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总比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强。
至于工作,只能等宁卫东从速联回来再说。
晚上宁卫东没在石晓楠这里过夜,骑着自行车回到大杂院。
虽然有了车,但回大杂院,来石晓楠这里,他都不会开车,太显眼了,容易招人。
已经定了后天的火车票,正好是十一的前一天。
国庆节没法在家过了。
先坐火车一路向北到哈市,再从哈市转乘,前往边境。
行程是外教部那边定的,宁卫东也只能跟着。
虽然这次名义上是宁卫东为主,但他自己得分清谁是大小王。
这种不涉及根本利益,对方不是刻意刁难的情况,宁卫东十分乐意听从组织安排。
十月份临近,天气越来越冷,再有一个星期就是中秋节了。
这两天连着下雨,应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已经得穿毛衣毛裤了。
宁卫东骑车子停在大杂院门前,天早就已经黑了。
大杂院门前的灯不知道让哪个熊孩子给瓦卒了,七八米外的电线杆子上挂着的路灯发出昏黄光亮。
宁卫东提着自行车上台阶刚要往里走,一道人影一晃,从里边出来。
宁卫东撤了一步,定睛一看,正是周坤。
周坤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洗澡的桶。
周坤也看见了宁卫东,蓦的停下来,挤出一抹笑:“卫东,才回来呀~”
宁卫东应了一声,笑了笑道:“上澡堂子?”
周坤“嗯”了一声:“那个,谢谢你啊~”
宁卫东稍微诧异,不知道他谢什么。
周坤也没多说,下了台阶就走。
宁卫东进了东跨院,把自行车放好,回到家,点开灯。
目光在屋里扫过,情知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了。
随着手头的钱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多,再住这里越来越不方便。
单是打电话就是个问题。
晚上公司有什么急事,只能派人来找。
副食商店的公用电话,人家下班就锁上了。
至于单独拉一条电话线,宁卫东还没那么骚包,平白让人议论。
况且话说回来,这年头私人拉电话线的费用,大概跟买个房子也差不多。
还不是单纯钱的事儿。
宁卫东心里合计,等富民旅社那边收拾完了,今年冬天先在那边住着。
正想着,白凤玉趁着夜色过来。
立即反手关上门道:“怎么才回来?”说着就拿出一条围巾往宁卫东脖子上套:“听说速联那边特别冷,我这两天赶着织了一条围脖,纯羊毛的,可暖和了。”
宁卫东心里一暖,他是前天跟白凤玉透露的,今天晚上就把围脖织好了,怕是得点灯熬油的。
宁卫东抓着羊毛围巾捏了捏,也没说谢只抱住白凤玉狠狠亲一口。
白凤玉眯着眼睛承受,没像往常欲拒还迎,反手抱住宁卫东腰,踮着脚迎上去。
半晌分开,白凤玉舔了舔嘴唇,满眼含情:“到了外头多加小心,收收你的牛脾气,外国不比家里……”
絮絮叨叨的,宁卫东却不觉着嗦。
相比大大咧咧的赵如意,白凤玉更知道疼人。
耐心等她说完,宁卫东道:“放心,我知道小心,况且这次有外教部的人跟着,出不了事。”
白凤玉也知道,絮叨这些没用,但她就是忍不住。
又叮嘱几句,白凤玉知道过犹不及,换个话题道:“对了,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宁卫东见她正经,也稍微正色:“你说~”
白凤玉道:“今天街道的王主任叫我,说市里夜大招生,街道想让我去。”
宁卫东一愣,心说这不是巧了么这不~
他刚才跟石晓楠说了夜大的事,是想让石晓楠有个事儿,别整天憋着。
谁知白凤玉竟然也要去,这俩人别再成了同学。
虽然是这样想,宁卫东也不会拦着不让白凤玉去,这是相当难得的机会,而且白凤玉在考函授,要是能上夜大,学到一些东西,明年拿中专文凭把握更大。
夜大虽然带个‘大’字,但同等级的文凭‘函授’比‘夜大’含金量更多一些。
宁卫东道:“这是好事啊~夜大有些老师水平还是不错的,比自己看书学习效率更高。”
白凤玉闪过一抹喜色:“那我可就去了。”
宁卫东道:“当然要去~对了,街道王主任那边别忘了谢谢人家。”
白凤玉道:“我知道,你给凤琴买的外国糖果,有没开封的,我给拿去了。”
宁卫东点头,其实这些人情世故不用他提醒。
白凤玉选的东西也很好,进口的糖果,有档次,不寒酸,而且能买到这种东西肯定有些人脉关系。
说完了这事儿,白凤玉又道:“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周坤回来了。”
宁卫东道:“刚才看见了,他上澡堂子我俩打个照面。对了,最后那事儿怎么解决的?”
一提这个,白凤玉也来了精神:“还能怎么解决,拿钱平事儿呗,我听路大妈说,给女方拿了五百块钱……”
宁卫东恍然,难怪刚才周坤跟他道谢。
想是路大爷把出主意的功劳算他头上了。
白凤玉感慨道:“这次周坤算是出了血了。”
宁卫东道:“那自个作的,怪得了谁。”
白凤玉点头道:“闹这一出,以后找对象就更难了。”
宁卫东撇撇嘴:“不说他,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想法。”
白凤玉一愣,眨巴眨巴眼睛道:“什么事?你还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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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坐火车
宁卫东跟白凤玉道:“白姐,我这边的情况你都清楚,这次从速联回来,我大概会搬家……”
白凤玉一听,动作蓦的一僵。
虽然她早就猜到,宁卫东应该不会在院里住太久。
大杂院这种环境,但凡是有能力的,也不愿意在这里住着。
哪怕宁卫东家的房子在大杂院里算是顶好的,但平均水平在那摆着,矬子里拔将军,也就那样。
只是白凤玉听了还是有些失落,转又好整以暇道:“走了也好,你是天上的真龙,哪会一直窝在这里。”
要说有些能力是天生的呢~
白凤玉说宁卫东是真龙,眼睛里带着崇拜,情绪真挚无比。
哪怕宁卫东心里清楚,哪来什么真龙,可是白凤玉说,他听着就是受用。
宁卫东见她说完低落的低下头,心里不免冒出几分怜惜,伸手把人抱过来,笑嘻嘻道:“舍不得我?”
白凤玉好像猫咪,双手搭在男人胸膛上,娇弱无力的把脸侧向旁边,可怜巴巴道:“舍不得又怎地,你注定要一飞冲天。”
宁卫东本来就高,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雪白的后颈,绒毛和散乱的发丝清晰可见。
嘿嘿一笑,冲她耳朵吹口气。
白凤玉打个哆嗦,低着头小声道:“别闹,让我靠会儿。”
说话的语气带着哀怨,仿佛今天之后宁卫东就不要她了。
反而把宁卫东弄的哭笑不得,双手向下不轻不重的拍她屁股一下:“想啥呢~听话听一半,不等我说完了。”
白凤玉被拍的“啪”一声,蓦的抬起头,不明白宁卫东还能说什么。
宁卫东这次没卖关子,继续道:“我是说,等我搬走了,用我们家房子和你家的,再添点钱,给你换个大的,独门独院的,省着以后找你提心吊胆的。”
白凤玉不由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随即脸颊微红,原本宁卫东搬走了,以后跟宁卫东的关系还能不能保持下去都难说了。
白凤玉虽然天生丽质,但在男女关系上真没什么自信,否则前边的马良怎么会跑了。
现在宁卫东又要搬走,让她的心很慌。
没想到宁卫东是这个意思,心情大起大落,却是控制不住,眼泪疙瘩簌簌涌出来。
“怎么还哭了~”宁卫东反被她弄的一愣。
白凤玉攥拳头捶他胸口:“你个没良心的,就能逗我!我……我还当你不要我了。”
“哪能呢~”宁卫东抱的更紧:“我怎么舍得。”
白凤玉松一口气,心情恢复过来。
宁卫东能有这个心思她很高兴,只是心里仍有些担心:“你这两间房是你父母留下的,你要给换出去,卫国大哥能同意吗?”
宁卫东道:“这有啥不同意的,我自个没房子,把家给败了,大哥不同意。可我这是换更好的房子,把原先的卖了,有啥不同意的。”
白凤玉点头,倒也是这个理儿。
宁卫东又道:“再说,就算他们不同意,把这两间房子留着,大不了多花点钱,我也给你换。”
白凤玉心里甜蜜,却又担心会不会太麻烦。
宁卫东摆摆手道:“不麻烦,对了,你是喜欢楼房还是想住平房?”
白凤玉诧异道:“还有得选?”
宁卫东道:“当然,给你换的房子,当然是可着你喜欢。”
白凤玉想了想道:“那我还是住平房吧~楼房好是好,可是太小了,跟鸽子笼似的,连个院子都没有。”
宁卫东点头,没有劝说。
本来就是听白凤玉的意见,她喜欢平房那就平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