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咱们只能调查走访,要是知情人刻意隐瞒的话,那可就很难找到线索了。”
“而且,就算找到线索……”
他的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相信徒弟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销赃这帮人,一旦接了个大单,就会藏起来一段时间。
所以即使找到了中间人,也不一定就能找到销赃的人。
“不管怎么说,咱们尽力了。”
于大章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人质安然无恙的救出来了,嫌犯也全部落网,昨天我在医院见了被害人家属,他们对这笔赎金也不是太在意。”
赎金是被害人家属出的,所以他们是在为被害人追缴赎金。
现在连苦主都不在乎了,他们的压力自然也就小了很多。
更何况,赎金是否能找到,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后续的审讯结果。
为什么不用警犬去找?
警犬确实可以循着味道追踪,但却不是万能的。
尤其在野外、山林等非城市环境中,追踪难度显著增加。
其实嗅觉在荒野中的用处不大。
这么说吧,如果狗鼻子真那么好使,盗墓那帮人也不用分金定穴了,直接整几条德牧去闻多省事。
而事实上,从古至今的盗墓贼都没有这么干的。
又是两天过去。
案件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审讯那边,嫌犯倒是很配合,问什么说什么,而且经过反复印证,他们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但只要提到赎金,他们就说不知道。
只有谭谋承认说,自己骑摩托车的时候,将黄金弄丢了。
整整磨了三天,最后给预审的同志都给弄烦了。
要是论起来,他们都没说谎,这五个人中只有谭睿知道黄金在哪。
可问题是,谭谋不承认黄金交给弟弟了。
而警方这边又拿不出谭睿藏黄金的证据,于大章的推断虽然合理,但也只停留在假设阶段。
一大队。
“师父,典当行那边的线索断了。”
于大章看着吕忠鑫,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估计在侦查阶段,这笔钱是够呛能找到了。”
第618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吕忠鑫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看起来比徒弟还要发愁。
“好在被害人那边没什么反应。”
他叹了口气:
“像咱们这种情况的其实很多,全国范围内,嫌犯落网,但赎金已被挥霍的比比皆是。”
“接下来就是司法追缴,或走民事赔偿途径。”
在于大章看来,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
五个嫌犯加在一起,估计连二十万都执行不出来。
这么点钱,苏家和白家都懒得去起诉。
在他们眼里,家人平安,嫌犯全部落网,就已经足够了,赎金就用来花钱消灾了。
“我发现这起案子挺有意思啊。”
于大章露出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表面上看,好像是嫌犯赢了,毕竟咱们没有找到赎金。”
“可嫌犯又全都伏法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们全部负了法律责任。”
现在仔细想想,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陪这些嫌犯演了一场戏。
最气人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跳出嫌犯编排好的剧本。
但这群疯子又的确为这场戏付出了代价。
怕就怕这些甘愿认罪伏法的。
我服了,请问阁下该如何应对?
N省。
此时的华队正双手握枪,身体紧贴着墙壁,躲在一处住宅的门旁。
门的另一边,同样站着一群手握配枪的刑警们。
下面的楼道里也挤满了警员,所有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站在住宅门前的却是一名中年女性。
随着敲门声响起,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
“物业的。”中年女性开口应道:
“楼下投诉说你们家漏水,让我们过来看看。”
她说完后,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华队见状立刻抬手对她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她不要慌。
“我都不开火做饭,漏什么水啊。”
屋里的男人语气有些烦躁:
“去别人家看看吧,我这没问题。”
女人做了个深呼吸,随即应道:
“不一定非得是厨房漏水,也许是卫生间的管道出问题了,让我们进去检查看看。”
这一次,屋里的人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停顿了两秒,随即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真是麻烦,等我一下吧,我穿个衣服。”
听到对方上当了,女人立即退到一边,华队他们也做好了随时抓人的准备。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里却再也没有传来声响。
不好!
华队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在拖延时间,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汇报声:
“嫌犯从后窗户那里出来,试图顺着楼下的防盗窗逃跑。”
还挺狡猾!
华队对楼道下面的警员们挥了一下手:
“二队去下面支援。”
然后他让开门口的位置,对一名身穿蓝色制服的人员说道:
“快,开锁。”
是不是以为警察抓捕的时候,破门基本用脚?
就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大喝一声“让开”,随后飞起一脚将门踹开。
现实里没人这样干。
不说那些特制的防撬门和装甲门,就是普通人家的防盗门,那也不是靠脚就能踹开的。
木门倒是有可能,还得是那种年久失修的劣质木门。
所以现如今警察上门抓捕,基本都会带上会开锁的专业人员,只有在这些人面前,防盗门才会形同虚设。
很快,防盗门被打开,华队率先冲了进去。
来到里屋,他顺着已经打开的后窗户望了出去,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已经爬到了三楼的防盗窗上。
“我们就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这是干嘛?”
华队将枪收了起来,对下面的嫌犯说道:
“别看了,下面全是我们的人,你就是跳下去也跑不掉,要是腿摔折了,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说着,他对男人伸出手:
“上来吧,我拉你。”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威胁。
“少唬我了。”男人并不领情,大声说道:
“了解情况会来这么多警察吗,让下面的人让开,不然我就往下跳了。”
这就是典型的慌不择路。
他所在的楼层是四楼,这个高度,警方肯定会在楼下安排人盯着。
“跳吧。”
华队对他说道:
“尽量别头朝下,那样可就救不过来了。”
刑警办案是不可能向嫌犯妥协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用自身安全来威胁警察,在华队眼里,这样的行为简直可笑。
就算他真跳下去了,华队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三楼的距离,只要不是头朝下,基本不会死,大不了就是骨折或者内脏破裂。
再说,嫌犯在逃跑的过程中受伤也很常见。
“你,你就不怕担责任?”
男人看了一眼下面,显然没有大头朝下的胆量。
“我追,你跑,这中途受点伤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