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公认的邪教,大乘教的理念,比魔门都要邪门。
其新佛出世,除去旧魔的口号还算正常,但教规就让人有些头皮发麻了,杀一人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魔门都不敢提出这种三心病狂的教规来。
不过竺法庆的大乘教,也算得上是中原邪教的一个源头了。
大乘教覆灭多年之后,其理念还被日后的白莲教所吸收。
从这一点上,罗浮是有资格判定大乘教的理念是歪理邪说,别忘了,西游世界的罗浮,可是佛门正儿八经的中乘佛祖,如真妙法佛。
是白莲教的源头之一。
罗艺显然是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
他在听到罗浮,并非是得到了竺法庆的传承后,着实松了一口气。
别看现在罗艺,已经有了割据幽州的想法。,然则,即使是世家,那也扛不住邪教的祸祸。
大乘教当年是什么下场,传承久远的世家门阀,几乎人尽皆知,那真的是落得一个从朝堂到江湖,人人喊打的程度。
不过饶是罗浮已经否认了自己得到竺法庆的传承。
但此刻,不管是独孤阀还是罗艺,都显然对罗浮有些警惕了。
明明刚刚还一副有意和罗浮结交的意思,但一转眼,态度上却瞬间变得冷淡了起来。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独孤凤了,她在罗浮的精神幻境之中,是真的看到了根本挑不出任何破绽的未来。
不提罗浮那强横至极的精神境界,光是他能够洞悉未来,价值就已经无法估量了。
可惜的是,独孤凤人微言轻,就算是她说出来,恐怕在场也不会有人相信罗浮有洞悉未来之能。
因为罗浮主动暴露了,自己即将沦为佛门妖僧的事情。
无论是堂叔罗艺,还是独孤阀,都没有了和罗浮深交的意思,一副生怕惹祸上身的样子。
不尴不尬的一番交流后,独孤阀甚至都没有留宿罗浮的意思。
而罗艺,更是急着返回幽州,最终罗浮竟然只能选择投宿到大兴城的客栈之中。
罗浮在投宿到了客栈之中后,傍晚时分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并非是独孤凤。
而是一位和尚。
一位来自于长安无漏寺的和尚。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罗浮的客房后。
这个和尚自不会是无漏寺曾经的方丈大德圣僧,毕竟石之轩所伪装的大德圣僧在净念禅院已经暴露了身份,甚至就连无漏寺,怕是都会受到佛门的严查。
石之轩又怎么会愚蠢到,继续留着大德圣僧这个身份的。
这位和尚,明显并不清楚一切。
只是单纯的受人之托,将一封信送到了罗浮手中。
罗浮也并未为难这位和尚,接下来信件之后,便送走了对方。
虽然说送信的和尚不是石之轩,但这封信却是出自石之轩之手。
甚至石之轩现在赫然就在大兴城。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想要约见罗浮。
看完了这封石之轩写来的信。
罗浮不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来。
伴随着夜色降临。
罗浮并未在客栈之中休息,而是按照信件上的信息,来到了石之轩约定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是其他,正是距离无漏寺不远处的一处宅邸。
不得不承认,石之轩的确艺高人胆大。
明明都知道自己大德圣僧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却依旧选择了在距离无漏寺不远的宅邸之中和罗浮约见。
月色下,当罗浮进入宅邸的瞬间,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石之轩。
石之轩坐在一处石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罗浮圣僧,石某已经等候多时了。”
石某?
罗浮心中瞬间了然,石之轩这是打算以江湖邪王的身份来和自己交流。
虽然说,石之轩出身河东裴氏,对于很多人来说并非是什么秘密,然则,他在江湖,就只是魔门的邪王,只有登上了朝堂,才是河东裴氏的裴矩。
“有劳邪王久等了。”罗浮颔首一笑,来到了石之轩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在石之轩主动为罗浮斟酒之后,罗浮才说道:“邪王阁下,你我素昧平生,前辈却是突然给我送上一封拜帖,在下着实好奇,前辈意欲何为?”
石之轩凝视着罗浮道:“我对罗浮圣僧,神交已久,你我……”
不等石之轩把话说完,罗浮就打断道:“邪王阁下,名人不说暗话,还请前辈直言吧。”
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罗浮这么直接,石之轩回过神来,才缓缓说道:“邪帝舍利。”
眉头一挑,罗浮诧异道:“邪帝舍利乃是你们魔门的至宝。”
石之轩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道:“罗浮圣僧,莫不是以为,石某不清楚你的根底吗?”
这下反而让罗浮有些不解了。
他的根底?他能什么根底,出身幽州罗氏?在赵郡观音禅院剃度多年?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邪王石之轩这般郑重以待。
看到罗浮茫然的样子,石之轩冷笑道:“罗浮圣僧不愧是邪帝,到了现在竟然还……”
“等等。”罗浮再一次打断了石之轩,惊讶道:“敢问邪王,你的意思是,我是邪极宗的当代邪帝?”
石之轩怒极反笑,“罗浮,你在净念禅院连道心种魔大法这等邪极宗历代邪帝一脉相承的功法都施展出来了,如今却在我面前装傻?你莫不是以为石某这般好骗?”
之前魔门入侵净念禅院的过程中,因为石之轩和祝玉妍的宿怨,二人却是各自承担着不同的责任。祝玉妍率领魔门,直奔罗浮,而石之轩则负责拖住四大圣僧与了空等人,吸引净念禅院的关注,为祝玉妍和其他魔门的人争取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石之轩并不清楚,净念禅院中所具体发生的一切。
而罗浮也的确是施展过类似于道心种魔大法的手段,甚至还唬住了上一代邪帝的弟子尤鸟倦,连祝玉妍都有些怀疑,由此可见,罗浮之前那种奇特的波动手段,是真的和道心种魔大法非常类似。
尤鸟倦作为邪极宗上一代邪帝,向雨田的传人,连他都错认了罗浮的手段是道心种魔大法,这才是真这个的权威。
尤鸟倦作为魔门八大高手之一,虽然是垫底的,但他的身份同样也不简单。
想想他的姓氏就会有所发现了,这个魔门第八高手,可是姓尤,而独孤阀那位老夫人,同样也是姓尤。
二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只能说,隋唐时代,的的确确是门阀世家的时代,也是最后的辉煌了。
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真正搅动天下的,几乎就没有多少是出身寻常百姓的,绝大多数都是世家门阀,充其量也就是家族传承的强弱之分。
也正因如此,寇仲和徐子陵的横空出世,才会引来那么多的关注。
第七百二十二章 举世皆敌的邪道!天下的禁忌!
在寇仲和徐子陵建立少帅军之后,很多同样出身寒门的人才,甚至赌上一切,投入少帅军麾下。
这不仅仅是,寇仲和徐子陵本身的人格魅力和个人实力,更多的还是因为,天下间各方势力之中,几乎都寒门人才出头的机会。
尤鸟倦和祝玉妍的双重认定,几乎定死了罗浮是魔门邪极宗当代邪帝的身份。
当然了,会这么认为,并且重视罗浮是邪极宗邪帝身份的,也就只有魔门而已。
反而是佛门,道家和儒家,并不太在意。
短短时间里,想明白了为何就连大名鼎鼎的邪王石之轩都会相信自己是邪极宗的当代邪帝。
罗浮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甚至都猜得到,自己恐怕就算是解释也没用了。
索性罗浮直接顺着石之轩的意思,道:“既然邪王阁下,笃信我乃邪极宗邪帝,那么你这次冒险约见于我,是为了邪帝舍利?你以为邪帝舍利在我手中??”
石之轩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确定,但你却来了大兴。”
罗浮顿时恍然,石之轩因为不死印法,走火入魔,分裂出了善恶两个人格来,他这种情况并非不能恢复。
但要么是走向极端,强行抹除自己善恶人格之中其一,要么,就只能借助于邪帝舍利,来让自己的精神重新恢复过来。
石之轩是肯定不会接受抹掉自己善恶人格其中之一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为了邪帝舍利,谋划那么多年了。
要知道,若是走向极端的话,石之轩是有无数次机会的,别的不提,只要他能够狠下心来,杀了石青旋,那么就可以轻易的让自己回到巅峰状态。
可石之轩,还是选择了多年谋划,寄希望于邪帝舍利。
石之轩能够耐下心来,躲在大兴城外的无漏寺,甚至还将自己伪装的大德身份,混成了佛门之中都名声大噪的大德圣僧,这显然并非是无的放矢。
他或许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确定邪帝舍利就在大兴城中。
只是邪帝舍利,被鲁妙子安置在了盛有水印的铜罐之中,大大的阻碍了石之轩确定邪帝舍利具体位置。
哪怕石之轩在大兴城中盘踞多年,也没能够精准的找到邪帝舍利。
可这个时候,疑似得到了道心种魔大法传承,是上一代邪极宗邪帝传人的罗浮,却来到了大兴城。
难怪,石之轩会主动找上罗浮。
虽然一切误打误撞,所有的已知条件都是错误的,但石之轩却得到了正确的答案。猜到了罗浮来大兴城的目的。
这一刻,罗浮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自己来大兴城的目的,竟然被邪王石之轩在误会之下,莫名其妙的猜到了。
“看来邪王阁下,已经确定邪帝舍利就在大兴城中。”罗浮并没有否认。
石之轩面色微微缓和,道:“我只是能够感觉到,邪帝舍利在大兴城中,哪怕这么多年,也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微微一顿,石之轩道:“你是当代邪帝,按照魔门的规矩,邪帝舍利的确属于邪极宗,但我希望可以借邪帝舍利一用。”
“如果我告诉你,我手中现在并没有邪帝舍利呢?”
石之轩不以为意道:“但你知道邪帝舍利在哪儿。”
沉吟刹那,罗浮仿佛在衡量,是否要答应,将邪帝舍利借给石之轩。
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我并非是邪极宗传承,更不会道心种魔大法。”
石之轩根本不在乎罗浮否认自己邪帝身份的话,他现在只在乎邪帝舍利。
这可是他谋划了多年,能够让自己重回巅峰的办法。
罗浮承认自己是邪帝也好,不承认也罢,但魔门之中却是无数人笃信,他就是邪极宗的当代传人,是当代邪帝。
虽然罗浮否认了自己邪极宗传人的身份,但他却并没有否认,知晓邪帝舍利的下落。
石之轩嘴角微微翘起,道:“罗浮圣僧,你的身份,必然已经暴露了,佛门不可能接受,邪极宗的邪帝成为佛门圣僧,恐怕不需要多久,你就会被佛门贬成妖僧,甚至干脆会将你视为魔门巨擘。”
不得不承认,石之轩对罗浮的了解,明明所有条件都是错误的。但他却诡异的接连得出了正确的结论来。
罗浮面色古怪,点了点头后道:“不错,我的确和佛门分道扬镳,被贬低成妖僧,倒也自然,只是却并非是身份暴露,而是因为我欲传大乘法脉。”
饶是大名鼎鼎的邪王,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惊讶道:“你可知道,大乘教是举世皆敌的邪道?当然可是遭到了朝堂和江湖所有人的针对,你乃是我圣门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