥,那辛苦你一下,先把小李子他们送回厂里。”
“还有跟家幼说一下,我回来了!”
“好的好的学民,你放心去吧!”冯家钊挺直腰板,像是接了什么重大任务。
又凑到程学民耳边小声补了句,“家幼在家炖了鸡汤,等你回来喝。”
程学民笑着点头,炖鸡汤补身子吗?
这么看来,自家那媳妇儿是馋了,这么多天没有见,准备是一回去要狠狠的榨他一榨。
加上鸡汤的话,就是一边榨一边补喽?!
好吧,那是晚上回家的事,现在跟朱淋她们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回厂里等安排后,便转身跟着小杨和汪杨往轿车走去。
坐进后座时,他才发现老厂长汪杨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便打趣道:
“老厂长,您这是怎么了?以前进海子里汇报工作,也没见您这么紧张啊。”
老厂长汪杨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摸了摸手里的包包,里面可都是合同,今早刚到的,是程学民从泊林通过领事馆,加急特快寄回国内的合同原件。
上面可是高达两千多万美金,等下可是要全部呈给领导们过目的!
跟着声音里带着兴奋和忐忑,说道:“以前是汇报工作,这次是廖公亲自接见!还有好几位老领导都在,能一样吗?”
“你小子别不知天高地厚,等会儿见了老领导,说话可得注意分寸。”
“放心,我有数!”程学民靠在车座上,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
吴老说廖公要见,可没说还有其他老领导。
这阵仗,比他立军令状的时候还要大,该不会三堂会审吧?
轿车平稳地驶进海子里,沿途的卫兵敬礼时身姿笔挺,红墙绿树在车窗旁缓缓后退。
老厂长汪杨盯着窗外,嘴里还在念道,交待说道:“等会儿见到老领导,先问好,别抢话,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尤其是中影那事儿,他们可是比你提前回来两天,早就在老领导那边告了你的刁状,所以等会儿你有想好,怎么跟领导们陈诉具体的实情……”
“反正你自己……实话实话就好!”老厂长本来想交待程学民,最好是把所有的刻意隐瞒,全部推到中影的不作为上面去。
所以这也是他特意在机场,接机的重要原因所在。
可哪知道,吴老那边竟然直接把杨秘书,给派过来接机了。这样的话,虽然有些话可以当着杨秘书的面说。
毕竟军令状的事,是吴老主持的。
但多多少少,还是得注意一点影响,有些话不能真的点的太明白。
所以老厂长就希望,程学民现在能听懂他的话。
毕竟程学民去柏林之前,已经跟老厂长推演过一旦完成军令状,怎么从中影里面摘出来,又怎么向上面做汇报。
现在就算是通气。
“知道的老厂长,具体情况大家都知道,我会一五一十如实做汇报的!”
见程学民这样点头说话,老厂乡心里反而安心了一点。
知道这小子,听懂了自己在提点什么!
没过多久,车子在一栋红墙小楼前停下,跟着步程学民便被领进了小楼。
里面的会客厅不算大,却收拾得格外整洁。
程学民跟着杨秘书走进门时,最先看到的是坐在右首的廖公,他穿着浅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个搪瓷杯,正笑着朝他点头。
而廖公身旁主位,竟坐着那位在文代会上,跟自己亲切握手并勉励自己的那位老领导。
确实没想到,今天能被他亲自接待。
跟着旁边就是自己老丈人冯父最上面的那位领导了,不过想想今天会审的是程学民创汇两千万美金的事,这位主抓经济的老领导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程小子,你小子总算是来了!”接着是廖公旁边的老首长,这位程学民也有关一面之缘,。
之前从南边前线撤回来的时候,坐的就是人家的专机回的燕京,前线总指挥许总!
此刻许总看到程学民,满脸笑意的招呼着说道:“你小子还真是能跑,本来我这次进京,是找老吴要你这个兵的!”
“没想到老吴是怎么跟我说的?”
“要兵可以啊,你自己去泊林追吧!我才知道你小子,竟然跑去泊林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