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358节

  徐柳连连摆手说没关系的,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可以。

  然后老板就带她去看了下员工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间在火锅店后面巷子里的老房子,墙砖都是裸露的,连墙面都没粉刷过,屋里密密麻麻摆了五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不开灯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何彬让老板带自己去看了下这个宿舍,一进去,屋里一股奇怪沉闷的味道让人窒息,仿佛空气都变成了黏腻的流体。

  老板说徐柳看了这个条件后,立刻就说自己可以的,然后老板就带她返回火锅店,登记了她的身份证信息后,让她今天晚上就开始上班。

  他说这小姑娘虽然手生,但干活挺勤快的,也不偷懒。

  干了大概半个月左右,有天晚上,有个包厢里的几名客人吃完饭之后就走了,其中一人喝得醉醺醺的还是被人架着出去的。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这几人又回来了,说刚才喝醉的那哥们儿把一个信封忘在坐的椅子上了,这个信封里有两千块钱。

  此时包厢里已经有了新的客人,老板委婉地进去问了一下,有没有人在椅子上或者地上捡到一个信封,但新来的客人都说没有。

  老板只能问领导上一桌客人走后是谁负责收拾那个包厢的人?

  领班说是徐柳。

  老板当即叫来徐柳,问她有没有在收拾东西时捡到一个信封,里面有两千块。

  徐柳马上摇头说没有。

  但那几个客人不干了,尤其是那个喝醉的客人,说自己出门就吐了,然后就上了车,就没去过别的地方,指着徐柳说肯定是这小娘们偷的。

  几个客人顿时嚷嚷着要搜徐柳的身,徐柳吓得大哭,一下子场面就乱作一团。

  老板怕闹大了影响自己生意,就让人赶紧报了警。

  在警察来之前,那个喝醉酒的客人污言秽语的开始辱骂徐柳,动手动脚要扒她衣服,徐柳则是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关键时刻,那个包厢里后面那拨客人里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出手相救,不仅挡在了徐柳前面,还警告这几个人别闹事,私自搜人小姑娘的身是违法的,小心警察来了把你们抓去坐牢。

  喝醉酒的人,除非是已经趴下不省人事了,要不然大多数都是借着醉酒耍酒疯而已。

  所以对方说违法,把人给镇住了。

  很快警察就来了,这个过程中中年眼镜男一直护着徐柳,不让那拨人靠近她。

  警察来了后,问清楚了情况,给出了解决方案,所有人跟他们回派出所,做笔录,慢慢调查。回派出所后让女警来搜徐柳的身,确认有没有偷这笔钱。

  如果偷了,那就按盗窃处理。

  如果没偷,那就是你们几个诬陷了人家,到时候再调解协商怎么处理。

  火锅店老板自然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别耽误自己做生意。

  这时那个中年眼镜男站了出来,说他可以为这个小姑娘作证,因为小姑娘在收拾包厢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他今天约了朋友吃饭,这个包厢是他定的,所以他是最早到的。

  民警看看他,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自己是淮兴中学的老师。

  火锅店老板没记住对方的名字,只记得是淮兴中学的老师,这个淮兴中学是本地最有名的一所市重点,毕竟能以城市冠名,自然不简单。

  然后警察就把几人带走了,包括徐柳和那个男老师。

  当天晚上火锅店关门的时候,徐柳都没有回来,老板还以为真的是徐柳偷了那笔钱被警察拘留了。

  第二天上午到店里,发现徐柳已经到了,一问才知道,到了派出所之后,先是有女警搜了身,没有任何发现后,又补了笔录,协商对方诬陷的调解问题。

  最后对方赔了她三百块钱。

  然后是那个老师开车送她回来的,回来时店已经打烊了,她就直接回了宿舍。

  老板见她安然无恙,知道她这是被冤枉了。

  跟她说今天给她放一天假,休息休息,工资照发。

  没想到徐柳却说,自己今天是来辞职的,不想干了,怕自己还在店里,到时候那些人又来找麻烦。

  老板表示理解,于是当场就给她结了工资,还多给了她三天的钱。

  然后徐柳就走了。

  果不其然,后面那几个客人又来闹过两次,最后确认徐柳已经走人了才作罢。

  从此以后老板就没再见过这姑娘。

  但店里的其他服务员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就是徐柳辞职结算工资后,回宿舍里收拾东西,走的时候在巷子口上了一辆白色的小汽车。

  虽然那个服务员不记得小汽车的车牌号,也认不出小汽车是什么牌子的。

  但何彬敏锐的联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替徐柳作证,事后又送徐柳回来的中年男老师。

  何彬立刻去了附近的辖区派出所,出示证件后,请派出所民警调取了当时的案情记录,查到了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的信息。

  淮兴中学高级教师,张文华。

  这个张文华今年四十一岁,淮兴本地人,在淮兴中学教语文,有老婆有女儿,女儿今年十六岁。

  他本人还是一个业余作家和诗人,经常在一些地方报纸和杂志上发表一些文章和诗歌,也算是小有名气。

  何彬直接去了淮兴中学,先从学校这边侧面了解了一下这个张文华的情况和为人。

  学校对张老师还是很肯定的,毕竟是有高级教师职称的,在教学水平方面也很不错,前几年还带出过语文高考高分的学生,那个学生的语文高考成绩在当年全省排第三。

  也算是学校在语文方面的一块金字招牌,而且年富力强,正是稳步上升的时期。

  同时也确认了,张文华确实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前年刚买的。

  随后在校领导的帮助下,何彬与同事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张文华,并进行了单独的问询。

  何彬说,张文华被校领导带进来后,校领导介绍他们身份时,他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

  因为他明显有了紧张的反应,不过何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从一些小问题开始入手。

  问了几个关于他个人情况的问题后,突然话锋一转问他认不认识徐柳。

  张文华一下子就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自己好像没有哪个学生叫徐柳的。

  何彬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说:我也没说徐柳是学生啊。

  张文华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很显然,这位高级教师的心理素质,其实并不怎么好。

  何彬多精明,立刻乘胜追击,和同事开始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

  同事负责吓唬他,警告他现在问题很严重,如果他不老实交代,我们每天都会来找你问话,不光上学校找你,还会上家里去找你,包括你的老婆和女儿,我们都要谈话调查。

  这么一吓唬,张文华基本上就已经傻眼了。

  因为像这种声名在外的老师,还喜欢舞文弄墨的,都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公众形象的,最怕的就是自己名誉扫地。

  何彬就立刻好言相劝,说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了解情况,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张文华眼泪汪汪的说是自己糊涂,是自己鬼迷了心窍才做出那种事的,对不起老婆孩子,对不起学校和领导,对不起他读的那些四书五经。

  何彬赶紧拦住了他这没完没了的忏悔,让他说正事儿,他们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现在是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然后还提醒他,就从去年八月份火锅店那件事开始说起。

  张文华连连点头,承认了自己确实认识徐柳,而且还和徐柳长期保持了不正当男女关系。

  去年八月中旬,他约了几个老同学吃饭,就提前打电话给那家火锅店订了个包间。

  确实是他先到的火锅店,到了之后前台引路带他去了包厢。

  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刚好看见里面一个服务员背对着门站着,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他的突然出现,把这个服务员给吓了一跳,立刻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衣服里,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残羹剩饭。

  他没在意,就说了句不着急,你慢慢收拾。

  可这个年轻服务员却显得十分紧张,一直低着头拼命收拾东西,把桌子擦干净后就端着东西走了。

  然后他约的同学陆陆续续就到了,他们就开始点菜吃饭。

  刚吃没多久,老板就进来了,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椅子上有个信封。

  几人面面相觑都说没看见,老板就出去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争吵辱骂声,几人也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情出去看了看,就看见几个大男人围着刚才收拾东西的那个服务员,小姑娘吓得直哭。

  听了几句后张文华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包厢上一桌的客人掉了个信封,里面有两千块钱,这群人现在嚷嚷着要搜女服务员的身,认定了是她偷的。

  这时,他才猛地想起自己前面进包厢时,那个女服务员的奇怪反应。

  他就明白了,这钱肯定是那个小姑娘拿的。

  他本来想给几个客人作证,但是当目光落在那个女服务员脸上的时候,他说自己心头猛地一颤。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瑟瑟发抖又楚楚可怜,当时他就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上前挡在了小姑娘面前。

  而被他保护起来的小姑娘,躲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这也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厉声呵斥,震慑住了对面几个想要动手动脚的男客人。

  然后在警察来的时候,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短暂空档,立刻在小姑娘耳边说:“我知道是你拿的,但你放心,我不会告发你,你现在赶紧把东西给我,要不然一会儿被搜到就完了。”

  他说对方浑身一颤,然后从衣服里摸出了那个信封塞进了他手里。

  当掉钱的几人向警察讲述情况,并伸手指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徐柳时,那个信封早已到了张文华的手里。

  他不动声色地把信封偷偷塞进自己内裤里之后,就跳出来替徐柳作证,并向警察表明了身份,说自己愿意去派出所做笔录。

  到了派出所之后,徐柳被带到一间房间去搜身,那自然是搜不到任何东西了。

  于是局势逆转,徐柳从嫌疑人变成了被冤枉的受害者。

  这种事情,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丢钱的几个人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还喝了不少酒,民警也说八成是自己在什么地方掉了都不知道。

  最后协商调解下来,民警让那几人赔了三百块钱。

  然后让张文华和徐柳先走,让这几个人过会儿再走。

  目的自然是防止几人心怀不满伺机报复,再搞出点事情来。

  去的时候,徐柳作为嫌疑人,上的是警车。

  他和丢钱的几个人都是各自开了自己的车。

  所以从派出所出来,张文华就让徐柳上了自己的车,说送她回去。

  徐柳有把柄在他手里,自然不敢不听,便乖乖上了车。

  往回开的路上,张文华开始用关心的口吻询问她的个人情况,因为觉得她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早就出来打工了。

  当时的徐柳显然没什么社会经验,张文华问什么,她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

  当得知徐柳是马上要上大学的学生后,他很惊讶,于是问了她在哪个学校读书,考了多少分,考的哪所大学。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徐柳在回答的时候情绪突然失控,开始失声痛哭。

  张文华马上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轻声安慰她。

  但在安慰的同时,他的手却慢慢地摸到了徐柳的背上。

  当他的手搂住徐柳的肩膀时,徐柳吓得浑身一抖,一把推开了他。

  徐柳的反应,让张文华很不开心,因为他觉得这个女生有点“不识好歹”。

  于是,他开始对徐柳进行“敲打”。

  义正严词地教育她,说她今天的行为性质非常严重非常恶劣,是犯罪,如果被警察知道的话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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