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队呢？”
他一开口，立刻引起屋内人的注意，那几名警员一见是他，立刻站起身来。
“许队在临时办公室休息。”其中一名警员答道：
“他一直忙到早上才睡。”
于大章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出了观察室，他没有去找许队，而是来到技术部门，找到今天凌晨负责勘查现场的警员。
“麻烦把洗浴中心的勘查记录给我看看。”
他说得很客气，而且特意说明看的是记录，而不是报告。
要形成完整的现场勘查报告至少也得一天时间，如果遇到复杂案件，时间还会延长。
就洗浴中心那个现场，要出完整的勘查报告，最少也得一个星期。
但勘查记录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稍等，我整理一下，马上给你。”
那名警员显然是认识于大章的，对他很热情，说话也很客气。
大约用了五分钟，他将整理好的勘查记录递了过去：
“都在这里了，更详细的，我们还要进一步确定。”
“我就是看看。”于大章接过后，对他笑了笑：
“我就在这里看，不会耽误你工作。”
客气过后，他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快速翻阅起来。
前几页都是拍摄的现场照片，于大章看的很仔细，每一张照片都没放过。
现在早就不画尸体痕迹固定线了。
出现场都是对尸体拍照录像，固定现场情况后，尸体移走送解剖室，不需要划线标注尸体位置。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情况需要。
之所以现在还有很多人认为会画白线标注尸体位置，是因为90年代的侦探片都是这么拍的。
而实际上，国内在上个世纪90年代曾经也用过这个方法，只不过后来淘汰掉了。
现在都是贴小条然后拍照。
看过照片，接下来是一行行汇总后的数据。
洗浴中心的嫌犯总共37人，死亡29人，重伤7人，轻微伤1人。
看到这一组数字，于大章愣住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受了轻微伤的人，是自己上楼时，顺手抓住的。
当时好像是给了对方一个手刀，砍在脖颈处了。
严格来说，那一下连个轻微伤都算不上，估计后期经过验伤，报告上会有所调整。
可前面的数字就不是可以调整的了。
死亡29人，这个数字不会变了，法医确定过的死亡，基本不会出现误判。
重伤的标准，法医也不会弄错，所以这个数据不会再有变动了。
也就是说，总共37名嫌犯，就那一个轻微伤是被于大章擒住的，其余人全废。
非死即残！
下面是每个人的致死原因和受伤部位。
太阳穴、咽喉、翼点、会阴、后脑、脾脏、肝脏……
被击打的全是要害部位。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嫌犯身上甚至连个软组织挫伤都没有。
估计法医都懵了吧……于大章在心里吐槽道。
肯定会有人好奇，哪种格斗术最好用？
没有好用的。
这个答案是不是没想到。
这个世界上是经历过一战和二战的。
两军近战肉搏的情况经常出现，一旦到了以命相搏的生死关头，没有人会用拳击、散打、跆拳道之类的格斗术。
到了那时候，最好用的是刺刀和砍刀，用剑都是找死。
实在没武器，就是抠眼、扼颈、猴子偷桃。
上去玩散打，分分钟让人弄死。
而这些女特战接受的全是战场生存训练，普通人就算会点拳脚，在她们那里也施展不开。
你这刚把拳头打过来，她们的手已经摸上你的咽喉了。
这还打什么，咽喉那个地方，稍稍一用力，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你。
杀了这么多人，会不会给她们留下心理阴影？
别逗了。
要是心理素质不够，她们也杀不了这么多。
从其干净利落的对敌风格就能看出来，她们早就不是什么菜鸟了。
继续往后翻，于大章找到了想看的内容。
五楼有一条应急通道可以直达一楼。
就是这个设计！
于大海回忆起之前配合国安行动那次，当时在酒吧后门就有一个类似这样的暗门。
这两个地方的设计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有没有可能……
这次案子的主谋和那些特工是一伙的？
第688章 上亿只是保守估计
应该不会。
于大章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不能因为某一点相似，就将两方人强行凑到一起。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洗浴中心这个藏人点，是张江科的，还是出钱收购女孩那人的？
换位思考。
于大章以张江科的角度来进行思考。
派人把女孩接过来后，自己完全可以忽略掉转卖这个步骤，直接将人拉到收购方那里。
这样既可以省略一个步骤，也能一步到位，直接用人换钱。
还有一个关键点。
张江科这个二手贩子不会雇佣那么多人去看管被拐女性。
而且开一家洗浴中心，也不是人贩子的做事风格。
用正经生意去掩盖犯罪行为，这更不是人贩子能想到的办法。
更何况，无论是雇人，还是经营洗浴中心，都需要大量财力来运转，这对于张江科来说，成本太高了。
所以，这家洗浴中心大概率是那个主谋经营的。
当有了这个推断后，于大章合上勘查记录，还给了那名警员。
出了技术部门，他又回到观察室，正好赶上许队也从办公室的方向走来。
于大章见他双眼都是血丝，不由得关切道：
“怎么没多睡会儿？”
“睡够了。”许队揉了揉太阳穴：
“心里有事就睡不踏实，再加上年纪大了，睡眠也越来越少。”
其实这也算是刑警的职业病。
遇到棘手的案子，熬夜就成了常态，时间一长也就形成习惯了。
前世的于大章就是这样。
办案的时候经常一直熬着，实在太困了就眯一会儿，睡上一两个小时就又能挺一天。
长久以往，就造成了神经衰弱。
这也是一线警察平均寿命只有48岁的主要原因。
现在的于大章可不会这样做了，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他可不会为了表现敬业而把身体熬垮。
随后，两人一同走进了观察室旁边的临时办公室。
刚坐下，于大章便开口问道：
“洗浴中心的背景资料查了吗？”
“查过了。”许队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家洗浴中心是五年前正式营业的，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坏，老板一直在维持着。”
“直到去年十月份，一个中介联系到他，说有人要买下他的洗浴中心。”
于大章翻阅着文件，许队则在一旁补充说明：
“据那个老板说，对方出的价钱高过了他的心理预期，让他连讨价还价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法人我们也查了，已经确定是对方找来顶包的，当初有人给了他两万元，让他做这个法人。”
找人顶包做法人，两万元是不是太少了？
要是有这个想法，说明你不了解行情。
去乡村或者农村，找那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人，五千块钱是大价，让他们配合做什么都行。
国内很多金融犯罪，都是这么做的。
还有很多躺平大神，两百元就能将自己的身份证卖掉。
“对方当初买下这个洗浴中心就是有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